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山君鎖定陸離藏身的角落,周身平和的紅光願力瞬間沸騰暴走,化作肉眼可見的猩紅氣流!
匍匐在地的倀鬼們發出淒厲的哀鳴,身體在供氣的碾壓下幾乎要消散。
她琥珀色的美麗眼眸瞬間收縮,化為冰冷的白虎豎瞳!
紅袖輕抬,而後對著陸離的方向就是一揮。
“呼!”
一股凝聚著磅礴供氣與純粹妖力的狂風憑空而生,變成了三道交錯著撕裂一切的巨大虎爪印,瞬間掠過陸離所在的那個角落!
“嗤啦!”
站在那裡的陸離,甚至連表情都來不及變化,身體便被這無形的利爪輕易地撕成了三截,鮮血內臟潑灑一地,殘肢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女山君的目光卻更加暴戾,她分明感覺到那被撕碎的“屍體”上毫無生機與魂魄波動。
“區區凡人,還敢欺我二次?!”她咆哮出聲,聲音中夾雜著猛虎的怒嘯。
她猛地張開五指,對著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倀鬼淩空一抓!
“山君饒命!!”
淒厲的慘叫聲中,所有倀鬼被無形巨力拉扯,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煙,哀嚎著被吸攝入雲裳君的掌心,最終在她白皙的麵板上,凝聚成一個猙獰咆哮的白虎刺青!
那刺青活靈活現,散發著狂暴的供氣與倀鬼們永世不得超生的怨毒哀嚎。
她身上的鳳冠霞帔褪去一半,露出半邊肩膀與臂膀,那白虎刺青盤踞其上,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她長而鋒利的指甲寒光一閃,對著地上陸離的“屍體”再次一揮!
“噗!”
那三截殘軀應聲化作漫天紛飛的粗糙紙屑——果然又是一個替身紙人!
陸離的真身再次從另一片陰影中緩緩踱出,臉上冇什麼表情,心中卻忍不住吐槽:“這紙人替身,對上這些感知敏銳的鬼神精怪,果然是一次都冇成功過……
上次的匹夫也是一眼看穿,這老虎精也不例外。”
他剛現身,便正對上了雲裳君那雙暴戾的豎瞳。
然而,當女山君的視線觸及陸離那雙平靜的灰色眼眸時,她的瞳孔像是被什麼刺痛般,下意識地避開了瞬間的直視。
隨即愈發憤怒地咆哮:“花道人也敢欺我?!他不怕形神俱滅嗎?!”
陸離語氣平淡,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他怕不怕,都要死。”
然後,他很自然地,如同閒聊般問道:“你的名字叫什麼?”
女山君被他這突兀的問題弄得一怔,盛怒之下竟脫口而出:“雲裳君!凡人,你又叫什麼?!”
陸離隻是點了點頭,並未回答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點頭的刹那,周圍紙屑紛飛,素白漢服、黑髮灰眸的白素衣悄然現身。
她手中彙聚出一本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素白書籍,她翻開空白的書頁,空洞的灰眼毫無感情地俯瞰著雲裳君,以指代筆,一撇一劃,在書頁上寫下了“雲裳君”三個字!
“嗡嗡嗡!”
書寫完成的瞬間,周圍所有的紙屑彷彿擁有了生命,通通變成了白色的蝗蟲群,發出尖銳的呼嘯,瘋狂地撲向雲裳君,試圖鑽入她的七竅、融入她的肌膚,將她徹底同化成一個紙人!
雲裳君立刻察覺到身體出現的異樣僵直與排斥感,再次暴怒:“褻瀆之術!安敢加於我身?!”
她周身紅光願力轟然爆發,強行將附著而來的紙屑灼燒驅散、化為飛灰!
她怒視陸離:“你就隻有這些鬼魅伎倆嗎?!”
“試試便知。”陸離話音未落,白素衣雙手展開,紙屑鬼蜮瞬間擴張,無數蒼白的紙張纏向雲裳君。
“破!”雲裳君冷哼一聲,甚至無需多餘動作,那狂暴的願力狂風再次席捲,剛剛成型的鬼蜮被狂風撕碎,瞬間消散!
緊接著,她隔空一爪揮出,一個燃燒著赤紅供氣的巨大虎爪虛影當空拍下,直接將白素衣的身影撕成了漫天飛舞的白紙!
陸離麵無表情,心念一動,那些白紙再次彙聚,白素衣的身影在他身邊重新凝聚,隻是氣息微弱了不少。
哀怨的嗩呐聲適時響起,紅嫁衣的蕭滿悄然浮現,蓋頭下散發出勾魂攝魄的鬼氣。
“聒噪!”雲裳君虎目一瞪,一聲咆哮直接將嗩呐聲壓得粉碎!
同時,她身後一道紅光閃過,一條由妖氣和供氣凝聚的虎尾長鞭,以超越視覺的速度猛地抽出!
這一鞭,快得撕裂空氣,帶著震懾魂魄的虎嘯之聲,普通人麵對此擊,恐怕連恐懼都來不及感受便會魂飛魄散!
陸離眼神一凜,拂塵斷竹劍疾揮而上,內裡蘊藏的鬼發與鬼氣銅錢暴長,交織成網!
蕭滿同時掀開紅蓋頭,露出蒼白的麵容,全力釋放陰氣;白素衣更是飛身上前,化作一麵紙盾!
三者合力!
“轟!”
鞭影掠過!
蕭滿的身影瞬間變得半透明,哀鳴著後退。
白素衣所化的紙盾再次轟然粉碎。
陸離隻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鬼發寸寸斷裂,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臂,一道火辣辣的鞭痕清晰浮現,滲透著絲絲血跡——她竟直接隔著自己的鬼氣防禦,傷到了他的本體!
陸離臉色沉了下來。
她的力量,天然剋製我的鬼氣!
虎本屬陽,煞氣濃重,專克陰邪鬼物。
更何況這雲裳君汲取的是純淨的供氣願力,更是破邪誅陰的利器!
自己驅使鬼神的手段,在她麵前事半功倍。
“不堪一擊!”雲裳君冷笑,鳳冠霞帔在願力狂風中獵獵作響,姿態高傲而強大。
陸離不語,揮手間,無數桃花瓣夾雜著惑心鬼氣如同驟雨般灑向雲裳君,試圖製造幻境。
“雕蟲小技!”雲裳君冷笑,甚至懶得躲避,周身願力狂風再起,輕易便將迷幻的桃花瓣吹得七零八落,消散無形。
然而,就在花瓣消散的瞬間,她猛地回頭,琥珀豎瞳中映出了不知何時已憑藉幻術遮掩,悄然出現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陸離!
此時,陸離身邊的兩個鬼神已暫時消散。
他麵無表情,將手中的睚眥朱煞傘撐開。
“吼!”
傘麵上那猙獰的睚眥獸首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一聲充滿殺伐之氣的咆哮!
血紅色卻冇有溫度的煞氣火焰瞬間從傘骨蔓延而上,整把紅傘在血與火中燃燒。
轟!
睚眥虛影沖天而起,化作漫天血色煞氣,遮天蔽日,那濃烈的兵戈殺伐之意,竟暫時抵住了雲裳君那狂風呼嘯。
雲裳君臉色微變,感受到這股純粹為殺戮而生的凶煞之氣,她不敢怠慢,連連揮爪,赤紅供氣化作道道利刃斬向煞氣中心,卻被那翻騰的睚眥虛影一一悍然撞碎、吞噬!
陸離趁此機會,後退幾步,口中低喝:“匹夫!”
隨著他的話音,那金戈鐵馬的戰鼓之聲在漫天煞氣中轟然奏響!
一匹瘦骨嶙峋卻眼神淩厲的老馬,馱著一個穿著殘衣破甲,滿臉風霜、斷了一臂的男人,緩緩從血色煞氣中邁步而出。
正是匹夫!
空中那龐大的睚眥虛影再次咆哮,周身煞氣瘋狂湧動,最終凝聚收縮,化作一把鏽跡斑斑卻煞氣沖天的斷刀,穩穩落入那匹夫僅存的右手中。
陸離看著這熟悉的背影,輕輕笑了笑:“有段時間不見了……”
那滿臉風霜的匹夫自然不會回答,他空洞的目光鎖定前方威嚴絕美的雲裳君,僅存的右臂抬起,斷刀向前一指。
“唏律律!”老馬發出一聲嘶鳴,載著它的主人,帶著一股一往無前、萬夫莫開的慘烈氣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向著雲裳君發起了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