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推崖式」現場版,明年夏天的北極之行計劃(7.6K)
葫蘆穀內,凜冽的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那頭倒斃的雪狼已成了雪鴞們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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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鴞強健的利爪和鉤喙精準而高效地撕扯著獵物,雪白蓬鬆的皮毛被輕易劃開,沾染上刺目的殷紅,變得破破爛爛。
程硯之看得眉頭微蹙,低聲嘆道:「可惜了這副好皮子,要是完整剝下來————」
旁邊的尤利婭正全神貫注地調整著手中的運動相機,捕捉著雪鴞進食時羽毛沾染血汙的細節特寫,聞言介麵:「是啊,浪費了。不過看它們吃得真凶。」
雪狼的肉和內臟被成鳥叼起,準確地拋向山穀的不同角落。
緊接著,懸崖頂上響起了雪鴞父母短促而高亢的呼喚聲。
「快看!」阿麗娜輕輕碰了碰程硯之的手臂,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和驚奇。
隻見陡峭的崖壁上,幾隻羽翼初豐的雪鴞幼鳥探頭探腦。在父母的催促下,一隻較為健壯的率先鼓起勇氣,猛地躍下懸崖!
它的飛行姿勢還有些笨拙,翅膀扇動得有些慌亂,身體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打著旋兒,引得程硯之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阿麗娜更是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好在,最終,它憑藉著本能連續拍打翅膀,勉強穩住了身形,滑翔著落到了穀底的雪地上,發出一陣驚慌又帶著點驕傲的稚嫩鳴叫。
然而,並非所有幼鳥都如此勇敢。
幾隻體型稍小、膽子也明顯更小的幼鳥,瑟縮在冰冷的岩石邊緣,任憑父母如何呼喚,就是不敢邁出那關鍵的一躍。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膽子有點小啊。」尤利婭小聲嘀咕,鏡頭緊緊追隨著崖頂。
距離有些遠,但是這個運動相機畫素和焦距倍數還可以。
就在這時,一隻成年雪鴞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猛地振翅騰空,帶著一股勁風撲回崖頂,精準地落在那隻最膽怯的幼鳥身後,冇有任何猶豫,揚起強健有力的翅膀,「啪」地一聲,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幼鳥的屁股上!
「呀!」尤利婭輕撥出聲,相機差點冇拿穩。
那幼鳥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身體被巨大的力量推搡著,不受控製地摔出了溫暖的巢穴,向著冰冷的穀底墜落!
懸崖下,程硯之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阿麗娜更是捂住了嘴,眼中滿是擔憂。
就在下墜的恐懼達到頂點的瞬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一幼鳥在空中拚命地張開了所有能張開的羽毛,小小的翅膀劇烈地扇動起來!
氣流終於托住了它,雖然依舊跌跌撞撞,驚魂未定,但終究是勉強學會了飛翔,歪歪斜斜地降落在積雪中。
以前隻在書上看到過,說是老鷹教小鷹學飛翔,如果不敢跳,就直接推下懸崖,冇想到,現實中真的看到了!
程硯之三人看得是既心驚又感慨。
安全降落的幼鳥們很快加入了盛宴,圍著父母拋下的雪狼肉塊大快朵頤。
就在這時,一隻探頭探腦的旅鼠,大概是飢餓驅使,從一處不起眼的雪下洞穴裡鑽了出來。它顯然冇料到外麵已是修羅場,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被一隻盤旋警戒的成年雪鴞銳利的眼睛鎖定。
「嗖—!」如同離弦的白色閃電,那隻雪鴞俯衝而下,利爪精準地抓住了旅鼠。
但是,它並冇有立刻殺死這隻可憐的獵物,而是將其高高抓起,然後故意鬆開爪子,讓旅鼠「噗」地一聲摔在幼鳥群聚集的雪地上!
程硯之低聲道:「活的教材來了。」
驚恐萬分的旅鼠剛一落地就想逃竄,瞬間成了雪鴞幼鳥們練習捕獵的絕佳目標。
小小的白色「毛團」們笨拙地撲騰著翅膀,連滾帶爬地追逐、撲擊。
旅鼠左衝右突,狼狽不堪,在幼鳥們稚嫩卻充滿捕食者本能的圍攻下疲於奔命,場麵混亂又帶著一種原始的生命律動。
「精彩!」尤利婭低聲讚嘆,運動相機忠實地記錄著這「實戰教學」的每一個細節。
她時而拉近鏡頭,捕捉幼鳥們笨拙又專注的表情,時而推遠,展現整個熱鬨而野性的訓練場。
三人躲在一旁,壓低聲音討論著。
程硯之注視著穀中忙碌的雪鴞家族,深邃的眼眸映著雪光:「我明白了,這片葫蘆穀,恐怕就是這些雪鴞父母專門用來訓練幼鳥飛行和捕獵的秘密基地」、天然獵場」。那些雪狼闖進來,等同於侵入了它們後代的成長搖籃,所以遭到瞭如此凶猛的反擊。雪鴞的領地意識,非同一般。」
「說得對,」阿麗娜點頭,目光掃過這片被陡峭崖壁環抱的寧靜山穀,「如果冇有這些雪鴞守護,雪狼群恐怕早就把這片難得的桃源」變成它們的餐廳了,那些馴鹿和麝牛也難逃厄運。」
基於這個發現,程硯之徹底打消了將雪地摩托開進穀地的念頭。
他仔細觀察過地形,雖然從葫蘆口出去或許能繞回「一線天」,但破壞這片雪鴞育雛的天然獵場實在得不償失。
「保護領地,也是在保護我們的度假地。」他低聲總結道,「就讓它們守在這裡吧。反正我們主要在洞窟裡泡溫泉,少從這個出口來打擾便是。」
三人悄然退去,又在巨大的洞窟內仔仔細細搜尋了幾圈,確認再無其他潛伏的危險後,才安心地從「一線天」狹窄的通道返回外麵的臨時營地。
搬運物資的過程充滿了荒野生活的實在感。
程硯之拎著爐子,扛著砍好的木柴捆走在最前麵,木柴條在他肩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有幾根特別長的,還有一些枝丫殘留的,是用來晾衣服的。
隻能豎著走。
尤利婭抱著鍋碗瓢盆和裝淡水的大冰坨子——之前從勒拿河打來的水早已凍得結實,需要用斧子劈開才能裝袋一冰涼的袋子讓她臉頰凍得微紅,嗬出的白氣在寒冷的洞道裡格外明顯。
阿麗娜則抱著柔軟的雪狼皮毯、厚厚的防水帆布、毛巾以及一隻已經處理乾淨、肥碩的雪兔,還有一小袋珍貴的調味料和三大片厚實的散發著麥香的黑列巴麵包。
另外,還有換洗衣服。以及之前幾天積累下來的臟衣服。
有溫泉了,洗衣服自然方便了。這連晾衣杆都帶了不是?現砍現製的。
西伯利亞雪原,尤其是泰加林一帶,就是這點好,木材極多,隨處可得。由於是無人區,也冇人來管。
再說,他們砍這麼一點木料,對生態產生不了太大的影響。
程硯之三人小心地在狹窄的通道裡穿行,腳步在崎嶇的地麵發出沙沙的迴響。
回到溫暖如春的溫泉池塘邊,選了一塊乾燥平坦的空地,三人迅速忙碌起來。
程硯之動作麻利地用石塊壘砌簡易爐灶,架好爐子,將砍好的鬆木條劈成更細的柴火。
很快,幾堆篝火在溫泉池邊被點燃,「劈啪」作響的橘紅色火焰歡快地跳躍著,驅散了洞窟深處的陰冷與昏暗,將巨大的鐘乳石和岩壁映照得光影搖曳,投下晃動的、張牙舞爪的巨人影子。
溫暖的光暈擴散開來,也帶來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火光一亮,那些想來喝水的傢夥們就得掂量掂量了。」尤利婭滿意地看著篝火,把帶來的東西歸置好。
動物們對火焰天然的畏懼果然起了作用。
原本在幽暗中,偶爾能聽到附近有窸窣的聲響,可能是渴了想來溫泉源頭飲水的動物。但此刻躍動的火光一起,那些聲響立刻消失了,隻剩下洞窟深處泉水滴落的空靈迴音和篝火的燃燒聲。
不過,這並不妨礙它們飲水—一汩汩湧出的溫泉水順著地勢蜿蜒流淌,形成一條冒著熱氣的小溪,消失在洞窟更深處,那裡遠離火光,仍是動物們安全的水源地。
他們「圈地」並非霸道,而是因為阿麗娜和尤利婭已經按捺不住了。溫泉氤盒的熱氣帶著硫磺的微香,誘惑力難以抵擋。確認周遭安全且篝火足以驅散野獸後,兩個姑娘相視一笑,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尤利婭率先歡呼一聲,動作麻利地開始解開厚重的防寒外套。
阿麗娜也露出舒心的笑容,長髮隨著她解衣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暖黃篝火的映襯下,她們白皙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玉石。
很快,兩人便褪去了所有束縛,赤足踏入溫泉的源頭池。
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了她們,發出滿足的嘆息。
泡溫泉自然好處多多,屬於一種「療養」。
源頭池的水最為清澈純淨,從池底的岩縫中「咕嘟咕嘟」地湧出,帶起細密的氣泡,輕柔地按摩著肌膚。疲憊和寒冷彷彿瞬間被這溫暖的泉水融化、帶走。
「啊————太舒服了!」尤利婭眯起眼睛,整個身體放鬆地沉入水中,隻露出一張漾著幸福紅暈的小臉,「程哥哥,這溫泉簡直是天堂的恩賜!泡完麵板都像絲綢一樣滑了!」
阿麗娜靠在一塊光滑溫熱的岩石上,掏起一捧水淋在肩頭,水珠順著優美的頸項滑落,她愜意地唱嘆:「是啊,感覺全身的筋骨都鬆開了。這地方真是寶藏。」
程硯之看著她們在蒸騰的熱氣中若隱若現的身影,聽著她們輕鬆愉悅的交談,臉上也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不過他對高溫的耐受度顯然不如兩位伴侶,他怕熱,穿著單衣,挽著袖子,在池塘邊準備午餐。
洞窟裡冇有訊號,手機成了擺設,他也樂得享受這份與世隔絕的寧靜,專注於眼前—為心愛的人烹製一頓熱騰騰的午餐,同時守護著她們的安全。
程硯之熟練地將帶來的那隻肥美雪兔切成適口的小塊,發出篤篤的輕響。
有些骨頭比較硬,雅庫特刀不方便,就直接拿起斧子剁。
洋蔥剝開,辛辣的氣息在溫暖的空氣中彌散開來,又被泉水的濕潤所中和。
鐵鍋架在了熊熊燃燒的爐火上,用勺子挖一大塊凝固的狼獾油放入鍋中。
油融化變熱後,切成塊的雪兔肉便被倒入,「滋啦」一聲,濃鬱的肉香瞬間爆發出來,霸道地蓋過了溫泉的硫磺味,在洞窟中瀰漫開令人垂涎的香氣。
兔肉在熱油中煸炒至金黃微焦,程硯之撒入鹽和帶來的簡易香料粉末,翻炒均勻,然後倒入用斧子敲下來的碎冰,碎冰入鍋,很快就融化成液態的水。
之所以不用溫泉池的水,是因為溫泉水含有太多的成分,不一定適合飲用。
蓋上鍋蓋,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和火焰去燉煮了。
旁邊,三大片厚實的黑列巴麵包被小心地放在篝火旁烘烤著,麥香漸漸滲出,與燉肉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與此同時,溫泉池子中,氤氳的熱氣在水麵繚繞,如同仙境薄紗。
阿麗娜和尤利婭在暖泉中愜意地舒展著身體,清澈的溫泉水滑過肌膚,帶走了連日奔波的疲憊和寒氣。她們甚至將頭髮浸入水中,輕輕揉搓,享受著這難得的、奢侈的「露天洗髮」。
泉水溫潤,帶著淡淡的硫磺氣息,洗去了髮絲間的塵土與汗漬。
「呼————感覺頭髮都變滑了。」尤利婭將濕漉漉的頭髮撩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滿足的笑。
「是啊,像用了最好的護髮素。」阿麗娜附和著,雙手掏起一捧水淋在肩頸,水滴沿著優美的曲線滑落。
隨後,兩人還順便將之前的臟衣服給清洗乾淨,擰乾之後,站起來遞給程硯之。
程硯之接過來,接的時候忍不住在二女曼妙的身材上瞟了幾眼,看得二女嬌嗔不已。
儘管,他之前其實欣賞過很多遍。但是每次看,都恍若藝術品,令人眼睛挪不開。
「哥哥————」阿麗娜嬌羞,尤利婭卻眼神盯著程硯之,嬌媚地扭了扭水蛇腰。
這哪吃得消?程硯之都想跳進去共浴了。隻是,他怕熱啊。
程硯之轉身,用幾根長的木棍子一架,充當晾衣架,將衣服晾在篝火附近烘烤。
阿麗娜和尤利婭繼續泡澡,不過,她們也冇有泡太久,因為泡太久了會吃不消,又泡了大概十來分鐘吧,兩人就上來烤火。烘乾頭髮。
她們赤足踏上池邊溫熱的岩石,抓起厚實的毛巾擦拭身體。篝火跳躍的火光勾勒出她們勻稱健美的身形輪廓,也帶來了暖意。
她們走到火堆旁,就著溫暖的火光仔細地擦拭著滴水的長髮。
尤利婭甩了甩頭髮,水珠四濺,在火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點:阿麗娜則用毛巾包裹著頭髮,輕輕揉搓吸水,動作帶著一種俄羅斯姑娘特有的利落。
當濕漉漉的長髮在篝火的烘烤下終於變得蓬鬆而乾燥時,誘人的香氣也鑽入了她們的鼻腔一程硯之精心燉煮的洋蔥雪兔肉湯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鬱的肉香混合著洋蔥的甜辛氣息,霸道地蓋過了溫泉的硫磺味,瀰漫在溫暖的洞窟中。厚實的黑列巴麵包片被烤得邊緣微焦,散發出質樸的麥香。
「好香!哥哥,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棒了!」尤利婭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氣,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咕嘟作響的鐵鍋。
程硯之將最後一片麵包放到火邊烘烤,抬頭看向她們,火光映在他帶著笑意的眸子裡:「來得正好,可以開飯了。」
他穿著單衣,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線條。阿麗娜和尤利婭也冇有穿太多,隻是輕便的貼身衣物,剛剛泡過溫泉的身體暖融融的,也感覺不到寒冷。
三人圍著爐子坐下,中間是熱氣騰騰的燉鍋和烤好的麵包。
厚實的木碗裡盛滿了濃稠鮮美的兔肉湯,燉得軟爛的兔肉塊浸潤在油亮的湯汁中,點綴著半透明的洋蔥片。
程硯之拿起一片烤得焦香酥脆的黑列巴,咬下一口,發出「哢嚓」的脆響,麥香在口中瀰漫開來。他滿足地咀嚼著,眼神卻似乎飄向了遠方。
「真香,」程硯之嚥下麵包,又舀起一勺熱湯吹了吹,「不過吃著這黑列巴,我忽然有點想念起老家的米飯和粥了。」
他看向身旁吃得臉頰微紅、鼻尖沁出細小汗珠的兩位伴侶,語氣帶著一絲懷念:「尤其是剛熬好的小米粥,金黃金黃的,米油厚厚一層,喝一口下去,暖胃又暖心,配上點鹹菜或者醬瓜,那滋味————」
阿麗娜停下撕扯麵包的動作,湛藍的眼眸好奇地看向他:「米飯?粥?是用大米煮的嗎?」她和尤利婭從小到大,主食就是麵包、肉食和土豆、蕎麥這些,從未嘗試過華夏的主食。
不過,即便是華夏,也是南方吃米飯,北方大多吃麵食,東三省可能是北方中的例外,畢竟那邊盛產大米,品質還十分不錯。
「對,大米煮的飯粒粒分明,很有嚼勁;粥則是米粒煮到軟爛開花,和水交融在一起,非常暖胃。」程硯之笑著比劃了一下,「尤其是我們東北的大米,煮出來的飯特別香,油光光的,空口吃都甜。」
尤利婭也來了興趣,放下碗,湊近一點:「從來冇吃過呢!聽起來很不一樣。哥哥,下次帶我們回去,一定要嚐嚐!」
「一定!」程硯之眼中閃爍著計劃的光芒,「等我們下次從國內回來時,要麼不坐飛機了,改走陸路。帶你們體驗一下中國的高鐵,先到黑河一一那可是中俄邊境的大城市,在那裡我們可以採購正宗的東北大米,還有各種調料。煮一鍋香噴噴的白米飯,或者熬一鍋軟糯的小米粥————」他似乎已經聞到了那熟悉的米香,語氣充滿期待。
他頓了頓,思路更加開闊:「等明年三月過後,勒拿河開河,我們再駕駛北極星號」去北冰洋捕撈新鮮的海貨。到時候煮上一大鍋海鮮粥,鮮蝦、雪蟹肉、帝王蟹肉、北極扇貝————混在滾燙粘稠的米粥裡,撒點蔥花、薑絲————那才叫人間美味!」
不過蔥花的話,估計得買凍乾的袋裝貨。凍乾的蔥花,復水性非常好,在鍋裡煮一下,跟新鮮的也差不許多。
某寶上就有的賣,免洗免切,罐裝袋裝都有,價格也不貴。另外還有很多蔬菜凍乾產品。
程硯之感覺,這些東西就是給他這種人量身定做的。
當然,那些遠洋的大船上也都會買。
聽著程硯之的分享,阿麗娜想像著那畫麵,臉上也露出嚮往的笑容:「聽起來就讓人期待。」
「不光是為了粥,」程硯之豪氣地一揮手,篝火映著他神采飛揚的臉,「再去北極,我們換個方向!上次咱們往西,闖到了巴倫支海,差點摸到挪威芬蘭。
這次咱們往東走,目標一穿越白令海峽,直抵阿拉斯加!到北美大陸上溜達一圈!」
「阿拉斯加?!」尤利婭興奮地低呼,「聽說那邊的苔原風光更原始狂野!」
「冇錯!」程硯之點頭,「沿途也有不少營地可以補給。我還聽說過一個有趣的營地,在阿拉斯加的苔原帶,由一個叫蘇珊大媽的人經營。夏天的時候,她那兒賣燃油、食物、藥品,什麼都有一點,甚至自己修了個簡易的飛機跑道,方便那些開小飛機來的冒險者,另外,也方便飛機運送物資進行補給。就是————」
他促狹地笑了笑:「就是這位蘇珊大媽槍法爛得出奇,經常打不到獵物,嗯,也是一個網紅,正好去交流一番。」
想到可能發生的趣事,三人不由都笑了起來。
晾曬的衣服在烘烤,阿麗娜不時去翻個麵,調整一下方位。
等到衣服烘乾,程硯之掏出手機看看,差不多也到了天黑的時間。而且抬頭時,頂部那些天光也變得黯淡。
「該出去了。」程硯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比起溫暖濕潤的洞窟內部,他還是更喜歡外麵寒冷乾燥的空氣,那讓他感覺頭腦更加清醒舒適。
而且,洞內水汽瀰漫,久居容易引發關節不適,患上風濕病。
「外麵睡覺更清爽。」程硯之解釋道,順手將最後一點麵包屑丟進嘴裡。
阿麗娜和尤利婭自然聽程硯之的。程硯之睡哪兒,她們就睡哪兒。
另外就是,二女都習慣了睡前刷會兒手機,看看世界各地的新聞或者粉絲的留言,洞窟裡那可憐的訊號格讓這項現代人必備的「儀式」難以進行。
其實以前二女都不玩手機,就是因為程硯之斥巨資,給她們買了最新款的手機,還辦了星鏈網路套餐後養成的習慣。
好在,她們每天戶外活動多,玩手機的時間並不長。
玩手機的時間,還冇有玩老公的時間多。
三人迅速收拾好鍋碗工具,在溫泉池子裡清洗乾淨,並熄滅洞內的篝火,帶上必要的物品,打著手電筒,小心地通過狹窄的「一線天」通道,回到了他們在穀口附近搭建的庇護所。
外麵,凜冽但乾淨的寒氣撲麵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夜幕已經籠罩了雪原,星光稀疏,寒風在鬆林間低吼。
三人在庇護所門前重新點燃一堆篝火,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發出劈啪的聲響,不僅提供了光亮和溫暖,更是一道無聲的警告,讓黑暗中那些凱覦的眼睛不敢輕易靠近。
程硯之又在營地周圍仔細檢查了一圈白天佈下的捕獸夾,確保它們如同沉默的鋼鐵哨兵,忠誠地守護著這個臨時的家。
鑽進庇護所,裡麵鋪著厚厚的雪狼皮褥子,隔絕了地麵的寒氣。
溫存過後,尤利婭舒服地喟嘆一聲,像隻小貓一樣蜷縮起來。
程硯之有些怕熱,則來到最外側,靠在後麵的山壁上(有防水帆布阻隔),拿出手機,對視訊進行剪輯加工。
有兩個還是今天新錄製的,隻需要新增一些字幕和簡單的解說即可。
見到程硯之忙碌,阿麗娜和尤利婭不一會兒也湊了過來,三顆腦袋擠在小小的螢幕前,臉上映著螢幕的微光,眼神專注而興奮。
得益於白天豐富的經歷,素材質量極高。
有些是之前就處理好的,有些原片就行,無需額外加工。
他深諳視訊節奏的掌控,新增BGM時,並非全程播放,隻是在關鍵時刻響起一小段,烘托一下氣氛。
共有五個視訊,程硯之為它們一一命名並上傳:
《部落的歡樂號!雪橇列車載著笑聲穿越林海雪原!》:主要是記錄雪橇小列車載著孩子們兜風的歡樂,配了一段輕快活潑、充滿童趣的俄羅斯手風琴小調。
《午夜訪客:狼獾的「自投羅網」實錄!》:狼獾被捕獸夾夾住的戲劇性瞬間,以及之後的特寫。配了一段低沉、緊張、帶有壓迫感的鼓點和絃樂;
《雪夜戰!勒拿河畔的血色狼群與我們的鋼鐵防線》:是大戰雪狼群的全過程。槍火閃耀的激戰時刻,則是節奏強烈、充滿力量感的戰鬥音樂。
由於當時戰鬥太激烈,而且是實景拍攝,所以晃動很厲害,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晰,但正因為如此,才讓人感覺到真實性,如身臨其境,不影響觀影體驗。
《綠洲守護者!雪鴞空襲雪狼群的震撼空戰實錄!》:展現了葫蘆口入口雪鴞大戰雪狼的場景。
狼群如潮水般湧來,雪鴞如白色閃電般俯衝獵殺雪狼的震撼畫麵,配以空靈、神秘又略帶殺氣的自然音效與合成器旋律。
《飛翔的必修課!雪鴞父母的「硬核」育兒現場》:雪鴞父母「粗暴」教導幼鳥飛翔、用旅鼠進行「實戰教學」的野性場景,選用充滿生命律動和自然野趣的輕快配樂。跟之前的雪鴞大戰雪狼群一樣,估摸著全網獨此一家。
上傳完視訊,程硯之放下手機,阿麗娜和尤利婭二女則不約而同看向程硯之。
篝火的微光透過帆布的縫隙滲入,映照著彼此眼中無需言明的親密與渴望。
「哥哥————」
狹小的空間裡溫度似乎開始升高,睡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低語和輕笑漸漸被更熾熱的呼吸和纏綿所取代————
激情過後,三人相擁而眠,在雪狼皮褥子的包裹下,在篝火燃燒的啪聲和遠處寒風呼嘯的安眠曲中,沉沉睡去,身體交疊,分享著彼此的體溫與寧靜。
寒冷的清晨,第一縷微光艱難地穿透厚重的雲層和庇護所的帆布縫隙。
程硯之最先醒來,感受到懷中的溫暖和輕微的呼吸聲。他小心地抽出有些發麻的手臂,摸到放在枕邊的手機,點亮螢幕。
「嗯?」輕微的動靜讓阿麗娜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怎麼了?」
「看看昨晚的視訊反饋。」程硯之壓低聲音,點開了視訊平台的應用。
尤利婭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湊過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網路訊號在寒冷的清晨似乎格外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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