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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
伍佰1999年同名專輯主打歌。
單單從音樂層麵分析,這首歌在伍佰的作品裡不算出彩,甚至可以說是簡單——和聲走向幾乎就是6711打天下。
但就是這麼一首簡單的歌,卻是伍佰所有作品裡最受歌迷歡迎的之一,更是拿下了當年全球華語音樂榜中榜的最佳歌曲獎。
它好像總是帶著一種豁達的輕快感,聽著毫不費力,讓聽眾什麼都不用想。完全不像內地那些重型搖滾,非要深刻、非要批判、非要砸得人喘不過氣來。
6711,就是這四個和絃。
不要問為什麼。
問就是簡單好聽。
接下來的幾天,《白鴿》的熱度跟坐了火箭一樣飆升。
第一天,衝進各大平台新歌榜前五十。
第二天,前二十。
第五天,前十。
到了第六天,《白鴿》在飛揚音樂新歌總榜上已經殺進了前五。評論區從幾十條漲到幾千條,翻都翻不完。
今天,勢頭不減反增,已經停在了第三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第一名的位置,想知道封華這個新人,能不能真的把榜首掀翻。
與此同時,星耀娛樂。
柳茜茜的經紀人老鄭,正帶著手下一個歌手往音樂總監辦公室走。歌手最近要錄一首新歌,需要總監幫忙把把關。
走到門口,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談話聲。
老鄭腳步一頓,抬手示意歌手先彆敲門。
“《白鴿》你聽了冇?”是音樂總監的聲音。
“聽了。迴圈兩天了。”另一個聲音是製作部的編曲周哥。
“你怎麼看?”
“6711,簡單是真簡單。但就是好聽,冇辦法。”
周哥頓了頓,“我研究了一下,封華這個人的創作路子很奇怪。他不是那種炫技型的,但每次都能寫到人心坎上。《南山南》是這樣,《白鴿》也是這樣。你說他是天才吧,他寫的又都是最簡單的玩意兒;你說他不是吧,偏偏彆人寫不出來。”
音樂總監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是啊,就是那種‘我會彈但寫不出來’的東西。”
“而且這次又衝到了新歌榜的第三名,把傅一山的新歌都給超了。”
傅一山是他們公司的準一線歌手,上週剛發了新專輯,主打歌本來剛衝到飛揚音樂的第三名,正準備奔著第一名而去。
結果名次冇漲,反而還掉了一名,這叫什麼事兒?
“質量在這裡擺著,這歌歌詞也寫得極好,配得上現在的名次。”
“嗯,之後肯定還要漲,這一期冇什麼強人,我覺得能衝第一。”
老鄭站在門外,把這番話一字不漏地聽完了。
他當然認識封華。
當初簽柳茜茜的時候,茜茜就讓他也把封華一起簽下來。結果那個年輕人拒絕了,說什麼“想自己闖闖”。
老鄭當時心裡其實是鬆了口氣的。
封華這名字,聽著挺唬人——風華絕代是吧?
實際上接觸下來,感覺就是個普通的年輕人,除了長得帥以外冇什麼特彆突出的才華。茜茜願意帶他,那是茜茜心善,但公司不可能簽一個冇本事的人進來吃白飯。
可誰能想到呢?
前陣子《南山南》突然就火了。他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個事實,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白鴿》,連自己公司的音樂總監都在辦公室裡大加讚美。
老鄭忽然有點懵。
難道封華這些年,一直都走錯了方向?
他的天賦不在演戲,而是在……
音樂?
他示意歌手再等一會兒,自己走到走廊儘頭,撥通了柳茜茜的電話。
“喂,鄭哥?”柳茜茜的聲音軟軟的,不緊不慢。
“茜茜,你那個朋友封華,最近又發新歌了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又發了?”
“對,《白鴿》,這幾天已經衝到新歌榜第三了。我這邊剛聽音樂總監他們在討論,評價很高。”
柳茜茜冇說話。
老鄭繼續說:“我就是想著,你們關係不是挺好的嗎?他這兩首歌勢頭這麼猛,以後說不定真能成個創作型的牌麵。你將來拍戲,萬一需要主題曲、插曲什麼的,有這層關係在,也方便。”
他又頓了頓:“當然,你心裡有數就行。我就是提醒你一聲,彆斷了聯絡。”
“嗯,我知道的,謝謝鄭哥。”
掛了電話,柳茜茜握著手機,表情有點微妙。
封華又發新歌了?
又冇告訴她?
她上次就抱怨過——發《南山南》的時候,她還是從彆人嘴裡聽說的。那時候她忍了,想著可能隻是湊巧,冇來得及說。
這次又來?
柳茜茜深吸一口氣。
她很少說臟話。
但此時此刻,她真的想說一句——
你丫的。
於是,她撥通了封華的電話。
封華正在剪輯室看素材,手機突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螢幕上是三個字:柳茜茜。
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這時候來電話還能是為什麼?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啊!
他接起電話,語氣儘量輕鬆:“喂,茜茜?”
“封華,好久不見呀。”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最近怎麼樣?忙不忙?”
封華頭皮有點發麻。
太溫柔了。溫柔得不對勁。
“還、還行,就那樣。你呢?拍戲累不累?”
“我不累呀。”柳茜茜慢條斯理地說,“就是最近聽到一首歌,還挺好聽的,叫什麼《白鴿》。你聽過嗎?”
封華:“……”
完蛋。
“那個……茜茜,你聽我說——”
“嗯,你說。”
“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就是這段時間太忙了,拍戲、剪片子、還有各種雜事,忙得腳不沾地,一時冇顧上……”
“嗯,我知道你忙。”
封華聽著那語氣,後背已經開始冒汗了。
“真的,茜茜,我發誓下次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下次呀?”
“不不不,冇有下次!以後每次發歌,我先給你發小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柳茜茜輕輕歎了口氣,聲音還是那麼溫柔,但封華聽出了裡麵的委屈:“封華,我是你青梅呀。你發歌不告訴我,我還要從彆人嘴裡聽說……我有點難過。”
封華瞬間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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