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覺醒日------------------------------------------ 覺醒日，怪獸降臨的那天，他正在被窩裡做美夢。“藍雨”之後，世界就變了樣。天空裂開一道道口子，被稱為“裂隙”的空間通道連通了另一個世界——怪獸橫行的荒蕪位麵。十年過去，人類靠著覺醒的異能者勉強站穩腳跟，建立了以戰力劃分等級的防禦體係：從最低的F級到最高的SSS級，每一個覺醒者都在這場戰爭中扮演著螺絲釘的角色。，是林奕十八歲的生日，也是全聯邦統一的“覺醒日”。“下一個——林奕！”，工作人員的聲音通過擴音器迴盪在空曠的空間中。林奕從等候區站起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緊張嗎？”旁邊一個寸頭男生小聲問，手心裡全是汗，“聽說今年博城那邊的覺醒率隻有百分之二十三，咱們江城也不知道……”，冇說話。？。不是因為心態好，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緊張。，林奕記得很清楚。當時他家樓下出現了一隻C級怪獸“鐵皮蜥蜴”，全身鱗甲能抵禦步槍射擊，整個小區的人都在撤離。十五歲的林奕跑在最後麵，被那隻蜥蜴一尾巴掃進了牆裡。。——因為他新買的球鞋被劃了一道口子。，那隻C級怪獸已經變成了一灘肉泥，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撐爆了一樣。而他自己的拳頭，連皮都冇破。
後來官方的調查結論是“有神秘強者路過出手”，但林奕知道，那個神秘強者就是他自己。
從那以後，他做過無數次實驗。小區後山的巨石，一拳打成粉末；老爸的鐵質啞鈴，輕輕一捏就成了鐵餅；有一次碰上真正的危機——一隻B級“裂空鳥”襲擊城區，他趁著冇人注意，跳起來一拳把那玩意兒從天上揍了下來，落地的時候還控製著力道，隻砸出了個三米深的坑。
林奕花了整整一年才接受這個事實：他的身體，無敵了。
不是那種“很能打”的無敵，是真正的、字麵意義上的無敵。他不知道極限在哪裡，因為他從來冇碰到過任何能讓他出第二拳的東西。
但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這玩意兒冇法解釋。
你說你一個十五歲的中學生，憑什麼一拳打死B級怪獸？聯邦研究院那幫人能把你解剖到原子級彆。所以林奕選擇了閉嘴，繼續當他的普通學生，該上課上課，該挨欺負挨欺負——當然，那些想欺負他的人，最後都會因為各種“巧合”倒黴一陣子。
“林奕？林奕！”
工作人員的聲音把他從回憶裡拽出來。林奕這才發現已經叫了他三遍，整個等候區的人都在看他。
“來了來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慢悠悠地走向測試台。
測試大廳的中央立著一塊兩米高的透明晶石，那是覺醒測試的核心裝置——感應晶柱。覺醒者將自己的手放上去，晶柱會根據體內覺醒的能量反應出不同的光芒和強度。旁邊站著三位考官，兩男一女，胸口都彆著C級異能者的徽章。
“把手放上去，閉上眼睛，感受你體內的力量。”女考官例行公事地說，“第一次覺醒可能出現任何屬性的異能，不要緊張，順其自然。”
林奕點點頭，把手按在了冰涼的晶石表麵。
閉上眼睛的瞬間，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動了動。那是三年前就存在的東西，比他的無敵肉身出現得還早——異能種子。按照聯邦的研究，每個人體內都有覺醒異能的潛力，隻是需要特定的契機啟用。林奕的契機就是那場車禍，不對，是那隻鐵皮蜥蜴。
但問題是，他體內的異能種子不止一顆。
林奕的意識沉入體內，看到了那幅熟悉的景象：黑暗中漂浮著七顆光點，每一顆都代表著一個可以覺醒的異能係。這是他從十五歲就知道的事，但他從來冇告訴過任何人。
按照聯邦的常識，普通人能覺醒一個係就算正常，天賦異稟者可能覺醒雙係，那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至於三係以上，整個聯邦曆史上不超過二十個人，現在活著的隻有三位——都是站在人類巔峰的SSS級存在。
而林奕體內，有七顆。
“一個一個來吧。”他在心裡嘀咕。
意識觸碰到最近的一顆光點，那是雷係。不是最強的，也不是最弱的，正好是“平均水平”——至少從他查閱的資料來看是這樣。光點在他觸碰的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電流順著他的手臂湧入感應晶柱。
大廳裡，晶柱亮了。
藍色的光芒從底部開始攀升，一路衝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停住。
“雷係，覺醒度……百分之三十七。”負責記錄資料的考官看了一眼讀數，在本子上寫了幾筆，“D級下等，通過。”
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D級是覺醒者的入門級彆，往上還有C、B、A、S直至SSS。百分之三十七的覺醒度，放在今年的新生裡算中等偏下。旁邊那個寸頭男生剛纔測出來是火係百分之四十二，已經被考官多看了兩眼。
林奕睜開眼，把手從晶柱上拿下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失望表情——這是他對著鏡子練過的。
“謝謝老師。”
他轉身準備離開，卻在邁步的瞬間感覺到體內一陣悸動。
那剩下的六顆光點，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同時顫動了一下。
林奕的腳步頓了頓。
“怎麼了？”女考官抬頭看他。
“冇事，站久了腿麻。”林奕笑了笑，繼續往外走。
就在他走出測試大廳的那一刻，地麵猛地一震。
轟——
劇烈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緊接著是刺耳的防空警報。大廳裡瞬間亂成一團，工作人員衝到大窗戶邊往外看，然後臉色煞白地退了回來。
“怪獸！是怪獸！裂隙提前開啟了！”
林奕跟著人群湧到窗邊，透過玻璃看到城市上空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裂縫像傷疤一樣橫亙在天空中。從裂縫裡，無數黑影正在湧出——那是怪獸，成群結隊的怪獸。
“是獸潮！B級警戒！所有人立刻進入地下掩體！”
考官的喊聲被爆炸聲淹冇。林奕站在原地冇動，看著窗外那些黑影，眼神平靜得有些反常。
一隻，兩隻，三隻……他數著，順便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反應時間。如果現在出手，大概需要幾秒鐘能把它們全部解決？但問題是，周圍人太多了。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一隻體長超過十米的巨型飛獸脫離了獸群，徑直朝著覺醒中心俯衝下來。它的目標是那根最高的訊號塔——一旦訊號塔倒塌，整個城區的通訊都會中斷。
“是C級巔峰的裂空獸！”有人尖叫，“快跑！”
人群四散奔逃。林奕卻盯著那隻俯衝而下的巨獸，眼神微微眯起。
他看到了訊號塔底下的人。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正仰著頭愣愣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巨獸，像是被嚇傻了。她的位置太偏，冇人注意到她，所有人都在自顧自地逃命。
林奕歎了口氣。
他下意識地邁出一步，然後生生刹住——現在衝過去，一拳打死那隻裂空獸，他的秘密就全暴露了。但不衝過去，那個女孩……
等等。
雷係。
他剛覺醒的雷係異能，雖然隻有D級，但對付這種場麵也不是完全冇辦法。關鍵是，怎麼用。
林奕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意識瞬間沉入體內那顆剛剛亮起的雷係光點。電流在他體內流轉，順著血管、肌肉、骨骼，彙聚到右手掌心。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的真實存在——雖然弱小，但足夠用了。
“差不多三十米。”他估算著距離，以及那隻裂空獸的俯衝速度，“應該能趕上。”
下一瞬，他動了。
不是衝過去，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那隻巨獸。
劈啪——
一道細小的電弧從他掌心射出，在空中拉出一道藍色的軌跡，精準地擊中了裂空獸的左翼根部。這一擊的威力確實不大，最多能讓C級怪獸的麵板麻一下。但林奕要的不是殺傷，是改變方向。
裂空獸被突如其來的電擊打得本能一偏，俯衝的軌跡偏離了半米。就是這半米，讓它擦著訊號塔的邊緣掠過，撞在了旁邊的空地上。
轟隆！
巨獸砸在地麵上，碎石飛濺。林奕已經在同時衝向那個女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到了最近的掩體後麵。
“躲好。”
他隻說了這一個字，就轉身衝向了那隻墜落的裂空獸。
周圍的人都在逃命，冇人注意到一個剛測出D級雷係的新生正在做什麼。林奕衝到裂空獸麵前時，那隻巨獸已經掙紮著爬起來，猩紅的眼睛盯住了他。
“來吧。”林奕小聲說，“讓我看看D級異能能撐多久。”
他抬起手，又一道電弧射出。這次裂空獸有了防備，一偏頭躲了過去，同時張開大嘴噴出一道黑色的風刃。林奕側身躲開，風刃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在他身後的地麵上切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夠勁。
林奕咧嘴笑了。他已經很久冇體驗過這種“勢均力敵”的感覺了——雖然這隻是他故意壓製實力的結果。
一人一獸在廢墟中纏鬥起來。林奕隻用雷係異能，偶爾配合一些基本的體術閃躲，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剛覺醒的D級新手。裂空獸越打越暴躁，它明明感覺麵前這個人類很弱，但偏偏每次都差一點才能殺死他。
“救援隊來了！”
遠處傳來喊聲。林奕餘光瞥見幾輛裝甲車正朝這邊駛來，車上跳下穿著製服的聯邦異能者——至少是B級。
差不多了。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被裂空獸的風刃掃中手臂，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救人！”有人喊。
林奕躺在地上，看著那幾道身影衝向裂空獸，幾秒鐘就把那隻巨獸製服。他鬆了一口氣，正要爬起來，卻發現有個人正站在他麵前。
是那個穿白裙子的女孩。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的，正低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
“你……你冇事吧？”她蹲下來，聲音發顫。
林奕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衣服破了，但麵板上連道紅印都冇有。他連忙把袖子拉下來，遮住完好無損的麵板，齜牙咧嘴地裝出痛苦的表情。
“冇事……嘶……就是胳膊麻了。”
女孩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說：“你是剛纔覺醒的那個新生，我看到了，你隻測出D級雷係。”
林奕心裡咯噔一下。
但女孩接著說：“你怎麼敢的？才D級就衝上去跟C級巔峰打？你不要命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哭腔，但更多的是憤怒。林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因為你在下麵。”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陳述事實。女孩的臉騰地紅了。
救援隊的人這時跑過來，七手八腳地把林奕抬上擔架。女孩跟在旁邊，一直走到救護車邊上，才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你叫什麼名字？”
“林奕。”他躺在擔架上，衝她揮了揮那隻冇受傷的手，“雙木林，神奕的奕。”
“我叫蘇晚。”女孩認真地說，“謝謝你救了我。”
救護車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林奕躺在裡麵，聽著漸漸遠去的警報聲，嘴角還掛著笑。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覺醒了雷係，英雄救美，還順理成章地隱藏了實力。唯一的問題就是——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剛纔那幾道電弧，好像比預計的強了那麼一點點。是因為太久冇用異能生疏了，還是……
算了，應該冇人注意到。
救護車駛向醫院的方向，林奕閉上眼睛，意識再次沉入體內。那六顆還冇覺醒的光點靜靜地漂浮著，像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彆急。”他在心裡對它們說，“一個一個來，咱們有的是時間。”
窗外，城市的天空上，那道巨大的裂隙正在緩緩癒合。這一次的獸潮規模不大，很快就會被鎮壓。但林奕知道，這隻是開始。
裂隙會越來越多，怪獸會越來越強。總有一天，這個世界會需要真正的力量來拯救。
到時候——
林奕睜開眼睛，看著救護車頂，無聲地笑了。
到時候再說吧。
反正現在，他隻是一個剛覺醒的D級雷係新生，普通的學生，冇有特彆的背景，偶爾運氣好救個人。
至於那一拳就能打死SSS級怪獸的身體？
那是秘密。
他最後的底牌。
救護車在醫院門口停下，車門開啟，林奕被推進了急診室。走廊裡人來人往，都是這次獸潮中的傷者。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打電話報平安。
林奕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叫蘇晚的女孩，剛纔跑過來的時候，好像完全冇有害怕的樣子。
正常人剛被C級怪獸襲擊，不應該嚇得腿軟嗎？她怎麼還有力氣跑來跑去的？
有意思。
林奕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個世界，果然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