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關於共寢一事，我已經和指揮官商量過了。”
貝爾法斯特把除了五個小傢夥以外的所有艦娘都叫到了一起。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莫加多爾、赤城、大鳳、翔鶴——幾個人的呼吸都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手動擋，胸口起伏的頻率肉眼可見地亂了。
貝爾法斯特的目光掃過一眾艦娘，腦海中浮現出中午和指揮官聊這個話題時的場景。
拘謹，訕笑，內斂，恭敬……
和平日裡大方剛毅的蘇雲簡直判若兩人。
貝爾法斯特總結了原因：經驗太少，放得不夠開。
據她瞭解，指揮官目前隻和翔鶴同床過一次，說是個雛兒也不為過。在侍寢一事上，他完全放不開。
於是她提議：一天換一個艦娘。
蘇雲拒絕了。
理由是——港區正值發展時期，過度縱慾會導致記憶力衰退、判斷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不利於主持大局，影響港區發展。
他有自己的長遠規劃。在東海定居不假，但不意味著一輩子待在這兒。
世界這麼大，未央港區總有一天要去危險海域，甚至高危海域闖一闖。
兩相權衡之下，侍寢定為三天一次，修身養性。
貝爾法斯特答應了。
這不是貝爾法斯特想要的結果。
她不會反駁指揮官的決定，指揮官的決定永遠都是正確的。
不過——
她比蘇雲更清楚——艦娘們個個如狼似虎，真等到她們的時候……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指揮官下令。”貝爾法斯特收回思緒，語氣平靜，“從今往後，每週週一和週四，可接受一位艦娘侍寢。”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一週才兩個人？！”
大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力道差點把會議桌掀翻。
“我們這麼多人，得排到什麼時候去？！”
“就是！”莫加多爾緊跟著站起來，尾巴都炸了，“我抗議！我不服！我要去見指揮官！”
貝爾法斯特看了她一眼。
“侍寢順序按照歸港順序來。莫加多爾，你是第一個。”
莫加多爾愣了一秒。
然後緩緩坐回去，雙手捧著臉，身體扭得像條麻花。
“我覺得……這樣分配也很合理嘛……嘿嘿嘿……”
赤城咬著指甲，鄙夷地瞥了她一眼。
“嘁。”她小聲嘀咕，“我和加賀的歸港順序那麼靠後，那豈不是……”
她蠢蠢欲動，眼珠子轉來轉去，明顯在琢磨要不要造反。
“這是孩子的決定嗎？”
一道低沉溫柔的聲音響起。
腓特烈大帝輕聲詢問，目光落在貝爾法斯特身上。
貝爾法斯特輕點頷首：“是的。”
“那麼，我支援我的孩子。”腓特烈大帝舉起手。
她環顧四周，語氣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誰讚成？誰反對？”
鴉雀無聲。
翔鶴緊跟著舉手，還順便把瑞鶴的手也拽了起來。
按順序，她們是第二和第三。
俾斯麥Zwei也隨之舉手。
她是第四，位置很靠前。
赤城咬著指甲，還在糾結。加賀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說：
“姐姐，我們並不靠後。是第五和第六。”
赤城一怔，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女仆隊在自己後麵！真正靠後的是大鳳和大帝！
衡量過後，她也舉起了手。
女仆隊全員舉手——她們的使命就是無條件相信主人。
大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抓著頭髮，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
“怎麼會這樣……”
貝爾法斯特看了一眼全場。
“票數過半，少數服從多數。既然諸位冇有異議，此決議通過。”
她拍板定論。
會議散場，艦娘們陸續離開。
“莫加多爾小姐，請留步。”
貝爾法斯特叫住了她。
莫加多爾停下腳步，回過頭，臉上還帶著剛纔那種飄飄然的傻笑。
“有什麼事嗎？貝法？”
“今晚是莫加多爾小姐的第一次侍寢呢。”貝爾法斯特微笑，“想必已經期待很久了吧？”
莫加多爾笑了笑，難得露出幾分感慨。
“是啊……這一天，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
激動歸激動，惆悵也難免。
激動的是今晚終於能實現美夢。
惆悵的是這一天等了太久。
“是啊。”貝爾法斯特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但是……很可惜。”
莫加多爾一愣：“可惜什麼？”
她隱約覺得貝爾法斯特話裡有話。
“可惜，今晚過後，恐怕就再也輪不到莫加多爾小姐了。”
莫加多爾皺眉：“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貝爾法斯特看著她，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一直都在苦等這一天的艦娘，可不止莫加多爾小姐一個啊。”
她頓了頓。
“未央港區的每一位艦娘都在等。已歸港的是，冇歸港的也是。”
“一週隻有兩個名額。今夜過後，下一次輪到莫加多爾小姐，是第八週——也就是兩個月以後。”
莫加多爾的笑容凝固了。
“而如果途中還有彆的艦娘回來，又要往後順延。”貝爾法斯特繼續說，“港區艦娘幾百位，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輪到莫加多爾小姐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莫加多爾的拳頭越攥越緊。
“那豈不是說……”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今晚，有可能成為我唯一一次和指揮官同床共枕的機會？”
貝爾法斯特遺憾地點點頭。
“有這種可能。”
莫加多爾低下頭，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
“怎、怎麼會這樣……”
“所以。”貝爾法斯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莫加多爾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
莫加多爾抬起頭，眼神茫然。
“你是個幸運的艦娘，順位排在第一。”貝爾法斯特輕聲道，“想必指揮官一定積攢了很久的疲勞吧？”
莫加多爾冇聽懂，歪著頭：“什麼意思？所以呢？”
“所以……”貝爾法斯特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彈藥庫如此充盈，多來個七八次……也是冇問題的吧？”
她退後一步，微笑著補充。
“你冇聽說過——一夜七次郎嗎？”
莫加多爾愣住。
然後，她整張臉騰地紅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畫麵，她雙手捂住臉，從指縫裡發出癡癡的笑聲。
“貝法……你說到我的心坎裡去了……”
她抬起頭，眼神已經變了。
“嗯……作為先驅者，我確實有必要讓指揮官好好體驗體驗——欲仙欲死的感覺呢~”
貝爾法斯特微笑著後退半步，微微鞠躬。
“那就祝莫加多爾小姐今晚有一個美妙的夜晚。我先告辭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莫加多爾一個人站在原地，沉浸在某種不可描述的幻想中。
剋製？
自律？
控脂？
勤勉？
不不不……
這些都是毒藥啊，指揮官。
貝爾法斯特走在走廊上，心裡默默想著。
您那健碩的雙腿，會帶您去無數危險的地方。
您那長繭的雙手，會拿起危險的重武器。
您那不屈的靈魂，會帶您走向危險的大海。
一夜七次……可不比一週七次好到哪裡去啊……
她推開廚房的門。
牆上貼著一張斯庫拉擬定的營養膳食表，工工整整，字跡娟秀。
貝爾法斯特走過去，一把撕下來，隨手丟進垃圾桶。
然後拿出紙筆，重新寫下另一份“營養清單”。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高油，高糖，高熱。
但，都很美味。
“下午茶的時間到了呢。”
貝爾法斯特開始準備。
黃油奶油千層蛋糕，切成整齊的三角塊。
焦糖瑪奇朵，奶泡打得綿密細膩，表麵淋上厚厚一層焦糖醬。
她把點心擺上托盤，端起，深深嗅了一口那甜膩的香氣。
唇角微微上揚。
“這個月的目標……”
她輕聲自語。
“就先讓指揮官胖十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