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
這個答案讓陸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即便以他如今斬卻一屍。見識過諸多仙神異事的閱歷,心頭也難免掠過一絲荒謬與震撼。
南天門,哪怕是在神話體係中,地位也不言而喻,那可是通往【天庭】的入口之一啊。
嘲風的本體,竟然盤踞在那裏?
……這也太離譜了。陸離心道。
旁邊的源詩奈反應則直接得多。
她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幾乎是脫口而出:“南天門?!大佬!您這也太……太硬核了吧!”
話語裏有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原來神仙也要上班”的感慨。
鳳凰嘲風似乎對源詩奈的反應不置可否,它的“目光”在她身上略微停留,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咦”。
“你身上……”鳳凰的聲音帶著探究:“有‘死仙’的味道……是那個自大的女人啊,是誰殺的祂?”
源詩奈臉色瞬間一僵,之前的活潑好奇被凝重取代。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閃爍,但還是用堅持的語氣回答:“天照大禦神……隻是陷入了長眠,終有一日會重新醒來的。”
“長眠?”小鳳凰嗤笑一聲,金光流轉的眼眸裡滿是不信:“魂飛魄散也叫‘長眠’?也罷,你們這些繼承者願意自欺欺人,我也懶得管。
不過能殺了祂……哼,這世間能做到的存在,屈指可數。”
它沒有繼續追問,似乎對答案已有猜測,或者並不真的關心。
陸離消化了關於“南天門”的資訊,想起了之前的疑問:“你剛才說,‘代天行罰’……具體是指什麼?什麼樣的事情,會引來你的……處理?”
“代天行罰?”小鳳凰偏了偏頭:“沒那麼複雜。可以理解為,當某些‘‘非常規’的事件,其影響足夠大,可能擾亂一方地域的陰陽平衡、節氣輪轉、或者涉及某些……
嗯,‘高層次’的僭越時,如果恰好在我的‘職責’範圍內,我便會介入,予以糾正或懲戒。”
它說得輕描淡寫,但陸離立刻想到了謝長庚與驚蟄的往事。
“影響節氣輪轉……比如,‘驚蟄不報’?”陸離問道。
“驚蟄不報?”小鳳凰明顯有些意外,語氣裏帶上一絲興趣,“還有這種事?驚蟄乃春雷啟蟄、萬物復蘇之始,四時有序,節氣輪轉,乃是天地根基之一。
驚蟄不至,春意不來,萬物不生,後續的雨水、春分統統會亂套……
若被‘我’知曉,定會前去問責。”
“有的,而且‘祂’也去管了。”陸離平靜地說,“結果,是收走了謝長庚的【青女】雙眼。”
小鳳凰沉默了片刻,然後,它用一種近乎點評的語氣說道:“【青女】?司掌生機之眼麼……看來那個‘我’,當時脾氣還算剋製。
隻是收了眼睛,沒有直接抹殺相關人等,驚蟄不報,延誤農時,罪責不小。
按我……按祂的性格,這處理算是留了情麵。”
陸離沒有評價這“留情麵”的說法。
“好了。”小鳳凰似乎不打算繼續深入這個話題,它輕輕振翅,周身華美的光芒收斂凝聚。
隨即,一根異常精緻。流淌著七彩光暈、邊緣卻燃燒著淡淡金色火焰的翎羽,自它羽翼上脫落,輕飄飄地飛向陸離。
“這個,算是報酬。”小鳳凰的聲音響起:“你助我脫離那束縛,得以新生。以此羽為憑,你我之間,因果兩清,我不欠你什麼。”
陸離伸出手,接住了那根羽毛。
羽毛入手溫潤,卻又在瞬間傳來一陣灼痛!
正是鳳凰的【離火】,對於陸離身上的鬼氣,有著天然的剋製。
陸離眉頭緊蹙,心念一動。
手裏湧出層層素白鬼氣,迅速纏繞上那根羽毛,化作一個精巧的紙囊將其包裹。
紙張隔絕了大部分離火的直接灼燒,但拿在手中依然能感受到其內蘊含的磅礴的力量。
“離火灼魂,對你這道士來說,確實有些紮手。”小鳳凰語氣平淡。
陸離點了點頭,將包裹著羽毛的紙囊收入懷中的內袋。
這羽毛既是酬勞,更是了結一段因果的象徵。
“那麼,”小鳳凰在空中優雅地轉了個身,麵向夜空:“我該走了。這個時代,值得我好好看看。”
“記住我說的。”陸離最後提醒道:“請不要打擾普通人,也不要擾攘生事。”
“囉嗦。”小鳳凰丟下兩個字,語氣不耐。
它最後看了一眼沉睡的寧見姝,又掃過陸離和源詩奈,華美的身形猛然向上一竄!
金光乍亮,隨即收斂。
那隻巴掌大的鳳凰,已然化作一道細長的金色流光,直衝天際,轉眼便沒入城市上空的雲層之中,消失不見。
公園裏重新恢復了夜晚的寧靜,源詩奈長長地舒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
她看向長椅上依舊安睡的寧見姝,又看看臉色依舊的陸離,小聲問道:“這……就算徹底結束了嗎?她真的沒事了?”
陸離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枚鬼氣銅錢浮現,他將銅錢輕輕拋起。
銅錢在空中翻轉,落下,被陸離另一隻手背接住,再緩緩移開。
正麵朝上。
“算是吧。”陸離收起銅錢:“她眼中不應見之物,已被剝離。往後,應當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了。”
“太好了……”源詩奈由衷地感到一陣輕鬆,臉上露出笑容。
她拿出手機,很自然地調出二維碼介麵,遞到陸離麵前:“陸離,加個聯絡方式吧?”
陸離看了一眼那智慧螢幕,從口袋裏取出自己的手機,兩人互相新增了聯絡方式。
“你……這就要走了嗎?”源詩奈收起手機,看著陸離緩緩站起身,去意明顯。
“嗯。”陸離應道:“此間事已了。”
“可是……”源詩奈說:“你幫我解決了這麼大的事件,我還沒付報酬……”
陸離抬起右手,之前被鳳凰離火輕微灼傷。殘留著淡金色焦痕的掌心向上。
他左手取出那枚搗葯月葫蘆,一縷葯氣自葫蘆口溢位,纏繞上他的掌心。
金色的焦痕在葯氣的滋養下迅速變淡消失,麵板恢復如常、
“嘲風已經把她的報酬給付了。”陸離合上月葫蘆,目光投向公園外燈火闌珊的街道。
他頓了頓,看向源詩奈,灰眸在路燈下顯得沉靜:“日後若真遇絕境,記得我說的話,大叫三聲我的名字就行。”
源詩奈重重點頭,保證的說:“我會記住的!你也……多保重!”
陸離不再多言,對她微微頷首,轉身,一步步走入公園的樹影深處,很快與城市的夜色融為一體。
源詩奈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安然沉睡的寧見姝,心中百感交集。
今夜發生的一切,遠超她過去所有“非常”事件的認知。
自己一晚上就碰到了兩個【大禦神】……
聽著道士的腳步很快就消失了,源詩奈才把寧見姝給揹回了車裏,簡單的把情況說了一下,陸道長已經把小姝的問題給解決了。
而陸離這邊還是千頭萬緒,因果纏身,灰眸映著燈火,獨自一人繼續雲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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