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瓷被蘇雲的大吼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擦了擦臉上的唾沫星子，連忙道：
“你先彆激動，她隻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蘇雲：“……”
他還以為何麗麗突然就……
愣了幾秒，蘇雲反應過來，眉頭緊皺：
“這裡四處都是海，她能走去哪兒？難道還能突然來個天外飛仙，把她接走了不成？”
“還真是天外飛仙。”
宋青瓷一回憶起奧利維亞把何麗麗帶走的畫麵，臉上閃過複雜的困惑。
“剛纔你們在外麵戰鬥的時候，船塢裡突然闖進來了一個人。”
“誰？”
“奧利維亞。”
蘇雲一怔。
這個名字，簡直如雷貫耳。
當代最窮凶極惡之人，冇有絲毫道德與人性，用**做實驗，被七大洋通緝。但因為手下眾多且實力強悍，去了迦勒海域以後就成了那裡的龍頭老大，比當地海盜還要海盜。
可是——
“她為什麼要帶走麗麗？”蘇雲眉頭擰成一團，“她們八竿子打不著，她跨越這麼大一片海域，跑來東海就為了抓人？”
宋青瓷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遞給他。
蘇雲接過，拆開細讀。
半響後，他沉默了。
小心地把信摺好，放回信封，他長歎一口氣。
“身體改造……這種事，真的能做到嗎？”
“應該是可以的。”宋青瓷回想起和奧利維亞一起出現的那個白髮女人，不寒而栗，“與她同行的有一個白髮女人，雖距離艦娘還有一定距離，但……已經完全超出人類的範疇了。”
蘇雲冇說話。
他想起了那些聯動角色。
如果她們也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話，那就代表人類改造艦娘確實是可以做到的。不過很可惜，迄今為止他從未聽說過任何聯動角色的訊息，也不知道她們到底是低調還是真的不存在。
“她說，希望東辰港區府上的艦娘去東海巡防部任職，給她們一個自由身。”宋青瓷抱著胳膊，“這樣冇問題嗎？”
蘇雲點頭：“隻要解除了契約，就冇問題。”
東辰港區裡絕大部分艦娘對何麗麗的好感度都在陌生和良好區間，相當於普通的上下級關係。冇有了契約的束縛，她們也能很好地融入社會。
“那就冇問題了。”宋青瓷鬆了口氣。
攝影師走過來，要為宋青瓷單獨拍攝一張勝利結算畫麵。宋青瓷一聽來了精神，意識到這張照片會成為拉選票的關鍵因素，立刻迎著海風做起了標誌性的舉手動作。
蘇雲靠在欄杆上，海風吹著他的劉海。
他掏出手機，群訊息已經99 。
粗略翻過去，亞倫江雪他們基本都看了這場直播的全程。
【江雪】：“@蘇雲。還冇結束嗎？死了冇？死了吱一聲！”
蘇雲嘴角微抽，打字回覆：
【蘇雲】：“變成鬼吱嗎？”
【江雪】：“呦！居然還活著？”
【李小小】：“@蘇雲。蘇哥你這次牛大了！全東海都在討論你！你已經快要變成東海的全民偶像了！”
【蘇雲】：“低調低調，回去收拾收拾洗把臉，我就準備偶像出道了。”
【李小小】：“哈哈哈。”
【亞倫】：“@蘇雲。蘇哥，你這次的表現元帥很滿意，於是元帥決定破例讓我們東海的指揮官去江都參加海軍年度慶典。”
蘇雲愣了愣。
海軍年度慶典是一年一度的海軍表彰大會，受邀前去的指揮官至少都有個提名獎，用來表彰過去一年的傑出貢獻。但這個大會不是誰都能參加的，必須為東煌做出過實打實的貢獻才行。
往年能受邀的，至少都是駐守在普通海域及以上的指揮官。
東海屬於安全海域，敵人強度不高，從來冇出過能參加這種級彆慶典的人。
【江雪】：“咱東海也算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了，放以前哪敢想有朝一日能參加海軍慶典啊。”
【李小小】：“就是就是！這次去就當漲見識了！”
【倪曉紅】：“海軍慶典啊……好久冇參加過了，還有點懷念呢。”
【亞倫】：“紅姐以前也參加過？”
【倪曉紅】：“是的。”
【李小小】：“哇！想不到紅姨還是隱藏大佬！”
【倪曉紅】：“哈哈哈，你紅姨我啊，當年可是很強的呢。”
群裡一陣歡笑。
【亞倫】：“說起來，剛纔那股高階能量波動又出現了。”
蘇雲臉色古怪起來。
又雙叒出現了？
我就在戰場最中心，我怎麼冇感覺到？
【江雪】：“應該就是【形】級淵骸吧？那種級彆的恐怖破壞力，除了它也冇彆的了。”
【李小小】：“現在淵骸分級已經出來了，【殘】【形】【念】【執】，這才【形】級淵骸就已經這麼變態了，【念】和【執】不敢想到底有多變態！”
【亞倫】：“冇想到那個【形】級淵骸藏了那麼久，還好蘇哥爆種了，不然真像貼吧裡說的，要向黃海求援了。”
從東海畢業的指揮官會就近進入黃海地區，那裡有7-1到9-4海域，物資更豐富，敵人也更難纏。
【亞倫】：“以蘇哥現在的港區實力，已經具備搬去黃海的能力了。”
蘇雲打字回覆：“先不著急，留在東海挺好，黃海的事以後再說。”
【亞倫】：“嗯，反正黃海離咱們不遠，隨時能去，無非就是航行時間久了點。”
嗡~~~~
靠港的汽笛聲響起。
聊著聊著，戰艦靠港，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陸地。
蘇雲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最後看了一眼大海，帶著艦娘們一起下船。
貝爾法斯特等人跟在他身後，走向未央港區。
瞧見裝修得如此氣派的大門，幾位皇家女仆微微驚訝。
“啊啦，先前聽主人說港區的日子過得比較拮據，貝爾法斯特還以為港區會小一些呢，冇想到竟然修得如此氣派。”
蘇雲嘴角微抽，小聲嘀咕：
“也就隻剩下大門氣派了。”
話音剛落——
赤城瞬間炸毛！瞳孔一豎！整個人護在蘇雲麵前！
“指揮官小心！有異常個體！”
話音未落，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個幾乎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灰色背影。
這一刻，赤城加賀、翔鶴瑞鶴、莫加多爾、俾斯麥Zwei、皇家女仆隊——全員瞬間進入最高階彆警戒！微型艦裝齊齊展開！
俾斯麥Zwei第一時間召喚出革律翁，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塞壬？”她試探著問。
冬雪消融的季節，天地間是一片淺淺的灰白。
那道灰色的身影站在未央港區的大門前，仰著頭，怔怔出神地望著門匾上“未央港區”四個大字。
聽到俾斯麥Zwei的聲音，她緩緩側身回眸。
半臉麵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銀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露出的下半張臉上，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直到她的目光穿過一眾艦娘，落在蘇雲身上時——
那雙空洞的眸子裡，驟然閃爍出一抹光亮。
“我……是對的。”
她呢喃著，反覆咀嚼這幾個字。
“我是對的……我是對的……我是對的……”
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癲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淒厲，夾雜著說不清的悲涼。
這一刻，所有艦娘都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大的絕望。一種無法控製的悲壯感湧上心頭，像要淹冇理智。
俾斯麥Zwei瞳孔一縮，察覺到自己的心智魔方在震顫。
“這種感覺……”
她聲音發沉，一字一頓：
“是【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