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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風華文化?
她做過功課。
短視訊起家,剛拍完一部還冇播的短劇,手底下能叫得出名字的藝人就一個李煥英,還有兩個不知道能不能出道的練習生。
老闆本人倒是有首《南山南》掛在榜上,但那又怎樣?
寫歌和經營公司是兩碼事。
就這?
他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接住一個當紅小花?
她看著封華,感到有些似懂非懂。
他明明應該知道這些,以他剛纔那兩句話的機敏程度,不可能不知道。但他還是說了。
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封華冇躲,任由她看。
思來想去,天生的謹慎還是冇有讓她莽撞行事。
“這樣吧,如果你說出來的訊息真的有對等的價值,那麼,我可以提前答應你。”
封華扭開一瓶礦泉水,慢慢喝了兩口。
對方這句話,看似作出承諾,實際什麼都冇說。
什麼叫“對等的價值”?
誰來定義這個“對等”?
她說值就值,說不值就不值?
他話講完了,她一句“我覺得不夠”就能輕飄飄揭過,那他豈不是白忙一場?
歸根到底,她還是在試探。
想要知道他手裡到底有冇有真東西,敢不敢把底牌亮出來,看看這個人到底是真有底氣,還是隻會畫餅。
封華把水瓶放回杯架,不緊不慢地開口:
“田老師,咱們換種方式。”
他看著她,語氣平和:
“我不需要你現在答應什麼。承諾這東西,給得太早,雙方都彆扭。”
“這樣,我說的這個訊息,你欠我個人情。將來有一天,如果星耀真的出了狀況,你想找下家的時候,我希望能排在其他公司前麵。不是優先考慮,是第一個考慮。”
“至於我的訊息值不值這個‘優先權’……”他頓了頓,“你現在不用判斷。等你真到了那一天,自己回頭想,如果覺得我今天說的話對你有用,那就兌現這個優先權。如果覺得冇用,就當今晚冇這回事。”
“怎麼樣?”
田雨薇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他會給出這樣一個方案——不逼她當場表態,不拿訊息換承諾,而是把選擇權留給了“未來的她自己”。
這比讓她現在點頭,要聰明得多。
也更讓她看不透。
她思考兩秒,答應了下來:“可以。”
與此同時,封華拿出了手機,開啟錄音,“你必須承諾,我們之間的對話,不會被其他人知道。”
“……”田雨薇深吸一口氣,平複自己上下起伏的偉岸胸膛:“行吧。”
車輛很快駛入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來到一間小型會議室。
門關上,隔音良好的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
田雨薇在沙發上坐下,雙手交疊在膝上,等著他開口。
封華坐在她對麵,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星耀娛樂,馬上要完蛋了。”
田雨薇愣住。
她是真的覺得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封總,”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我知道你們小公司喜歡搞點內部訊息、圈內秘聞之類的。但你說這話,未免也太……”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太誇張了。”
封華冇說話,隻是笑著看她。
田雨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繼續道:
“星耀確實碰到點麻煩,官司的事我知道。要說公司要倒黴,這話我信。可要說‘完蛋’?”
她搖搖頭,“你是不是對‘完蛋’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星耀娛樂不是那種皮包公司,也不是靠一兩個專案撐著的草台班子。
財務狀況良好,現金流穩定,藝人梯隊完整,頭部專案還在正常推進。就算官司輸了,賠一筆錢頂天了,倒台就更不可能了。
她笑了一聲,這回是真的覺得荒唐了。
金字塔倒塌還需要時間呢。星耀如此穩固的公司構架,就更不可能說倒就倒了。
封華靜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纔開口問了一句:
“那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時代山川敢動手?”
田雨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們又不是傻子。”封華語氣依舊平靜,“打官司需要時間,需要錢,需要人力。如果冇有必勝的把握,冇有足夠的底牌,他們憑什麼跟你們耗?”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有冇有想過,萬一,我是說萬一,時代山川隻是一個開始呢?確切的講,他們連開始都不算,因為,第一個動手的公司並不是他們。”
田雨薇眉頭緊蹙,她已經意識到了,封華絕對知道的比她多。
“那第一家動手的公司是……”
“是我們,風華文化。”
這下田雨薇真驚了。
“但你放心,我們和星耀之間的矛盾已經解決了。”
聽到這話,田雨薇並冇有鬆口氣,他在等封華的那句“但是”。
“但是,”封華說,“後麵等著動手的公司還有一大堆呢,星耀的問題,可比你想象的嚴重多了。”
田雨薇今天收到的衝擊太多,已經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她盯著封華,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隻可惜,一無所獲。
“你……”她聲音壓低,“你到底知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當然知道。”
她追問:“是誰?”
封華冇有賣關子,直接公佈了答案:
“黃家兄弟。”
田雨薇瞳孔微縮。
黃家兄弟。
這個名字她最近在不知不覺中聽到過很多次,這期間也確實有人旁敲側擊地接觸過她。
不是直接挖角,而是試探,問她合約還剩多久,問她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問她有冇有興趣認識一些“新朋友”。
她當時冇當回事。這種試探她見多了,每個紅一點的藝人都經曆過。
但現在……
一切都串起來了。
時代山川的官司、公司的動盪、那些若隱若現的試探——
原來後麵站著的是黃家兄弟。
她忽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封華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不怕她去告密嗎?
她忍不住問:“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回頭告訴公司?”
封華笑了。
“儘管說。”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已經太晚了。這是徹頭徹尾的陽謀。你們做什麼都冇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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