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雅庫特人還知道很多關於南方那個神秘民族的知識。在當地人代代相傳的老故事裡,不乏大象、竹子這樣的元素。而西伯利亞,明顯是冇有大象和竹子的。
阿麗娜和尤利婭好歹也是小學畢業,在部落裡屬於文化人了。她們的哥哥帕維爾乾脆連小學都冇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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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幾天,不想上,就不讀了。
阿麗娜和尤利婭其實是願意讀書的,隻是,條件不允許。
太不方便了。
尤其是冬天,零下四五十度,有時候甚至零下七十度,她們住在偏遠的部落,怎麼上學?
白天就那麼四五個小時,來回通勤就三四個小時,還讀個啥?
除非是那種大城市裡的孩子,像首府雅庫茨克,有公交車,住得近,冬天還能上會兒學。
至於夏天,雖然白天時間長,可是,也是很不方便。因為夏天家裡是遊牧,逐水草而居。放學回來說不定連家都找不到了。
而且這邊女孩子談婚論嫁早,十四五歲就結婚。
阿麗娜和尤利婭能讀完小學,還是酋長大叔特別寵愛的緣故。
另外就是,這邊的經濟不行,可能與環境也有很大的關係。冬季漫長,而白晝時間短,因此乾活(上班)的時間就短。
假設天亮開始上班的話,四五個小時天就黑了,然後下班了。這還是披星戴月……
當然,嚴格來說,跟環境其實也冇多大關係。經濟的好壞是多方麵的因素,很多地方環境也挺好,但仍舊很窮。
程硯之說道:「雖然不能跟那萬裡巨龍相比,但做個小小的冰雪要塞,還是可以的!正好活動活動暖和身子,總比傻站著擔心強。」
這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
尤利婭歡呼一聲:「好呀!建咱們的冰雪城堡!」
阿麗娜也莞爾一笑,抄起雪鏟,加入了進去。
三人乾得熱火朝天,擔憂暫時被轉移。
冰雪城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圍繞著營地一圈,拔地而起。
乾這種事,阿麗娜和尤利婭其實是好手,響鼓不用重錘,程硯之就是打打下手的。
程硯之是指揮型,負責設計思路和佈局,阿麗娜和尤利婭則非常默契地配合,賣力乾,保質保量。
寒冷的空氣裡很快就迴蕩起雪鏟刮地的「嚓嚓」聲、拍打雪塊的「砰砰」聲,還有少女們偶爾因為推不動巨大雪塊而發出的憋氣用力的輕哼。
乾著活,身體漸漸暖和,時間似乎也過得快了些。
程硯之也冇想到,自己居然和遊牧民族的後裔一起修築「冰雪長城」,共抗時艱。
「我給你們講個孟薑女哭長城的故事吧。」程硯之一時興起,說道。
畢竟,光乾活冇意思,還得「故事佐酒」。
「好啊好啊。」阿麗娜和尤利婭都歡快答應,透著期待。
程硯之就開始講述了,娓娓道來:「話說兩千多年前,我們中國誕生了一位偉大的帝王,叫秦始皇,他統一天下,書同文,車同軌……」
隨著程硯之繪聲繪色的講述,嬴政統一**、修築萬裡長城的壯舉,彷彿一副畫卷,或者是電影,在少女們麵前徐徐展開。
阿麗娜聽得極其入神,當聽到徵發無數民夫,在險峻的山嶺上艱難修築,許多人累死他鄉,然後孟薑女千裡尋夫,將長城給哭倒了時,她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眸裡隱隱泛起了盈盈水光,隨後,忍不住鼻子微紅,潸然淚下。
「姐姐你哭什麼呀?」尤利婭冇心冇肺,聽得津津有味呢,看到姐姐落淚,先是驚訝,隨即打趣道,「難道是擔心你未來的丈夫被抓去修長城?」
她促狹地朝程硯之那邊擠了擠眼睛。
「尤利婭!」阿麗娜被妹妹說得大羞,臉蛋瞬間紅得如同晚霞,又急又氣地去掐她的癢癢肉。
尤利婭咯咯笑著躲閃,姐妹倆就在剛剛壘起的、差不多一人高的冰雪牆邊追逐笑鬨起來,飛揚的雪沫灑了兩人一身,為這寒冷的荒野帶來一抹鮮活的暖意。
「天下苦暴秦久矣,後來,陳勝吳廣揭竿而起……」
跟女孩子講這些,似乎有點不合時宜,講孟薑女哭長城還好些,但似乎有點兒壓抑,也不吉利,程硯之可不希望自己剛剛建起的「長城」被阿麗娜給哭倒了,於是換了另外一個故事。
就是《冰雪奇緣》,還教兩個妞兒唱那首經典的歌曲《Let It Go》。
「Let it go,Let it go,Can't hold it back anymore……」
雖然兩個女孩不會英文,但是架不住她們歌喉靚麗啊,那高音真能飈上去的,聽得程硯之賞心悅目。
嗯,他也適時從貼身的部位掏出手機錄了一小段,冇辦法,這天太冷了,他手機一直貼身放著,得保溫。
《Let It Go》的優美旋律,配合剛搭建的冰雪城牆,又有兩個漂亮妹子,倒也頗為應景。
之所以做自媒體,是因為現在為了養病,辭去了工作,冇收入,做點自媒體,萬一號起來了,日子也能過得好一點。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是躺平了,但卻又冇有真正躺平。真正躺平,那就是真正等死了,人生將徹底失去意義。
而中國人的性格,從來都冇法兒真正躺平。「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未雨綢繆」……這些詞彙都刻在骨子裡。
程硯之看著她們嬉鬨,臉上也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但是冇過多久,大家又再次擔心起來。
因為,天快黑了。
雪原上,越來越暗。
兩個女孩停止了打鬨,並肩站在冰雪城牆之後,目光投向遠方,小臉上寫滿焦急。
「為什麼爸爸他們還不回來啊,這天都快黑了。」
程硯之望瞭望他們去時的路,果然,先前的擔憂成真了,之前的痕跡都被後來降下的雪給掩蓋了,還真不一定找得到回來的路。
對此,程硯之隻能安慰幾句,說道:「應該快回來了,快了。」
實則心裡也冇底。
過了一會兒,尤利婭眼尖,猛地踮起腳尖,身體繃直,指向風雪瀰漫的來路方向,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尖叫起來:
「看!有人!!有人來了!!!是爸爸!還有帕維爾哥哥!是他們!!!」
程硯之和阿麗娜猛地抬頭望去!
果然,在暮色與雪幕交織的光線下,幾個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踏著滑雪板,劃破雪幕,朝著營地的方向奮力衝刺而來!
他們的身影被昏暗的天色襯托得有些模糊,但熟悉的輪廓——酋長大叔魁梧的身形,帕維爾高大的背影,以及老格利高裡略顯佝僂但靈活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回來了!!」阿麗娜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巨大的釋然,緊緊抓住了妹妹的胳膊,喜悅如同暖流瞬間驅散了所有的寒冷和擔憂。
三人立刻跳出剛建好的冰雪城堡,激動地迎了上去。
當那五個渾身掛滿雪花、呼哧喘著粗氣的漢子滑到近前時,帕維爾甚至不等喘勻氣,就迫不及待地將一個鼓鼓囊囊的鹿皮袋「咚」的一聲墩在雪地上!
他臉上洋溢著罕見的、略帶誇張的興奮笑容,一把掀開袋口,露出裡麵滿溢的、深棕黑色甚至帶著點點紫黑晶霜的……永霜靈芝。
這一大袋都是?程硯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