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樣下去,出去以後肯定還會被翔鶴黏著。
蘇雲倒也不是不想這樣,隻是比起一時的享受,他更要為整個港區著想。
講道理的話……翔鶴會聽嗎?
蘇雲搖了搖頭。
講道理有用的話,他早就走出這間臥室了,也不會被困兩個半小時。
但他仍不放心,決定再和翔鶴講最後一次道理。
“翔鶴,港口破冰要開始施工了,施工隊處理完沿著港口這一圈後要規劃破冰路線,我需要過去幫忙,你跟我一會兒過去吧?”
這次蘇雲並未采用一個人去的策略,而是讓翔鶴和自己一起去。
這樣一來,她肯定會答應的吧?
門外翔鶴沉默了半響。
“不要。”
她竟然直接執拗的拒絕了?!
“有瑞鶴在,不去也冇事的,瑞鶴會處理好的。”
蘇雲歎了口氣,換了個策略。
“翔鶴,我問你幾個問題。”
“指揮官請問。”門外的聲音依然甜美。
“破冰船進港後,第一條航線往哪開?”
門外沉默。
“從三號碼頭往東,貼著淺灘走,還是直接切深水區直插航道中線?”
“……不知道。”
“瑞鶴知道嗎?”
“……也不知道。”
蘇雲繼續說:“冰層厚度不一樣,破冰船吃水深度有限製。淺灘區冰層薄,但下麵有暗礁;深水區安全,但冰層厚三倍以上。航線畫錯了,船卡在半道上,整個港口的補給線就斷了。”
他頓了頓。
“這份海圖,隻有我看過。”
蘇雲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現在把我放出去,我趕緊把指揮工作做完,把港口的冰破了,這樣大家才能出擊推圖,等我這個月上報好了功績,下個月我們就有錢了,這些道理你懂嗎?”
門外沉默了許久。
半響後……
“懂。”
蘇雲鬆了口氣。
看來說服成功了。
他決定繼續用‘疏’的策略,“既然如此,那你跟我一起去吧?正好指導指導你們怎麼工作。”
“再陪我三分鐘,好嗎?”
蘇雲:“……”
怎麼又繞回來了?
翔鶴的依賴症比蘇雲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明明昨天剛認識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蘇雲抬頭,看了一眼廁所的通風管道。
似乎……這裡也能通往外界來著。
屋外的翔鶴等了許久都不見蘇雲出來,試探性的叫了幾聲。
“指揮官?指揮官?指揮官?”
可裡麵一點迴應都冇有。
“為什麼不理我了,指揮官,你厭倦我了嗎?”翔鶴美眸低垂。
“你再不出來,我就要進去看你了哦,指揮官。”
依舊冇有迴應。
“我進來了哦。”翔鶴在微微竊喜,這可是你預設的。
要是能瞧見指揮官驚慌失措的模樣,似乎也不錯呢。
可推開門,衛生間裡卻空無一人。
“咦?”翔鶴歪著頭,眸中的光彩瞬間消失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
“又不見了呢,和好多年前一樣,一眨眼就從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翔鶴一拍手,彎眸自言自語微笑著:“這次,不會又要消失好多年吧?一聲不吭就消失逃跑,嗬……真不愧是指揮官呢,嗬嗬嗬,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翔鶴的瞳孔逐漸變得越來越紅。
她瞧見了開啟的通風管道。
“是從這裡逃走的嗎?”翔鶴踩著洗手池,半截身子探了進去。
通風管道內幽暗一片,隱約能看到某人爬行過的痕跡。
她唇角一勾,笑容中滲著危險。
“我會抓到你的,指揮官,然後把你鎖起來,鎖在一個冇有任何出口的地方。”
……
……
另一邊,蘇雲並不知道,自己這次逃離留下了多大的隱患
他滿身是灰的從通風管道裡跳了出來,剛好碰見在堆雪人的狐提。
“咦?”狐提詫異的問。
“指揮官你在玩捉迷藏嗎?這裡可不能躲哦,很臟的。”
蘇雲抓了一把雪,搓成雪水,洗掉手上的汙垢。
他冷的直打哆嗦,對狐提道:“狐提,給我拿一件羽絨服過來。”
“哦哦。”狐提乖乖點頭,連忙去拿了衣服。
不久後她和大鬥犬一起跑了過來,抱著羽絨服和棉褲。
“指揮官,給。”狐提把衣服遞給了蘇雲。
蘇雲接過,連忙穿上。
狐提好奇問:“指揮官為什麼會穿著睡衣從這裡鑽出來?”
“……我童心未泯,比較貪玩。”蘇雲無奈的答。
狐提恍然,“原來是這樣。”
她一本正經的道:“這樣可不行哦指揮官,這樣會弄臟衣服的。”
“……我知道。”
如果不是被翔鶴關的太久了,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穿戴整齊後,他連忙前往了港口。
破冰船已經在工作了,好在船長老張是他的熟人,來未央港區破冰過許多次,輕車熟路,知道一些基礎工作。
蘇雲和老張對齊顆粒度,研究著破冰船該如何工作,分化好路線。
在他忙碌時,一道身影從港區裡走了出來。
蘇雲用餘光發現了她。
是莫加多爾。
隻見她一臉幽怨的走過來問:“指揮官……昨晚你去哪兒了?我等了你一個晚上。”
蘇雲和老張簡單交代完了剩下的事,待老張登船繼續工作時,蘇雲咳嗽一聲道。
“昨晚太疲憊了,睡在了偏房,冇注意,抱歉抱歉。”
“這樣啊……”莫加多爾會意點頭,接受了這樣的說辭。
“那今天晚上……”莫加多爾期待的問。
蘇雲本想一口答應下來,可他忽然想起了翔鶴。
不知道如果今晚和莫加多爾在一起的話,翔鶴會是什麼反應。
在他這般想著時,他瞧見了另一道從港區裡走出來的身影。
蘇雲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道足以融入雪景的白色身影。
是翔鶴!
她正在一步步走過來。
手裡似乎提著東西……
蘇雲瞪圓了眼珠子。
我靠!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