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正是西伯利亞白樺茸!
「天哪!」程硯之忍不住驚嘆出聲,停下滑雪板,眼中滿是欣喜。
目之所及,幾乎每幾棵成年的白樺樹上,都或多或少地寄生著這種珍貴的真菌。
它們簇擁在樹幹中下部,大的如同臉盆,小的也有拳頭大小,深沉的棕黑色表麵布滿了龜裂。陽光偶爾從密林縫隙透下,照射在那些「腫瘤」上,竟隱約反射出一種微弱的晶狀光澤。
程硯之快步上前,用手指小心觸碰其中一塊巨大白樺茸的邊緣,堅硬粗糙的觸感帶著歲月的沉積。
「這麼多!酋長大叔,你們平常怎麼不來采?」程硯之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太傻了。
果然,酋長大叔搓了搓凍僵的手,笑道:「那不是太遠了嗎?來一趟不容易。而且,部落附近就能採到一些夠我們煮茶喝的,不用跑這冰窟窿似的山裡來挨凍。」
酋長大叔拍了拍一棵結滿白樺茸的粗壯白樺樹幹:「既然你需要,那就是它們的福氣到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程硯之心潮澎湃。這些天然的白樺茸藥性純正,在國內價格高昂。
若是運到國內,能賣好多錢了。
當然,距離太遠了,交通不便,運回去價效比不高,而在當地,其實賣不出什麼價。
再說,他主要是自用!
可惜的是,他和眾人仔細翻找了一圈,並未發現珍貴的、泛著紫黑晶霜的「永霜靈芝」變種。
不過,僅僅是這些普通品相的白樺茸,已是此行的一大收穫。
能支援他的「日常口糧」老長一段時間了。
程硯之掏出手機,將此處的坐標記下來,北鬥導航和定位的基礎服務是免費的。
如此寶地,他以後還要再來摘取白樺茸的。
現在雖然沒有變種,但萬一哪天出現變種了呢?
眾人立刻忙碌起來。
酋長大叔和格利高裡經驗老道,指點著年輕人如何用刀從樹幹上完整地撬下白樺茸,避免弄碎珍貴的菌體。
這種東西,其實是真菌的子實體。
真菌也屬於微生物的一種,這麼大的子實體,實際上是由無數的真菌細胞聚集在一體,形成的一個巨大「族群」,數量不知道有多少,幾百億,幾千億,幾萬億……甚至更多。
而微生物的個體,是肉眼看不見的。
所以,就算完整地撬下來,樹幹上仍舊會殘留大量「菌種」,慢慢地又會長出來,不存在涸澤而漁的事情。
帕維爾力氣大,專門對付那些附著在高處的大傢夥。
程硯之、阿麗娜和尤利婭則負責收集較低位置和散落地麵的。
維克多和托裡克拿出短柄斧和砍刀幫忙。
一時間,森林裡響起輕微的敲擊、撬動聲和人們輕聲的交談。
收穫頗豐,新鮮採下的白樺茸在雪橇上堆起了小山,酋長掂量後估算道:「好傢夥,得有三十多公斤呢!」
狩獵的運氣也並未遠離。
他們在林間穿梭尋找白樺茸的過程中,經驗豐富的老格利高裡敏銳地發現了山坡西側一小片雲杉林邊緣的蹤跡。
「雪兔窩!」
格利高裡低喝一聲,幾條獵犬瞬間興奮起來,「嗚嗚」低鳴。
果然,眾人配合默契地包抄驅趕,十幾隻肥碩的雪兔被驚得從雪地裡蹦出,四散而逃。
它們那標誌性的寬大後腳在雪麵上留下獨特的軌跡,它們雖然跳得快,也逃不脫獵犬的追捕。
另外就是,酋長大叔等人飛快將獵槍取出,換了鳥彈,「砰砰」幾槍,幾隻肥碩的兔子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獵槍屬於霰彈槍,霰彈有「鳥彈」、「鹿彈」、「獨頭彈」之分,每種霰彈,又有不同的規格,比如「鹿彈」就有好幾種,用於不同的場景。
「鳥彈」,顧名思義是用來打鳥的,內部(子彈的戰鬥部)通常裝有幾百粒細小的彈丸,而「鹿彈」裡麵,則換成了體積更大的鉛彈丸,數量通常是7-9粒,也有4-5顆之類,適用於擊殺鹿、狼等大型動物,而「獨頭彈」,就是戰鬥部隻有一顆大號的彈丸。
「鹿彈」、「鳥彈」都是一打一片,近距離下,「噴子」幾乎是百發百中的,而且威力強大。
玩過吃雞的都知道,近距離下,你拿個手槍或者步槍,根本就打不過噴子。
程硯之的TO3-194獵槍的彈容量是7發,使用的是12鉛徑的「鹿彈」。他畢竟沒有狩獵經驗,因此隻買了一種子彈,這時候對付兔子就不大合適。
但是他很聰明,很快就發現酋長大叔他們換彈的原因。
鳥彈範圍廣,更容易擊中高速移動的小目標,另外就是彈孔小,不容易打壞皮子。
雪兔的肉好吃,皮毛更是能賣錢,可以做各種手套、帽子、靴子之類。
帕維爾更是勇猛,不用槍,在奔跑中甩出了一根投擲索,精準地套住了一隻逃得最遠的。
除了兔子,他們還收穫了幾隻雪鬆雞。
另外,這邊槍聲大作,居然還有幾頭傻麅子跑過來看熱鬧,好奇心害死麅,這幾頭傻麅子立刻就被捉住,開膛破肚處理了。
酋長大叔說,這邊的麅子倒是比較少見。他年輕的時候還看見過純白的麅子,隻是沒有抓住。
程硯之心說,那不是白鹿嗎?是瑞獸啊。當然,在這邊僅僅是食物,地位也許還比不上烏鴉。
收穫如此豐富,獵物自然要儘快處理。
如果離部落近,可以運回部落再捯飭,但他們走得太遠了,短時間內也不會返程,所以要現場處理。
「血放不盡,肉會有腥膻味,凍久了還會發黑!」
酋長一邊用雅庫特刀麻利地給一隻麅子開膛,一邊對程硯之解釋。
「處理好之後,還能減輕重量。」
要不然越獵越多,兩張雪橇根本就裝不下。
酋長大叔、老格利高裡和帕維爾一起處理那幾頭傻麅子,動作快如閃電,切開喉管放血,剖開腹部,內臟在熱騰騰的白汽中湧出,剝皮,各種分解。
有庖丁解牛之美感。
其他人就處理那些雪兔、雪鬆雞,動作同樣迅速而精準,儘量保證皮毛的完整性和肉的乾淨。
大家一起動手,即便是阿麗娜和尤利婭也加入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