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棟居民樓,中午悶熱的風吹拂在臉上,王若雪才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她看著身邊這個穿著破舊道袍,氣質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的年輕男子,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
“陸道長,您,您是不是……神仙啊?”
陸離腳步未停,灰眸平淡地掃了她一眼,回答得乾脆利落:“不是。”
王若雪看著他認真的表情,臉上露出一種“您就別逗我了”的神色。
憑空取物、言出法隨、輕描淡寫間讓人痛苦衰老……這要不是神仙手段,什麼纔是?
她下意識地反駁:“可是您剛才那些手段……您別逗我了,您肯定是那種遊戲人間、年紀好幾百歲的得道高人吧?”
陸離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隻是些旁門左道,不是仙家正法,我年紀也沒你想像那麼大。”
“那……您為什麼要幫我?”王若雪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她緊緊盯著陸離的側臉:“您認識我父親嗎?”
“不認識。”陸離的回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那為什麼……”
“幫你需要理由嗎?”陸離打斷她,目光看向前方熙攘的街道:“路見不平,而我,恰好有能管這閑事的‘刀’,所以就管了,僅此而已。”
王若雪怔住了。不是因為什麼因果緣分,不是因為故人之後,僅僅是因為……他看到了,他有能力,所以他做了。
這種純粹的理由,反而讓她更加確信——自己真的遇到了傳說中那種視紅塵規則如無物、行事隻憑本心的“真神仙”!
雖然他自己不承認。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陸離在一家規模不小的銀行門口停下了腳步。
“道長,我們來這裏幹嘛?”王若雪疑惑地問。
“錢給你。”陸離言簡意賅。
王若雪驚得連連擺手:“啊?不、不用的!陸道長,您幫我出了這口惡氣,讓我媽……讓她得到教訓,我已經非常非常感謝您了!這錢我不能要!”
她以為陸離之前的行為隻是幫她討回公道,並沒想過真能拿回錢,更何況那筆錢都被那個女人花光了……
陸離看了她一眼,解釋道:“我‘借’給了她,她還不起,我便取走了她相應的‘東西’作為抵償。
所以,這筆錢的‘債’已經清了,它現在是無主之物,物歸原主,合乎情理。”
“可是……幾十萬啊!太多了!而且,那畢竟是道長您……”王若雪還是覺得這錢燙手,無法接受。
“這不是你的錢,也不是我的錢。”陸離的語氣稍微加重了一些:“這是你父親王明川,留給你的錢。
我隻是幫他,也是幫你,拿回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至於拿到之後,你是用它改善生活,繼續學業,還是捐掉,那是你的自由。”
王若雪沉默了。
父親……這個詞讓她心頭一酸,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我……我知道了。謝謝您,陸道長。”
“走吧。”陸離率先邁步走進銀行。
一進入銀行,王若雪就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氛圍。
大廳裡辦理業務的人不少,等待區的座位也幾乎坐滿。
然而,當她和陸離走進來時,無論是忙碌的工作人員,還是等待的客戶,竟沒有一個人將目光投向他們,彷彿他們是透明人一般。
有人甚至在他們經過時,會下意識地微微側身讓開,卻又像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為何要這麼做。
這種感覺非常新鮮,也讓王若雪更加確信陸離的非同尋常。
陸離徑直穿過大廳,無視了排隊叫號係統,直接走到一個胸前別著“大堂經理”工牌的中年男人麵前。
那經理正在低頭整理單據,突然感覺有人靠近,一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年輕人和一個神色有些不安的女孩站在麵前,嚇了一跳。
他皺起眉頭,職業素養讓他壓下了被驚嚇的動作,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這位……先生?請問您辦理什麼業務?需要排隊取號。”
陸離平靜地看著他,直接說道:“我有一筆錢,需要轉入這位女士的賬戶,金額較大。”
經理被這直白的話弄得一愣,打量了一下陸離的衣著,又看了看旁邊衣著樸素,學生氣十足的王若雪,心裏直犯嘀咕,覺得這兩人怎麼看也不像能辦理大額業務的樣子。
他保持著職業笑容,但語氣帶著程式化的拒絕:“先生,大額轉賬是需要提前預約的,而且需要核實資金來源,您有預約嗎?”
陸離看著這位顯然對“非常”世界一無所知的經理,沉默了一下,換了個問題:“你們的行長在嗎?”
經理本能地就想說行長不在或沒空,但話到嘴邊,一股極淡極冷,帶著山間桃花清冽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入鼻尖。
他精神一個恍惚,到嘴邊的話變成了:“您找行長?我……我幫您聯絡一下看看。”
他走到一旁,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行長辦公室:“喂,劉行,打擾一下。大廳這裏……來了位道長,嗯,穿著道袍的,說是有大額轉賬業務要找您……對,看起來挺……挺特別的。
好的,好的,我明白。”
掛了電話,經理走回來,態度莫名地恭敬了一些:“道長,我們行長說他馬上下來。請您二位到那邊貴賓區稍坐片刻。”
陸離點了點頭:“謝謝。”
經理連忙擺手:“不客氣,應該的。”
說完,他轉身去忙別的事,眼神卻有些茫然,似乎不太記得自己剛才為什麼突然決定打電話給行長了。
陸離帶著王若雪走到角落的貴賓休息區坐下。
王若雪依舊有些不安,低聲道:“道長,其實真的不用這麼麻煩的,我……”
陸離抬手製止了她的話,目光平靜地看著銀行入口的方向,再次強調道:“這是你父親的錢,我隻是物歸原主。至於後續,是你自己的因果,與我無關了。”
他的話語斬斷了王若雪最後的推辭,也明確劃清了他介入此事的界限。
王若雪看著陸離平靜無波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有感激,有震驚,也有茫然。
自己怎麼突然就有那麼多錢了?我真的沒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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