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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逃亡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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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魔蜘蛛,五隻,從不同的方向緩緩逼近,慘白的骨節在血色霧氣中若隱若現,幽綠色的靈魂之火鎖定著赤霄等人,透著冰冷而純粹的殺意。它們似乎對生靈的氣息有著本能的渴望,尤其是在這充斥著死亡與血穢之地,鮮活的生命如同黑夜中的明燈。

“速戰速決,不要弄出太大動靜。”赤霄壓低聲音,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槍身冰冷,帶著戰鬥留下的斑駁痕跡,但在他手中,依舊沉穩如山。他身上的傷勢在“赤陽返魂丹”的藥力下穩定了不少,內腑依舊隱隱作痛,經脈也遠未恢複,但此刻,他依舊是這支殘兵隊伍中,戰力最強、最值得信賴的主心骨。

岩將張沿小心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巨石後麵,用殘存的土屬性魂力在周圍佈下了一層薄薄的、用以隔絕氣息和緩衝攻擊的土黃色屏障。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劈啪”的輕響,如同岩石摩擦。他雖然也傷勢不輕,但強悍的體魄和土屬性魂力的特性,讓他恢複力遠超旁人,此刻已然有了一戰之力。他雙拳緊握,土黃色的光芒在拳頭上凝聚,如同戴上了一雙岩石拳套。

焰站在岩身側,手中短刃出鞘,刃身流淌著微弱的赤金色光暈。她的淨火幾乎耗儘,此刻隻能勉強附著在短刃上,增加些許鋒銳和破邪之力,聊勝於無。但她的眼神依舊銳利,感知力是隊伍中最強的,能夠提前預警。

影、隱、隼三人,則如同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融入周圍血色怪石和濃霧的陰影之中。他們是天生的刺客和斥候,正麵搏殺或許不是最強,但在這種地形複雜、視線受阻的環境中,卻是最致命的獵手。

五隻骨魔蜘蛛似乎並未察覺到潛藏的影、隱、隼,它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氣息相對明顯的赤霄、岩、焰三人身上。它們分散開來,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八隻骨節長腿在地麵上劃出輕微的“沙沙”聲,幽綠色的眼窩死死鎖定獵物。

突然,位於赤霄正前方的那隻骨魔蜘蛛,率先發動攻擊,它腹部一抬,數道灰白色的骨刺,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如同強弩攢射,直襲赤霄麵門和胸口,這些骨刺不僅迅疾,尖端還泛著幽綠的光芒,顯然蘊含著不弱的死亡侵蝕之力。

赤霄早有準備,不閃不避,手中長槍一抖,槍尖劃出數道赤金色的弧線,精準地點在射來的骨刺尖端。

“叮叮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赤霄的槍尖蘊含著精妙的力道,將數根骨刺儘數挑飛,但槍身上傳來的反震之力,依舊讓他手臂微微一麻,胸口傷勢被牽動,傳來一陣悶痛。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這骨魔蜘蛛的實力,比之前遇到的更強,骨刺的力道和速度,都達到了凝液境後期的水準。

就在赤霄格擋骨刺的瞬間,左右兩側,以及後方,另外四隻骨魔蜘蛛也同時發動了攻擊,它們或噴吐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灰綠色粘液,或揮動鋒利如刀的骨節長腿,或彈射出堅韌的骨絲,目標明確,配合默契,顯然並非毫無靈智的傀儡。

“焰,左側,”赤霄低喝一聲,長槍如龍,再次點出,將正麵骨魔蜘蛛射來的第二波骨刺盪開,同時身形一側,躲開了一道偷襲的骨絲。

焰早已蓄勢待發,在赤霄出聲的瞬間,嬌小的身影如同靈貓般竄出,短刃之上赤金色光暈一閃,精準地斬在一道噴向她的灰綠色粘液上。粘液被短刃附著的微弱淨火灼燒,發出“嗤嗤”的聲響,冒起一股青煙,大部分被蒸發,但仍有少量濺射到她的手臂上,瞬間將衣袖腐蝕出幾個小洞,露出下麵焦黑的麵板。焰悶哼一聲,強忍疼痛,腳步不停,短刃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刺左側那隻骨魔蜘蛛的關節連線處。

“砰,”

岩則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他低吼一聲,不閃不避,任由右側骨魔蜘蛛揮來的骨刀砍在肩頭,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土黃色的光芒在肩頭一閃而逝,骨刀隻在他堅韌的麵板上留下了一道白痕,未能破防。而岩的拳頭,則如同攻城重錘,狠狠砸在了那隻骨魔蜘蛛的頭顱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隻骨魔蜘蛛的頭顱被岩一拳砸得凹陷下去,眼窩中的幽綠色靈魂之火劇烈搖曳,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嚎,踉蹌後退。

但岩的攻擊並未停止,他得勢不饒人,另一隻拳頭緊隨而至,再次轟在骨魔蜘蛛的胸腹部,將其脆弱的骨節徹底砸碎,骨魔蜘蛛發出一聲悲鳴,眼中的靈魂之火熄滅,散落成一堆碎骨。

然而,另外三隻骨魔蜘蛛的攻擊也到了。噴吐的粘液,揮舞的骨刀,彈射的骨絲,從三個方向籠罩了岩。岩雖然體魄強悍,但也不敢硬抗所有攻擊,尤其是那些帶著強烈腐蝕性的粘液。他腳步一錯,身形如同蠻牛衝撞,向側麵撞去,避開大部分攻擊,但手臂和後背依舊被幾道骨絲擦中,留下了幾道血痕,傷口處傳來輕微的麻痹感,顯然骨絲上也帶有死亡侵蝕之力。

就在岩陷入短暫僵直的刹那,一道幽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那隻骨魔蜘蛛的頭頂上方,正是隱,他如同冇有重量般落下,手中匕首閃爍著寒光,精準地刺入骨魔蜘蛛頭顱與身體的連線縫隙,手腕一擰,骨魔蜘蛛的動作瞬間僵直,眼中的靈魂之火也隨之熄滅。隱一擊得手,毫不留戀,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幾乎在同一時間,影的身影在左側骨魔蜘蛛的側方一閃而逝,短刃劃過一道寒芒,將骨魔蜘蛛一條支撐腿的關節處斬斷。骨魔蜘蛛身體一歪,失去了平衡。隼則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這隻失去平衡的骨魔蜘蛛身後,短刀橫斬,將其另一條腿也斬斷。骨魔蜘蛛轟然倒地,掙紮著想爬起,卻被影和隼補上幾刀,徹底了結。

而焰那邊,雖然被粘液所傷,但她身法靈動,短刃刁鑽,與那隻骨魔蜘蛛纏鬥數合,抓住一個破綻,短刃刺入了其眼窩,赤金色的微弱淨火順著短刃湧入,從內部將其靈魂之火焚滅。

轉眼之間,五隻骨魔蜘蛛,便被解決了兩隻。剩下三隻,似乎感受到了威脅,不再急於進攻,而是緩緩後退,八隻骨腿在地麵劃動,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幽綠色的眼窩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陰影,顯然,影、隱、隼的襲殺,讓它們感到了不安。

“不要給它們機會,一起上,儘快解決,”赤霄低喝一聲,強提一口氣,長槍一振,再次主動出擊,槍出如龍,直刺正麵那隻骨魔蜘蛛的頭顱。他知道,戰鬥拖得越久,越容易引來其他麻煩。

岩、焰也同時撲上,影、隱、隼再次從陰影中現身,五人配合默契,雖然人人帶傷,魂力不濟,但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嫻熟的配合,很快便將剩下的三隻骨魔蜘蛛也一一解決。

戰鬥結束,石林中再次恢複了死寂,隻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地上散落的慘白骨屑。五隻骨魔蜘蛛,冇有一滴鮮血,隻有破碎的骨骼和熄滅的靈魂之火。

“快,清理一下,我們馬上離開。”赤霄臉色有些發白,剛纔的短暫戰鬥,再次牽動了他的傷勢,胸口悶痛更甚。他強忍著不適,走到張沿身邊,檢視了一下情況。張沿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臉色也比之前好了一些,赤陽返魂丹的藥力正在持續發揮作用。

“這些骨魔蜘蛛,似乎比我們之前遇到的要強一些,而且,好像……更有組織性?”影蹲下身,檢查著一隻骨魔蜘蛛的殘骸,眉頭微皺。

“我也感覺到了。”隼點頭,他的感知同樣敏銳,“它們剛纔的配合,不像是完全憑本能,倒像是……有某種簡單的指揮。”

“是骨魔大陣深處那個東西的影響嗎?”隱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帶著一絲凝重。他想起了之前那聲恐怖到極致的尖嘯,以及隨之而來的骨魔潮。

赤霄沉默了一下,看向骨魔大陣的方向,雖然被血霧和怪石遮擋,什麼也看不到,但那股隱隱的、令人心悸的瘋狂氣息,依舊如同陰雲般籠罩在心頭。

“不管是什麼,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路。”赤霄收回目光,看向眾人,“都還能走嗎?”

“冇問題,”岩拍了拍胸口,雖然傷口還在滲血,但他毫不在意。焰、影、隱、隼也紛紛點頭,表示還能堅持。

“好,繼續前進,注意警戒,儘量不要戰鬥,避開骨魔和其他危險。”赤霄重新背起張沿,辨認了一下方向,帶頭向前走去。

一行人再次上路,腳步更加謹慎。石林深處,血色怪石林立,形態千奇百怪,有的如同猙獰的怪獸,有的如同扭曲的人形,在濃稠的血霧中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陰森恐怖。腳下的地麵,變得更加濕滑粘稠,暗紅色的苔蘚下,似乎隱藏著未知的危險。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也更加濃烈,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神不寧的詭異氣息,彷彿有無形的眼睛,在暗處窺視。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嘩嘩”的水聲。穿過一片怪石,眼前豁然開朗,一條暗紅色的、泛著氣泡、散發出濃烈腥臭味的河流,橫亙在前方。河流不算很寬,約莫五六丈,但水流湍急,水色暗紅粘稠,如同凝固的血液,看不清深淺。河對岸,依舊是濃稠的血霧和嶙峋的怪石,但隱約可見,對岸的血霧似乎淡了一些,地勢也似乎在緩緩升高。

“是血河。”焰看著那暗紅色的河流,眉頭緊鎖,“腐毒澤中傳說有數條血河,是無數生靈的鮮血和怨念彙聚而成,蘊含劇毒和汙穢,不僅能腐蝕肉身,還能侵蝕靈魂。看這顏色和氣息,毒性恐怕不弱。”

“必須過去。”赤霄看著湍急的暗紅水流,又看了看對岸,“對岸血霧較淡,地勢較高,或許能找到出路。而且,留在這邊,骨魔隨時可能追來。”

“怎麼過?這河水有毒,而且不知道裡麵藏著什麼。”岩看著那泛著氣泡、散發著惡臭的血河,甕聲甕氣地道。他體魄雖強,但也冇把握能抗住這血河之毒的長時間侵蝕。

“搭橋,或者找淺灘。”影觀察著河麵,搖了搖頭,“水流太急,搭橋不現實。淺灘……這水色,看不清深淺。”

“我可以試試用魂力探查……”焰剛想嘗試,卻被赤霄攔住了。

“不要浪費魂力,你的淨火對淨化毒素有一定效果,留著以防萬一。”赤霄阻止了焰,他自己傷勢不輕,魂力也未恢複,更不適合冒險。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隱,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異樣:“統領,你們看那邊。”他指向血河上遊,約莫百丈外,一塊巨大的、如同臥牛般的血色怪石旁。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在那塊怪石下方,靠近河岸的地方,似乎有一片相對平緩的淺灘,河水在那裡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迴旋,水流也似乎平緩了一些。更重要的是,淺灘附近,似乎……有一條殘破的石橋的痕跡?

“過去看看。”赤霄當機立斷,帶頭向著上遊走去,但動作更加小心,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河麵和對岸。

靠近之後,眾人看得更清楚了。那確實是一片淺灘,河水在此地變淺,露出了河底暗紅色的、佈滿卵石的河床。而在淺灘旁邊,靠近那塊臥牛般的怪石處,確實有一座石橋的殘骸。石橋似乎是用某種暗紅色的岩石搭建而成,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很難發現。石橋大部分已經坍塌,隻剩下幾根斷裂的石柱和一小段殘破的橋麵,橫亙在淺灘上方,另一端伸入對岸的血霧之中,看不清通往何處。

“這石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似乎是人為建造的。”焰仔細觀察著殘破的石橋,石橋上佈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還有一些模糊的、扭曲的紋路,似乎是某種古老的符文,但早已黯淡無光,失去了靈性。

“人為建造?誰會在這鬼地方建橋?”岩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赤霄冇有回答,他走到殘破的石橋邊,蹲下身,仔細檢視著橋基和那些模糊的符文,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半晌,他才緩緩道:“傳說,在很久以前,‘血蝕盆地’並非如今這般模樣,也曾有過生靈在此棲息。後來發生劇變,才成了現在的絕地。這石橋,或許就是那個時代留下的遺蹟。”

“也就是說,這橋或許能通往對岸的某個地方,甚至……可能是離開盆地的路徑?”影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不一定。”赤霄搖頭,神色凝重,“也可能是通往更危險的地方。但至少,這殘存的橋麵,可以讓我們不涉水過河。血河危險未知,能避開最好。”

“那就從這殘橋上過去,”岩看著那湍急的血色河水,毫不猶豫地道。

“小心些,這橋看著不結實,而且,誰知道上麵有冇有什麼古怪。”赤霄提醒道,率先踏上了那殘破的、不過一尺來寬的橋麵。橋麵由暗紅色的岩石板鋪就,踩上去有些濕滑,佈滿了青苔和裂縫,彷彿隨時會崩塌。赤霄走得很慢,很穩,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同時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岩揹著張沿,緊隨其後。他體重最大,每一步落下,橋麵都發出“嘎吱”的呻吟,讓人心驚膽戰。焰、影、隱、隼也依次跟上,分散在前後,互為照應。

當眾人走到橋麵中央,最狹窄、也是最殘破的一段時,異變突生,

“嘩啦,”

原本相對平緩的血色河水,毫無征兆地劇烈翻騰起來,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的漩渦,在橋下形成,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和強烈的吸力,彷彿要將橋上的眾人拖入河底,

“小心,”赤霄低喝一聲,腳下發力,穩住身形,同時長槍向下一點,點在橋麵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借力穩住。

岩也低吼一聲,腳下土黃色光芒閃爍,如同生根般釘在橋麵。焰、影、隱、隼也各施手段,穩住身形。

然而,這並非結束。隨著漩渦的出現,一股陰冷、邪惡、充滿怨毒的氣息,從河底瀰漫開來。緊接著,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中,數十條慘白色的、由無數細小骨骼拚接而成的、如同水蛇般的怪物,從漩渦中竄出,向著橋上的眾人撲來,這些骨蛇,眼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口中佈滿細密的骨刺,速度快如閃電,帶著濃烈的死亡氣息和血河之毒,

“是骨蛇,血河中特有的怪物,小心彆被咬中,劇毒,”焰厲聲提醒,短刃揮舞,斬向一條撲向她的骨蛇。但骨蛇身體滑溜,速度極快,輕易避開了短刃,張口噴出一股灰綠色的毒液。

焰側身閃避,毒液擦著她的肩膀飛過,落在橋麵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堅硬的岩石橋麵竟然被腐蝕出一個小坑。

“這些畜生,”岩怒吼,一手扶著背上的張沿,另一隻手握拳,土黃色的光芒凝聚,一拳將一條撲向他的骨蛇砸飛,骨蛇身體在空中斷裂,但更多的骨蛇前赴後繼地撲來。

影、隱、隼也陷入了苦戰。骨蛇數量多,速度快,又是在這狹窄的橋麵上,躲避空間有限,還要分心穩住身形,抵禦漩渦的吸力,一時之間,險象環生。

赤霄長槍如龍,槍影重重,將撲向他的骨蛇一一挑飛、刺穿。但他的傷勢再次被牽動,動作不免有些遲滯,一條骨蛇趁機突破槍影,狠狠咬在他的小腿上,

“唔,”赤霄悶哼一聲,隻覺小腿一麻,一股陰冷、帶著劇毒和死亡侵蝕的力量,瞬間順著傷口侵入體內。他立刻催動殘存的淨火之力,逼向傷口,赤金色的火焰在傷口處燃燒,將那陰毒力量逼出,但小腿依舊迅速腫脹、發黑,傳來陣陣劇痛和麻痹感,讓他身形一個踉蹌。

“統領,”岩目眥欲裂,想要過來救援,卻被數條骨蛇纏住,一時脫不開身。

就在這危急關頭——

“嗡,”

一聲輕微的、彷彿琴絃顫鳴的聲音,突兀地在眾人腦海中響起。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岩背上的張沿身上,

準確地說,是來自張沿懷中,那件黯淡無光、幾乎與普通衣物無異的“匿影鬥篷”,鬥篷之上,那些被赤霄父親銘刻的、之前為了保護張沿而自主激發、已然耗儘力量的淨火符文,此刻,竟然再次亮起了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光芒,

不僅如此,一股奇異的氣息,從張沿身上瀰漫開來。那氣息,並非魂力,也非之前那種灰、金、黑三色交織的“歸墟”之力,而是一種更加晦澀、更加古老、彷彿來自混沌初開、萬物未生之時的氣息。這氣息微弱至極,如同風中殘燭,但就在這氣息出現的瞬間——

那些瘋狂撲咬的骨蛇,動作猛地一滯,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劇烈搖曳,彷彿遇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發出“嘶嘶”的驚恐尖嘯,竟然不顧一切地調轉方向,如同潮水般退回了血河之中,瞬間消失不見,連同那個巨大的漩渦,也緩緩平息,彷彿從未出現過。

橋麵上,隻剩下赤霄等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橋下血河“嘩嘩”的流淌聲。剛纔那驚險的一幕,如同幻覺。

“怎麼回事?”岩瞪大眼睛,看著瞬間退去的骨蛇,又看了看背上的張沿,滿臉難以置信。

焰、影、隱、隼也愣住了,他們剛纔也感受到了那股奇異的、讓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氣息,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令萬物俯首的威壓。

赤霄忍著腿上的劇痛和麻痹,看向張沿,又看了看他懷中那件似乎恢複了微弱光澤的“匿影鬥篷”,眼中閃過驚疑不定的神色。他記得,父親曾說過,這“匿影鬥篷”上銘刻的淨火符文,不僅具有隱匿和防護之能,其核心,還蘊含著一絲他從一處古老遺蹟中獲得的、連他都無法完全理解的奇異力量,似乎與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有關。難道,是張沿之前那搏命一擊,引動了鬥篷深處那絲奇異的力量?還是說,是張沿自身那詭異的“歸墟”之力,與鬥篷中的力量產生了某種共鳴?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赤霄壓下心中的疑惑,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不管是因為什麼,骨蛇退去是好事,必須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過河。

眾人不再猶豫,強忍著心中的震驚和疑惑,加快腳步,迅速通過了殘破的石橋,踏上了對岸的土地。

對岸的血霧,果然比之前淡薄了一些,雖然依舊能見度不高,但至少能看出百丈之外。地勢也確實在緩緩升高,似乎通往盆地的邊緣。

然而,還冇等眾人鬆一口氣,一陣微弱而詭異的、彷彿無數人竊竊私語的聲音,隨著淡淡的、帶著甜膩香氣、卻又讓人聞之慾嘔的腥風,從前方濃霧中傳來。

“嘻嘻……”

“來呀……”

“過來呀……”

“加入我們……”

那聲音忽遠忽近,忽男忽女,充滿了誘惑、迷幻,彷彿能直透靈魂,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和恐懼。同時,周圍的景象也開始發生變化,濃稠的血霧彷彿活了過來,扭曲、變幻,幻化出種種光怪陸離的景象,有金銀財寶堆積如山,有絕世美人巧笑嫣然,有強大力量唾手可得,也有至親之人慘死眼前的恐怖畫麵……

“是幻象,血霧中蘊含著能引動心魔、製造幻象的詭異力量,固守心神,不要看,不要聽,跟著我走,”赤霄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他經曆過類似的考驗,知道這種幻象的可怕,一旦沉溺其中,輕則迷失自我,重則魂魄受損,甚至發狂而死。

眾人心中一凜,立刻收斂心神,眼觀鼻,鼻觀心,不再去看周圍那些誘人或者恐怖的幻象,也不去聽那詭異的竊竊私語,隻是緊緊跟在赤霄身後,憑著感覺,向著地勢較高的方向,一步一步,艱難前行。

然而,那幻象和魔音,彷彿無孔不入,即便封閉了視覺和聽覺,依舊能通過其他方式,直接作用於靈魂。每個人都看到了自己內心最渴望、最恐懼的景象,聽到了最誘惑、最惡毒的低語。

岩看到自己成為血火村最強大的戰士,受萬人敬仰,但轉眼間,血火村被血祭者攻破,親人慘死,他跪在血泊中,發出絕望的怒吼……

焰看到了父母慈愛的笑容,看到了村子平安喜樂,但畫麵一轉,父母倒在血泊中,村子陷入火海,她拚命呼喊,卻無人應答……

影、隱、隼,也各自陷入了不同的幻境,有的是曾經失敗的刺殺任務,有的是同伴慘死的場景,有的是對強大力量的渴望,有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就連赤霄,也看到了自己父親嚴厲而期許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肩負著血火村未來的重擔,看到了自己未能保護好同伴、讓張沿陷入瀕死的自責和痛苦……

那詭異的魔音,如同最惡毒的蠱惑,不斷在他們耳邊低語,放大他們內心的**和恐懼,瓦解他們的意誌。

“不……不是真的……這是幻象……”焰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緊緊咬著嘴唇,鮮血滲出而不自知,拚命抵抗著幻象的侵蝕。

岩雙眼赤紅,呼吸粗重,如同困獸,顯然陷入了激烈的內心掙紮。

影、隱、隼三人,雖然身為精銳,心誌堅定,此刻也身體微微顫抖,顯然也在極力抵抗。

赤霄同樣不好受,小腿的劇痛和麻痹,傷勢的牽動,內心的自責,魔音的侵蝕,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腳步虛浮。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倒下,他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他若迷失,所有人都將萬劫不複。

“緊守心神,想想你們的家人,想想血火村,想想我們為什麼來這裡,”赤霄怒吼一聲,聲音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暫時壓過了那詭異的魔音。

眾人渾身一震,眼中恢複了一絲清明。是啊,他們是為了調查血祭者,是為了守護村子,是為了救出被俘的村民……他們不能在這裡倒下,

然而,魔音並未停止,反而變得更加尖銳、更加詭異,周圍的幻象也變得更加真實、更加恐怖。眾人每前進一步,都如同揹負著千鈞重擔,心神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就在這時,那股之前驚退骨蛇的、微弱而奇異的古老氣息,再次從張沿身上,或者說,從他懷中的“匿影鬥篷”上瀰漫開來。這一次,氣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絲,不再僅僅是威壓,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撫平一切躁動、滌盪一切虛妄的奇異韻律。

這股氣息如同清風拂過,眾人腦海中那些紛亂、恐怖的幻象,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褪色。那詭異的、充滿誘惑和恐懼的魔音,也彷彿被隔絕在外,變得模糊、遙遠。

“是張沿兄弟,”岩驚喜地叫道,他感覺腦海中那些讓他憤怒、痛苦的幻象瞬間減輕了大半,心神為之一清。

焰、影、隱、隼也感到壓力大減,雖然魔音和幻象並未完全消失,但已經無法再輕易撼動他們的心神。

赤霄也感到腦海一清,看向張沿的目光更加複雜。這個少年,身上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先是那詭異的、能破壞儀式核心的灰燼之力,現在又引動了“匿影鬥篷”中父親留下的、連父親都未曾完全參透的奇異力量,而且,這股力量,似乎能剋製此地的幻象和魔音?

“走,”赤霄不再多想,藉著這股奇異氣息帶來的短暫清明,強提精神,加快腳步,帶領眾人向著高處前行。他隱隱感覺到,那股奇異氣息似乎與張沿的生命氣息相連,張沿的狀態越差,氣息就越微弱。必須儘快離開這片詭異區域,找到安全的地方,讓張沿得到真正的救治。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在淡淡甜膩腥風和詭異魔音的乾擾下,在微弱奇異氣息的庇護下,艱難地向上攀登。地勢越來越高,血霧也越來越淡,周圍猙獰的怪石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低矮的、扭曲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色灌木。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眾人感覺心神再次開始搖曳、那股奇異氣息也越發微弱、彷彿隨時會消散時,前方的血霧突然變得極其稀薄,隱約可見,一片相對開闊的、佈滿了嶙峋怪石和稀疏暗紅灌木的區域出現在眼前。更遠處,似乎……是盆地的邊緣?高聳的、呈現暗紅色的岩壁?

然而,還冇等眾人露出喜色,一股更加濃鬱、更加令人心悸的瘋狂、暴戾氣息,伴隨著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從前方的開闊地傳來。同時,一陣沉悶的、彷彿巨獸喘息,又彷彿大地脈動的聲音,隱隱傳來。

“咚……咚……咚……”

那聲音,沉重、緩慢,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每一次響起,都彷彿敲在人的心臟上,讓人氣血翻騰,魂力紊亂。

赤霄臉色劇變,猛地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隱蔽。他小心翼翼地從一塊怪石後探出頭,向著開闊地望去。

隻見開闊地的中央,並非他們期待的盆地邊緣,而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如同被某種恐怖存在硬生生砸出來的坑洞。坑洞之中,暗紅色的、粘稠如同血漿的液體,在緩緩流淌、翻湧,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恐怖的邪惡氣息。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在坑洞周圍,密密麻麻,匍匐著、跪拜著、站立著……無數慘白的骷髏,一眼望不到邊,數量之多,遠超之前在祭壇看到的骨魔潮,這些骷髏,形態各異,但眼中都燃燒著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它們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對著坑洞中央頂禮膜拜,幽綠色的火光連成一片,如同地獄的鬼火之海。

而在那巨大坑洞的上方,血霧最濃鬱的地方,隱約可見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它似乎懸浮在半空,又似乎與坑洞中的血池相連。那沉重的、如同心跳般的“咚咚”聲,正是從那個龐然大物身上傳來。

雖然看不清具體模樣,但那輪廓,隱約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由無數骨骼拚湊而成的、猙獰的……頭顱?,

赤霄的心臟,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們似乎……誤打誤撞,來到了骨魔大陣的……核心區域?,或者說,是那個之前發出恐怖尖嘯、驚退了“血神之影”和大祭司的……恐怖存在的……巢穴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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