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位艦娘從威斯敏港區裡走了出來,看到西爾維婭後麵露驚喜。
“指揮官,你回來啦!”
這是一位有著銀色短髮,戴著耳罩和厚實圍巾,身穿保暖皇家海軍冬季製服的女性。
她一見到西爾維婭就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像隻溫順的綿羊。
“你讓我在訓練場做的歐皇稻草人,我都做好了!”
蘇雲眉頭微挑。
歐皇稻草人?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咦?有客人啊。”銀髮少女眨巴著眼睛,看向蘇雲,“指揮官,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西爾維婭嘴角微抽。
“算……算是吧。”
“哦哦,原來如此!”銀髮少女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蘇雲和他身後的四位艦娘,立刻猜到對方也是指揮官。
“你好,我叫肯尼亞!輕巡洋艦。”她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
肯尼亞……
蘇雲在腦海裡搜颳了一下海軍學院的記憶。
斐濟級輕巡洋艦,前世遊戲裡也冇實裝。
“你好,我叫蘇雲。”他點點頭。
肯尼亞愣了一下,不確定地問:“你叫什麼?”
“蘇雲。”蘇雲又重複了一遍。
肯尼亞確認聽清楚後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原來是蘇雲啊……”
不是蘇妖就行。
蘇雲微微挑眉。
這話什麼意思?
“既然是指揮官的客人,那就快進港區喝杯茶吧?”肯尼亞熱情地邀請,還不忘嗔怪地看了西爾維婭一眼,“指揮官也真是的,怎能怠慢了客人,讓客人一直在外麵站著?你小時候我就經常教你,對待客人要熱情有禮,不能讓客人感到尷尬,這些你都忘了嗎?”
西爾維婭麵無表情:“……冇。”
“不過也沒關係啦!肯乖乖聽話的指揮官依舊是個好孩子呢!走吧五位客人,跟我們一起入港吧?”
蘇雲點點頭,帶著自家艦娘走進威斯敏港區。
一入港區,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練兵場。
練兵場裡紮著大量的稻草人,整整齊齊地排成幾排,胸口都貼著一張紙,上麵寫著一個熟悉的名字——
蘇妖。
蘇雲沉默了片刻。
“這些東西是……?”他問。
“哦,你說這些啊,這些都是我們訓練用的稻草人。”肯尼亞笑著解釋,“我們指揮官平時就喜歡把一些歐皇的名字貼上去。前陣子貼的那個叫做亞倫,就是那個初始艦就建造出戰列信濃的那個,你知道不?”
她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
“哎呀呀,我們指揮官雖然身體長大了,但心理年齡還是跟小孩子一樣呢,居然相信什麼‘玄不改非,氪不改命,非極必歐,破釜沉舟’這種話,咯咯咯……”
少女肯尼亞一開始並不是西爾維婭的艦娘,而是她的養母。
後來西爾維婭檢測出靈魂力,肯尼亞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她的艦娘。
“這樣啊……”
蘇雲恍然。
他並不生氣,反而覺得好笑。
尤其是看到西爾維婭那張越來越鐵青的臉,就更好笑了。
換作天生的歐皇,可能不會理解西爾維婭的心理。
但他太瞭解了——當了五年底層非酋,他過去對那些歐皇也嫉妒得牙癢癢,尤其是看到他們輕描淡寫地曬船時,表麵上裝作一副風輕雲淡,實則內心酸得要命。
“彆說了!”西爾維婭臉色燥紅,壓低了聲音。
“你這孩子,怎麼還害臊起來了?”肯尼亞嗔道,“平時看你追艦孃的時候大大咧咧,不怕丟臉,今天接待個客人,怎麼扭扭捏捏的?”
西爾維婭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因為蘇雲就是那個蘇妖啊!
她怎麼也冇想到,“蘇妖”居然是個外號。
她還以為那是蘇雲的本名呢!
不止是她,所有生活在皇家的人幾乎都這麼以為。
入會客廳落座,肯尼亞為蘇雲和他的四位艦娘分彆泡了茶。
她瞧見那位銀色長髮的女仆一直站在蘇雲身後不肯坐下,好奇地問:“這位小姐不坐下休息一會兒嗎?”
貝爾法斯特微笑道:“不必了。身為主人的女仆,時刻站在主人身後提供便利,纔是應該做的事。”
肯尼亞點點頭,不再勉強。
這裡是皇家,每個人都知道女仆對禮儀看得有多重。
肯尼亞坐在西爾維婭身邊,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
她覺得奇怪——平日裡無話不談的指揮官,今天怎麼這麼啞巴?
既然指揮官不開口,那就自己先開口好了。
“蘇雲先生是指揮官嗎?”肯尼亞微笑著問。
蘇雲點頭:“是。”
“這種名字風格……是來自東煌?”
“是的。”
“原來如此。”肯尼亞感慨道,“東煌最近可是有許多大新聞呢。我在新聞上看到,東煌新誕生了一位歐皇,叫做蘇妖。不僅獲得了許多傳奇艦孃的青睞,還剷除了邪教,當眾開槍殺了邪教教主。”
她感慨萬千。
“這世上,歐皇指揮官年年有,敢開槍殺人的,這還是頭一次見。都說每位指揮官的靈魂裡都種下了善良的種子,所以才能與艦娘結緣,但我卻覺得,這份善良……隻會成為被人欺負的弱點。”
這句話說到蘇雲心坎裡去了。
他一直都覺得,指揮官們的善良會被彆有用心之人利用和欺負。
儘管各國都對艦娘和指揮官推出了各種保護政策,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人心難測,長生教這樣的組織能大行其道,都是無數藏在黑暗中的人共同編織出的一張大網。
“你說的對。”蘇雲嚴肅地點頭,“我也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他品了口茶。
“在絕大部分情況下,指揮官在人類社會都會選擇能忍則忍,能讓則讓。但人心叵測,商人們為了利益能欺上瞞下,好權者會為了權力賄賂打點。儘管各國對指揮官都有扶持政策,但真牽扯到利益相關的問題,指揮官和艦娘大多也都是冤大頭。”
他放下茶杯。
“不怕兩位笑話,前些日子,我們港區裡就有過一起豆腐渣工程事件。施工方偷偷更換建材,以次充好。後來好不容易纔建成的大廈轟然崩塌——雖說有戰鬥破壞的因素,但那樣一座大廈說塌就塌,我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