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大師的徒弟,一個名叫伏青林的年輕人,見自己爺爺兼師傅突然臉色煞白,目光獃滯地望著街對麵,不由得疑惑地問道:“爺爺,您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伏大師猛地回過神,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
“沒……沒什麼。”伏大師聲音有些發乾,強行維持著鎮定:我們……我們快些完成這最後的儀式,不要耽誤了吉時。”
他不敢再多看那邊,隻能硬著頭皮,加快了流程,草草結束了這個開盤儀式,連開發商準備好的紅包都推辭得有些倉促。
伏青林明顯感覺到自己爺爺心不在焉的焦躁。
儀式一結束,伏大師幾乎是拉著伏青林,快步穿過了街道,來到了那張公共長椅前。
伏青林還在納悶爺爺這是要做什麼,卻見伏大師對著空無一人的長椅,鄭重地拱手作揖,語氣帶著敬畏開口道:
“老朽伏三衍,不知高人在此,昨夜冒昧窺探,實屬無奈,還望海涵。”
伏青林瞪大了眼睛,看著爺爺對空氣說話,隻覺得莫名其妙,剛要開口詢問,就聽見一個平淡的聲音突然地在耳邊響起:“陸離,雲遊道人。”
伏青林嚇得一個激靈,猛地轉頭,這才駭然發現,那長椅上不知何時,竟然端坐著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眼眸灰色的年輕人。
他就像一直就在那裏,隻是自己之前完全看不見。
這種認知上的突兀轉變讓他頭皮發麻。
陸離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伏三衍,直接開口道:“我要去‘彼岸生香’與‘曼珠沙華藝塑’這兩個公司一觀,你既精通風水格局,一起同行?”
伏三衍臉上露出掙紮之色。
他深知與這等存在牽扯過深的危險,那兩家公司名字都透著邪性,他躲開還來不及。
但看著陸離那雙灰色眼眸,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
昨夜能活命已是天大僥倖,今日再遇,恐怕真是因果纏身,避無可避。
他最終苦笑一聲,認命般地點了點頭,帶著感慨低聲道:“唉……同行路上,有道……”
陸離接上後一句:“不孤。”
這兩個字,道盡了他們這些“非常之人”在塵世中行走的某種常態與默契。
彼此或許陌路,或敵或友,相互牽扯,但因緣際會之下,往往需要相互藉助,在這條路上,短暫同行。
一旁的伏青林聽著這雲裏霧裏的對話,看著突然出現的陸離,忍不住小聲嘀咕:“爺爺,這位是……?我們真要去啊?那兩家公司聽著就怪怪的……”
陸離的目光轉向伏青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在他的視野中,這年輕人身上,帶著各種各樣的氣交融的痕跡。
但更顯眼的,是一股盤踞在他肝腎經絡深處,晦暗不明的“病氣”,這病氣不是急症,卻緩慢侵蝕著他的生機。
“這是?”陸離開口問道。
伏三衍連忙介紹:“這是小老兒的孫兒,也是不成器的徒弟,伏青林。”
陸離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而是直接解下了腰間的搗葯月葫蘆。
心念一動,一把完全由慘白病氣凝聚而成的漢劍出現在他手中,劍身流轉著綠色的新生鬼氣。
伏三衍見狀,臉色再變,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急忙對還有些懵懂的伏青林低喝:“青林,站好!別動!無論發生什麼,都忍著!”
伏青林雖然不明所以,但對爺爺的話向來聽從,立刻綳直了身體。
陸離手腕一抖,那柄慘白漢劍對著伏青梧的胸口就是虛虛一斬!
“啊!”伏青林隻覺得一股強烈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從他體內剝離出去!
他慘叫一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整個人蜷縮起來,劇烈地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臉色慘白如紙。
而那柄慘白漢劍在完成“斬擊”後,劍身迅速轉化為綠白交織的葯氣,隨即收回葫蘆之中。
陸離能清晰地感知到,葫蘆內又多了一種性質陰寒的“病氣”——這是一種會緩慢導致肝腎衰竭,最終不治的隱性遺傳疾病。
“肺腑陰蝕,髓源枯竭之兆……算是慢性絕症的一種。”他感受著那病氣的性質,平靜地陳述道。
伏九宮臉色難看至極,彷彿瞬間蒼老了幾歲,他喃喃道:“果然……果然還是逃不過嗎……”
陸離看向他:“你知道?”
伏三衍長長嘆了口氣:“乾我們風水這一行,常需調動地脈五行之氣,難免沾染陰煞,背負業力,修為不足或命格不夠硬者,極易反噬自身或禍及子孫。
這風水之術啊,雖能趨吉避凶,聚斂財貨,卻也難免沾染因果,擾動陰陽。
這病……便是長期受地脈陰煞與業力反噬,日積月累所致。我本以為能靠藥物和陣法為他拖延,沒想到……”
陸離心中瞭然,他想起自己遇到的其他的“非常”之人,他們大多都一貧如洗。
和尚李修遠窮得隻剩下一輛破電驢,最後還爛掉了;儺婆儺女師徒與毛驢為伴,趕屍人胡青涯開著輛快散架的麵包車。
唯一家境不錯的芍藥家還是祖傳的醫道,且李五味有意讓後代遠離神異。
像伏三衍這樣,憑藉風水之術住豪宅,開豪車,將“非常”能力直接轉化為巨大財富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再對比一下自己那可憐的十萬塊存款,恐怕連對方家一個衛生間都買不起。
“我暫時斬了他的病症,算是替他過了眼前這一關。”陸離道:“但根源未除,若他繼續此道,希望你們下次……還能遇到能解決此事的人吧。”
伏三衍聞言,苦笑連連:“多謝陸道長出手!足夠了,足夠了……一啄一飲,自有定數。
他若將來真死在這條路上,也隻能怪自己福緣不夠深厚了。”
陸離對此不置可否,人各有誌,路是自己選的,後果自然也需自己承擔。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去那兩家公司看看吧。”陸離站起身。
伏三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點頭道:“好,全憑道長安排。”
伏青林此時也緩過勁來,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那種常的沉重感和隱痛竟然消失了!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陸離,又看了看爺爺,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是這位神秘的道人幫了自己,眼神中不由得帶上了感激與敬畏。
三人一行,不再多言,朝著“彼岸生香”中藥公司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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