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無天質問,陳近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雖說陳家本就善於煉器,但再怎麼善於煉器,這兩柄上品飛劍也是需要成本的。
更別說紫青雙劍乃成套一階上品飛劍,價值更大。
見陳近霄訥訥不言,一旁的張世誠朝無天拱了拱手,「無天道友見諒,實不相瞞,此劍確是我陳家欲招攬道友的籌碼。
隻是築基丹珍貴,莫說是我陳家,即便善於煉丹的蕭家,恐怕也拿不出此等寶物......」
(
還未等張世誠話說完,陳近霄揮手打斷了他。
「無天道友,築基丹我陳家確實拿不出,」
短短片刻,陳近霄已調整好心態,「但我陳家與道友合作的態度,不會改變!」
說到這。
陳近霄將裝有紫青飛劍的劍匣往前一推,「此套飛劍我陳家花了兩千餘靈石的成本煉製,今日與道友結個善緣,取個整,兩千靈石賣於道友,如何?」
聽到這套飛劍隻需兩千靈石,瞭解過上品法器價格的他暗暗點頭。
兩千靈石,陳近霄並未胡亂叫價,的確是虧本賣了。
無天點頭道,「一事不勞二主,剩下的靈石,麻煩全都換成聚氣丹。」
說罷。
無天從儲物袋中取出整整五十張靈符。
這些靈符,都是上品金剛符。
陳近霄看到無天取出如此多上品金剛符,不由兩眼放光。
「無天道友果然爽快,」
他接過無天手中的靈符,交給一旁的張世誠檢驗。
僅片刻功夫。
張世誠對他點了點頭。
見狀,陳近霄臉上喜意更甚。
無天則是當著兩人麵,直接將法力烙印在紫青雙劍禁製核心,頃刻間便將這套飛劍祭煉完成。
無天輕輕抬起右手,兩柄飛劍像倦鳥歸巢般,繞著無天手掌上下翻飛。
把玩一會兒飛劍,無天逕自將其收入儲物袋,抬頭道:「丹藥呢?」
聞言。
張世誠麵色微微有些尷尬,拱手道:「無天道友,你要養氣丹和凝氣丹這倒冇什麼,煉製此二者的主藥材至多隻需五年,我陳家藥田儲量不低。
但煉製聚氣丹需要五十年份以上的青靈草當主材,此等年份的靈草,我陳家儲量實在不多。」
聞言,無天有些不耐煩道:「直說吧,你能拿出多少聚氣丹?」
張世誠拱拱手,「最多十粒。」
「去拿吧。」
半盞茶後。
無天揣著兩千靈石、一瓶聚氣丹以及一套紫青飛劍,離開了萬寶樓。
二樓。
陳近霄坐在椅子上,張世誠躬身侍立一旁。
「哼!此人倒真如你所說,狂傲無邊。」
聞言,張世誠低下頭,勸慰道:「如今咱們與蕭家在靈符生意上競爭愈發激烈,尚能用到此人。
公子暫且忍耐,來日總有機會出了這口惡氣。」
聽到張世誠這番勸解,陳近霄隻覺胸中抑鬱之氣舒緩不少。
「與此人的維繫不可斷,今後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是,公子。」
陳近霄站起身,拍了拍張世誠的肩膀。
張世誠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
出了萬寶樓,無天腳步不停,朝坊市外走去。
坊市陣法前。
就在他準備出示玉牌的瞬間,渾身汗毛倒豎而起。
這種感覺,彷彿被更高階的生命盯上一般。
無天表麵不動聲色,直到那道身穿紫色衣裙的女修走遠,這才暗暗放下戒備。
「築基期修士!」
無天確定,剛剛那位從他身邊走過的紫衣女修,絕對是個築基修士。
幻劍術圓滿後,無天對危險的感知力比尋常鏈氣後期修士敏銳得多。
「齊雲山坊市在薑國算不上什麼大坊市,往日極少有築基修士光顧,今日倒是有些奇怪。」
無天擔心引起對方警覺,並有冇回頭。
向執法修士出示玉牌後,無天徑直走出了坊市。
殊不知,就在他剛走出坊市陣法的剎那,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現在他眼前。
此人黑髮梳得一絲不苟,再用玉冠高束,穿著一身金色法袍,腰間繫著玉帶,腳下步履生風。
柳水巷散修碰到此人,紛紛避讓,生怕衝撞對方。
「周渠!」
無天眼睛微微眯起。
剛纔遇到築基修士的那點好奇心,瞬間被周渠吸引過去。
下一刻,輕身術和斂息術同時施展,無天身形一晃,跟了上去。
一炷香後。
坊市北區的柴幫駐地。
周渠推開一座造型精緻的庭院大門,大步走了進去。
「幫主!」
「幫主!」
「......」
就在周渠走進庭院的一瞬,六位鏈氣中期的管事紛紛起身,朝周渠拱手行禮。
而周渠此刻卻目光如刀地看向烏管事,陰沉道:「他們人呢?」
烏管事見自家幫主麵色不善,趕忙拱手道:「他們就聚集在坊市外的靈田區。」
頓了頓,烏管事又道:「幫主,這點小事何必勞您親自出馬,屬下......」
「閉嘴!」
周渠一聲爆喝。
「若不是你當初連區區幾個柴工都擺不平,如今怎會鬨得這般風雨?」
周渠目光狠毒,死死盯著烏管事。
頓時,烏管事嚇得汗流浹背。
見他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周渠輕哼一聲,
「有亭走後,你們是越發不中用了,居然能讓柴工聯合起來反抗柴幫,一幫廢物!」
訓斥眾人一頓後,周渠大手一揮,「我今日倒要看看,這幫泥腿子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說罷,周渠推門走了出去。
眾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出。
無天穿著一襲黑袍,宛如幽魂般遠遠跟在眾人身後,悄無聲息。
隨著眾人向坊市外行去,建築變得愈發稀疏。
靈田區距離坊市,大約五十裡。
此處坐落的房屋十分稀少,零星點綴在廣闊的靈田區域。
眾人行至一座山澗,停下了腳步。
山澗旁,一座新墳靜靜佇立。
「幫主,就在這!」
烏管事指著山澗旁的一群建築。
這些房子都是茅草屋,十分簡陋,但卻有幾十間,可見這次反抗柴幫的柴工人數並不少。
「不知死活!」
周渠正欲飛身向前,一道紫色劍光快若驚鴻。
「唰!」
紫色劍光一閃而過。
周渠身後,六位鏈氣中期管事腳步一頓。
緊接著,眾人死死捂緊喉嚨,紅色的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
六人身子幾乎同時軟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