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雅庫特人很少吃熟食,他們一般是吃生肉、生魚,連醬菜都是生醃的,隻是輔以少量熟食。
他們認為,熟的食物沒有營養,且會使身體疲憊無力。
但程硯之還是習慣吃熟的,生肉、生魚,他嘗試過,生魚片還行,生肉他真吃不下去啊。但即便是魚,他也覺得,美味的魚湯或煎,更加好吃。
生魚片可以吃少量,多吃就感覺不適宜。
這是從小養成的腸胃。
雙胞胎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到這樣美味的魚湯,兩人砸吧著嘴,意猶未盡。程硯之便再次給她們盛了一碗。
「想不到……哥哥……你做魚這麼好吃的。」
她們的腸胃雖然適合吃生肉生魚,但這魚湯的鮮味卻征服了她們的味蕾。
「是啊,不像爺爺說的那樣,熟的魚難吃,沒有營養。我感覺挺有營養啊,吃了熱湯,渾身都有勁了呢。」
程硯之心說,那是他們不會做。如果能搞到黃豆,我磨點豆腐,給你們做個魚頭豆腐湯,那纔是能咬掉舌頭的美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手機響了起來,程硯之拿起來一看,是有人給他發私信。
他開啟自媒體平台,回復粉絲們的一些提問。
雙胞胎少女就好奇地湊了過來。
等到程硯之忙完,一抬頭,哦豁,兩雙明亮的大眼睛在自己身邊盯著。
「你們也想玩?」程硯之問道。
「嗯嗯。」雙胞胎自然將頭點得跟小雞啄米。
她們當然想玩。
作為半遊牧的原始部落之女,固定的寬頻自然是沒有的。她們媽媽有個功能機(就是國內的老人機),但基本上沒有訊號。
酋長大叔則用的是太陽能充電的俄產對講機,訊號可以覆蓋大概五六十公裡,出去打獵時攜帶,如果出了意外,可以和鎮上聯絡。
程硯之用的是衛星手機,雖然找的是價效比還不錯的流量卡,但網路費依然很貴。他平時都捨不得刷視訊。
就連自己上傳視訊,也往往是離線拍攝,然後抽空去小鎮上上傳。
去小鎮也不是專門為了傳視訊,也順便採購一些其他物資。
那啥,騎自行車上酒吧,該省省該花花。
不過他直播次數其實不多,每次播的時間也很短,積累粉絲還是靠短視訊。
另外,他來的時候,帶了個小型便攜太陽能板(100W摺疊/捲軸太陽能板)以及三個USB大容量充電寶(車規級耐低溫版本)。
然後考慮到這邊的低溫,他還攜帶了暖寶寶。
在需要拍攝時,用暖寶寶貼在手機電池倉外(隔一層布),能短暫提升電池活性(延長拍攝時間,或在低溫下啟動裝置)。
但這隻是應急手段。他平常用的是一個自製保溫套:用獸皮和布做成,裡麵還塞了點羽毛和乾燥苔蘚保溫。
光是這一套充電和保暖裝置,就花了兩千多,當然,太陽能板是大頭。可惜的是這邊冬天白晝時間短,還是得省著點用。
實在缺電,就隻能花點錢,去部落充會兒電。部落有一台小型的柴油發電機,但是燃料貴,運輸也不方便,一週才開一兩次。有時候,大半個月都不開。
程硯之於是給雙胞胎點開了一部下載在手機裡的電影,頓時,雙胞胎就看得津津有味,雖然她們也不怎麼聽得懂。
看了大約半個小時,程硯之就開始趕人了,倒不是心疼這點電,而是,夜幕已經降臨,孤男雙女,獨處木屋,有點兒不大好。
雖然他自己心中無雜念。
「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吧。嗯,我這有一盒香菸,幫我送給你們爸爸,感謝他從鎮上幫我帶包裹過來。」程硯之拿出一包棕色卡比龍總裁版,塞給雙胞胎之一。
「這不好吧?」雙胞胎推拒。
程硯之直接塞到她們懷中:「禮尚往來是我家鄉的傳統美德。你爸爸幫我帶包裹,我怎麼都要有點表示啊。而且來這邊之後,多蒙你們照顧。」
其實,程硯之不抽菸,他這個煙,是在雅庫茨克買的,一條8500盧布。
卡比龍有黑色、綠色、白色、灰色、棕色,總裁版的可以過肺,其中棕色是最貴的,在國內大概一百多一包。但程硯之是在本地買的,所以一條摺合人民幣才780左右,還算劃算。
酋長大叔愛抽香菸,就是不怎麼買得起,所以抽的少,而且都是抽的便宜煙,但程硯之帶的可都是好煙。他出門在外,又是客居異鄉,多帶點香菸方便與人交流,增進感情。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這個部落的人還是比較淳樸的,跟酋長大叔搞好關係,對經歷過複雜職場的程硯之來說,是基操。
若是換了以前年少不懂事,可能壓根就做不出來。
雙胞胎哪裡搞得過程硯之,很快就被「說服」了,懷揣著香菸,背著獵槍,兩姐妹高高興興回家去了。
酋長大叔拿到煙,光是看那個包裝,就知道是奢侈品,拆開,拿出一支聞了聞,不由露出幾分陶醉之色。
忍不住感慨:「這個小程是個厚道人。阿麗娜,你明天拎幾斤牛肉過去。」
阿麗娜頓時開心:「好嘞!」
妹妹尤利婭雀躍:「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自然是想過去玩手機。
……
程硯之送走了雙胞胎,在孤獨的木屋中,開始準備寒泉浸浴的用品。
這邊準備「寒泉」,得燒。
嗯,就是用個舊的鐵製燒水壺,往裡麵塞滿冰雪,擱火爐子上燒。
在火爐子上方,有個煙囪,能有效地排出煙霧,防止一氧化碳中毒。
在準備熱水的時候,他拎著桶,又去外麵兜了幾桶冰雪回來,倒在大木桶裡。
當水燒熱了,就將熱水澆在冰雪之上。
等大部分冰雪融化,還剩一些小冰塊的時候,就是標準的零度冰水混合物。
程硯之坐在冰水混合的「寒泉」中,浸浴冷水澡,不由露出了舒服的呻吟。
火爐子上,鐵壺仍舊在煮水。之前是洗澡水,無需煮沸,這時候是準備用來沖藥粉,以及灌開水瓶備用的,所以要燒開才行。
他沐浴完,費力地將沐浴過後的髒水弄到外麵去傾倒,這時候,鐵壺裡的水也咕嘟咕嘟冒泡了,將開水瓶灌滿,最後剩下一點,拿來沖藥粉,以及喝。
西伯利亞靈芝(白樺茸)3錢 阿拉斯加海參1兩 雪狼骨髓粉5分。
1兩是10錢,1錢是10分。
都是曬乾後磨成粉,用小罐子儲存的。
程硯之沒有這種精度的小天平,就是按老中醫說的法子,用小勺子來量,他自己用木頭雕琢的小藥勺(參照奶粉勺),半勺大概就是5分,一勺大約一錢,大差不差。
等以後他有空了,再去買一個小秤。
當然,也是因為現在用的都是替代品,藥效一般般,沒那麼講究。
西伯利亞白樺茸和阿拉斯加海參,都是在雅庫茨克買的,但雪狼骨髓粉這個東西比較難搞,在雅庫茨克和小鎮上沒找到,倒是部落裡收到了一條。
實在是狼肉不好吃,所以不在獵人們打獵的範圍之內。
買回來之後,按照老中醫傳授的炮製之法,也才得了三百來克骨髓粉,大概隻有兩個月左右的量。
而且,據老中醫所說,凜冬獵到的雪狼,其骨髓效果更好。而部落那一頭是夏天打的。
未雨綢繆,程硯之覺得,要儘快開始狩獵之旅了。
雪狼骨髓粉半勺,西伯利亞白樺茸粉三勺,海參粉十勺,倒在木碗裡,加入半碗開水,用筷子攪勻,滋味比較奇特,小口小口地喝著。
喝完後,又加入少量開水,涮涮碗,將涮碗水喝掉,這些東西都挺貴的,可不能浪費。
最後,再倒半碗水,再涮涮碗,同時也是將開水冷卻,再度一口乾。
吃完了藥,就是開始緩慢練習導引術,五禽戲、八部金剛功、冰魄導引術,各來一遍,練到身體微微發熱,但又沒有流汗,然後,鑽進被窩睡覺。
躺在床上,他琢磨著,要不明天,不,每天索性直接在勒拿河裡浸泡算了。
那多方便啊,將冰窟窿擴大一點,從冰窟窿裡跳下去,潛泳一會兒,再從原路爬上來。
畢竟每天這樣燒水、倒水,太麻煩了,而且太浪費能源。
雖然這邊木頭管夠,但劈柴也是需要耗費體力的。
……
程硯之睡得香的時候,卻不知,四千多公裡之外,杭城。
她的前女友蘇蘅芷和老公林浩澤已經吵開了。
林浩澤的妹妹林糯兒回來,聽到隻言片語,一愣,連忙沖嫂子解釋道:「嫂子,你可別誤會,不是我告訴我哥的。」
「什麼?你竟然也知道?」林浩澤腦門兒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