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身為太子的青年終於忍不住淚流滿麵。
而皇帝終究是掌權已久,沒像太子那般。
對於太子這般反應,皇帝沒有責罰。
當年,皇後剛生小女,還在後宮養身。
就是在年幼太子拜訪母親的時候,金袍主祭闖入後宮,想要用強。
皇後假意服軟之下,爭取讓太子帶著嬰兒小妹離開。
隨後,皇後以先洗浴後便於服侍為由,在支開金袍主祭後,自縊於宮內。
這一幕,對於容易早熟的皇室子弟,也就是幼年的太子,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及創傷。
太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母後當年的行為,在那位金袍主祭心中埋下了隱患。
以至於,在小妹尚幼時,便已經動了歪心。
隻是基於神諭,這位金袍主祭才一直偃旗息鼓。
之所以會這樣,也是以前有金袍主祭以身試法,給他這個後來者立下了警示。
像金袍主祭這種行為,歷史上並不少見。
儘管少數皇後剛烈,直接以死明誌外,也有少數忍辱偷生。
但其中有一特例,居然反其道勾搭起金袍主祭,為自身謀求無數好處,把那時的皇室顏麵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最終,皇後貪心不足,想以自己本家,來替換掉原本的雲氏皇族。
可惜,這行為違反了神尊給予雲家的賞賜神諭。
畢竟,這皇朝皇室一族,是神尊親口定下的。
於是,那位皇後及金袍主祭都死於神罰。
當前這位金袍主祭不敢對小公主亂來,便是怕觸犯了第二條神諭。
而對於這位金袍主祭,不但太子恨,皇帝也是一樣。
雖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但皇帝對皇後的愛,從其之後再未納後宮,皇後之位一直空懸就能看出。
同樣的,皇帝亦是把這份愛轉移到了皇後留給他的一對子女身上。
太子身為長子,皇帝自知沒有什麼太多可以給到他,畢竟正常情況下會由其繼承皇位。
而對於最小的小公主,皇帝可以說是傾注了全部溺愛。
對於小女即將麵臨的悲慘命運,皇帝絞盡腦汁之後,終於在此刻有了新的想法。
“兒啊...為父有一法,或許能夠讓你妹妹脫離這即將到來的命運。”
“隻是,自此之後,我們父子可能再也不能見其一麵。”
帶著一絲顫抖,皇帝打算以父子的身份,來討論此事的可行性。
太子聽完,臉露喜色,不顧臉上眼淚,話語盡顯焦急。
“父親,什麼辦法!”
“今日既有古仙現世,為父又想起上一位古仙襲擊神殿之事。”
“為父打算虛造古仙襲擊皇室,你小妹在此事中屍骨無存。”
太子聽完,臉上先是一驚,隨後便是一喜。
顯然,太子已經聽出了父親給妹妹擬定的假死之計。
隨後,太子臉上一變,話語中充滿疑惑。
“父親,模擬古仙襲擊,我們有這手段嗎?”
太子話一出口就醒悟自己犯傻了。
“兒啊,就像關於修仙者的真實情況,歷來隻有皇帝口傳給太子一樣。”
“我朝替代先朝之時,先朝跟修仙者勢力關係緊密。”
“相應的,先朝那裏獲得的修仙者東西甚多。”
“更何況,我們雲家原本也是當世最頂尖家族,自是會保留很多修仙者物品。”
話到這裏,太子也知道,家族最深厚的底蘊,應該一直由皇帝一人傳承。
至於斷了傳承什麼的,皇帝跟太子從未擔心過。
如今神族收割人族信仰,其管轄的地府鬼族,身為人族名義上統治者的皇帝及皇室自是清楚。
曾經有皇帝意外死亡,亦是通過供奉,把其鬼魂召回,然後完成了皇位傳承。
“父親,今晚我假意去找小妹閑聊。”
“到時候,你暗中安排死士送其離開皇宮。”
“等事成之後,我來釋放這些修仙者的寶物,偽造小妹被襲擊的假象。”
“事後,我會自斷一臂,以求事情真實。”
“至於召喚儀式,其耗錢財太大,我們皇族清平,無力為小妹啟用。”
太子心思一轉,便有了行動計劃。
皇帝聽完,不由搖了搖頭。
對於太子的自殘之舉,皇帝心中雖然高興其對妹妹的溺愛,但也氣其不智。
“這事,不用你做犧牲。”
“我會想辦法,把我那二兒子,你的弟弟代替你的位置,前往你妹妹那裏。”
“到時候,便是兩者皆亡。”
太子一驚,從父皇口中感受到無盡的寒意。
“兒啊...”
“不要覺得父親無情。”
皇帝長嘆一聲,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老態了。
太子聽到這,便知道自己同父異母的二弟,身上有著不為他知道的秘密。
隻是對於這二弟,太子不太喜歡。
不為別的,這二弟明明身為皇室子弟,卻是向著信仰神族,然後踏入神殿體係。
但神族早有神諭,皇室子弟不可能參與到神殿體係中。
想到這,太子心中有了一絲苗頭。
帶著一絲驚訝跟膽寒,太子抬頭看向皇帝。
迎接太子的,是皇帝欣慰的眼神。
“皇兒,你心裏想的不錯。”
“你這二弟,根本不是你親兄弟。”
“為父獨愛你母親一人,但迫於先皇壓力,又多了一妃。”
“因是被迫而為,我與她雖有名分,但也沒什麼房事,隻是在其它方麵給予更好的照顧。”
“後來,她便暗中爬上了那位金袍主祭的床上。”
“原本到這,我因虧欠之事,倒是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哪怕後來,她懷孕產子,我也認了。”
“但千不該萬不該的是,謀害你母親的性命。”
等到皇帝說完一切,太子才知道,其父皇在這件事情上,對他這個兒子,以及外界觸及皇室內部的觸手,有防的多麼嚴密。
有了父親的揭示,太子也很容易看出,便是貴妃謀害自己母後。
之前,太子以為父親對貴妃的嚴密保護,隻是害怕在其身上重蹈母親的覆轍。
如今,太子對貴妃的恨意急速增長。
“父親,既然要犧牲那個畜生之子,我沒什麼意見。”
“隻是,我那位二弟跟我與小妹關係一直一般。”
“到時候,又如何引其過去。”
對於自己不用犧牲,反倒能夠報復,太子心中自是高興。
隻是其中關鍵,太子直接詢問了起來。
畢竟,皇帝如此說,便肯定有手段達到目的。
隻是這手段,太子猜不出,隻能夠詢問。
皇帝聽完,臉上浮現一絲冷笑,又夾雜著些許嘲諷。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此話一出,太子瞬間醒悟。
太子可是知道,自己那名義上的二弟,一直都是色中惡鬼。
想到這,太子臉色開始變差,而皇帝補充的內容讓太子內心瞬間充斥著怒火。
“那畜生之子,很小便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同時,那小子很小便顯露出跟他畜生父親一樣的愛好。”
“在很早以前,那小畜生看你妹妹的眼神就不對了。”
“這便是我為何不讓你妹妹給那小畜生多接觸的原因,也是盡量隔離你們相遇的原因。”
“我不是擔憂皇子奪位互戮,隻是避免你妹妹遭遇危險,亦是不想讓你追根究底下,探明原本的真相,太早做出我無法挽救的事情。”
一口氣說完這些,皇帝把自己心裏擠壓的情緒,在兒子麵前釋放了一些。
同時,在這情緒下,皇帝想要小報復的心思愈發堅定。
次日,二皇子在皇宮閑逛時,在一群路過的宮女中發現一樣貌極其出眾的侍女。
在本性下,二皇子帶走侍女,並在其身上一番努力後,從侍女哭訴中,知道侍女是自己名義上的小妹宮中侍女。
於是,色心之下,二皇子威脅侍女帶他潛入小妹宮中。
原本此行,二皇子也隻是先過過眼癮。
其雖有色心,但還無這個色膽。
二皇子深知,自己當前的肆意妄為,一方麵是名義上父親帶來的權利,一方麵是更上麵還有自己的親生父親。
而其親生父親對名義上小妹的窺視,二皇子亦是知道。
但就跟二皇子有意信奉神尊,好踏入神殿勢力中。
當他邁出進入神殿勢力的第一步時,其肯定會揭露自己真實的身份。
那時,皇室淪為笑柄,對二皇子來說,根本沒什麼影響。
而有著金袍主祭父親的鋪路,二皇子感覺自己能很容易踏入紫袍主祭的位置,成為一州神殿勢力的最高負責人。
等到了那個位置,二皇子知道,自己這位曾經名義上的小妹,便是其可以肆意玩弄的玩物。
因為神殿內的聖女,便是紫袍、金袍主祭肆意玩弄的玩物,也不歸屬某個主祭。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皇室的貴女,才會容易不堪受辱,早早了結自己性命。
想到這些,此時已經潛入小公主宮中的二皇子,嘴上不由輕聲嘀咕了一句。
“希望小妹能堅強點,能等到我爬到紫袍主祭位置的一天,而不先一步自殺了。”
隻是二皇子話剛落下,便見原本漆黑的天空突然被紅光染紅,好似一輪紅日突然懸於頭頂。
“那是...”
“轟!”
紅日突然炸開,無盡烈焰摧毀其力量範圍內能摧毀的一切。
而這其中,自然包括了那位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