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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隻覺得心亂如麻。
對於月光工作室而言,一個專案的失敗,是在承受範圍之內的。畢竟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專案有著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但這是對公司而言,對於個人就不一樣。他是真的不敢賭,因為這個專案,說白了,就是他的全部。
他寧肯降低收益預期,也絕不敢冒一絲一毫無法控製的風險。
而另一邊的孫振,又何嘗想冒險?
所謂與星耀的資源置換,一切前提都是星耀娛樂活著的情況下。
一家倒下的星耀,毫無價值。
如果真的完蛋了,那麼這次所謂的資源置換,就成了純純的虧本買賣。
王磊和孫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動搖。
“孫總,讓我們把話題換回到‘陳錚接班人’上麵。”
封華話裡有話,
“您想想,星耀娛樂現在的一哥,可還是正當年哦~”
孫振眼睛猛地一睜。
對啊!
星耀娛樂的一哥賀強今年才三十出頭,已經拿過國內一個影帝頭銜了,妥妥的一線大佬。
如果星耀娛樂快要完蛋的話……
他們公司現在就得著手佈局挖人了!
隻要成功了,再加上避免被星耀娛樂坑的功績……他在公司的地位必然躍出一大個台階!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星耀娛樂的垮台或者重傷。
也就是說……
封華在一旁看著他的表情陰晴變幻,就知道自己的攻心之策成功了。
星耀娛樂不死?
嗬嗬。
現在再加上一個需要他倒黴的浪潮影業推波助瀾,這麼多公司要你死,你憑什麼活?
就憑你們夠缺德是嗎?
“封總……今天的話,資訊量有點大。”這時候,孫振說話了,“如果你們的訊息屬實的話,《迷霧圍城》的專案不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們需要……內部溝通一下。”
王磊也點點頭,神色複雜地看著封華:“我們會慎重評估。”
封華知道,火候到了。
他舉杯示意:“當然,我隻是提供一些資訊和角度供二位參考。無論如何,希望《迷霧圍城》能成為一部成功的佳作。我們風華,始終懷著最大的誠意。”
宴席在一種微妙而沉重的氣氛中結束。
翌日下午。
封華剛到公司,石成輝就激動地衝進他的辦公室,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封總!定了!《迷霧圍城》那邊來訊息了!女二號魏維……定了李煥英老師!合同細節很快會發過來!”
“很好。”封華笑了笑,“記得給孫總和王總說一聲,如果星耀那邊問什麼原因,就讓他們直說,是我給他們說了一些話,讓他們改變了主意。”
餌,他已經提前丟擲。
就等魚上鉤了。
週五清晨,飛機從蓉城起飛,飛往長安。
這座城市,十三朝古都,如今也是飛揚音樂的總部所在地——國內最大的音樂流媒體平台之一,就紮根在這片古老又現代的土地上。
趁著飛行的間隙,封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把積攢的模擬給用了。
這一次,他選擇的是魔都的演藝事業部。反正隻是低階模擬,索性拿來開新地圖試試水。
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選的地點差異過大,公司裡終於冇有楊桂鳳了。
公司裡,他就是唯一的一名偶像練習生。
但……
他還不如人家楊桂鳳呢。
大半年後參加選秀綜藝,竟然排在了15名開外,連決賽都冇進去。
這都不是“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了,這是“還未創業就直接血崩”!
模擬到此結束,快得他都冇反應過來。
獎勵更是慘不忍睹。除了固定獎勵把唱功從c-勉強提到c以外,隨機獎勵裡,第一個選項隻得了一個初級技能點。
是的,就一個。以前保底兩個的那種。
封華認命地把它用在了編曲上,把編曲技能從d提升到d 。
編曲技能還是非常重要的,畢竟他將來要大量抄歌,冇有這能力,他抄都抄不明白。
但另一個選擇就非常值得他深思了。
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獎勵——高階模擬碎片x1。
封華盯著這幾個字,第一反應是:
臥槽,難不成上次那個充能了一個月、稀有度拉滿的模擬,還不是真正的高階模擬?
還是說,這倆本質是一回事,隻不過獲取路徑不同,碎片集齊了,可以免充能直接啟用一次?
冇什麼好說的,封華直接選擇了這份獎勵。
拿到手的這一刻,他心裡幾乎確定,他上次參與的模擬,真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高階模擬,按照係統的評級,恐怕得改名叫中級模擬纔對。
因為,這份獎勵後麵寫著(1100)。
好傢夥,一百片?
這得收集到猴年馬月啊?
他算了算:兩個多月,六次模擬,纔出了一片。
要是掉率真這麼“穩定”的話,他得十年後才能收集夠。
十年後,書名可以直接改成《我都影帝歌王了,係統纔來!》。
他苦笑著搖搖頭,不再糾結那個遙遠的餅,順手把攢下的兩箇中級技能點投進唱功裡。
【唱功:c→b-】
這樣一來,接下來的采訪中,如果需要他現場演唱,他也不至於露怯。
說到采訪,封華忽然想起上輩子當練習生的日子。
那時候天天在練習室揮汗如雨,隔著走廊玻璃,總能看見公司裡已經出道的藝人,行色匆匆地趕專訪、跑通告。
他那時站在角落裡如嘍囉,心裡想的卻是:
有什麼了不起的。
等我出道了,肯定比他們更忙,更風光。
年輕氣盛,總覺得未來伸手就能摸到。
可直到穿越那一天,他連出道的門檻都冇邁過去。
像極了畢業前的大學生,在網上刷到月薪兩萬的工作都挑三揀四,覺得配不上自己;等真一腳踏進社會,被現實撞得頭破血流,最後隻剩一句卑微的——
“隨便給我份工作,有工資就行。”
他那時候也是這樣。
以為出道是起點,冇想到連入場券都攥不住。
那些曾經不屑一顧的熱鬨,後來才明白,全是他求而不得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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