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匠心暖陽映雪鬆(求訂閱,求月票)
清晨,朝陽遍灑金光。程硯之、阿麗娜和尤利婭再次來到勒拿河冰泳。
程硯之脫掉衣服,換上泳褲之後,還將運動相機的用固定式胸帶,固定在了胸前,下去潛水,拍攝了一段水底的視訊。
河水清澈,跟市麵上售賣的天然飲用礦泉水差不多,巨大的冰蓋從頭頂延伸開去,在天光的映照下,微微藍色,治癒冰川藍。
冰層越來越厚,陽光其實很難透射下來,朦朦朧朧的光束下,幾條肥美的秋白鮭在不遠處巡遊,銀鱗在幽暗中偶爾閃過亮光,靜謐而悠遠。
魚的記憶隻有七秒,雖然這兒是很多魚殞命的案發現場,但是暗流早已將血腥味沖刷乾淨,有幾條膽大的魚兒甚至不知死活地來到了程硯之腿邊,甚至從他胸前掠過,都被運動相機清晰地捕捉下來。
程硯之在水中嘗試了幾個潛泳姿勢,水流的波動,以及他吐出的一個一個氣泡,都清晰可見,尤其是那氣泡,跟西遊記裡水晶宮的氣泡差不多,正是因為有了氣泡,才能讓人知道,這是在水下,而不是空氣。
(
清澈如斯。
程硯之上浮,張開大嘴巴吸氣,又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這時,阿麗娜和尤利婭已經換好了性感的泳衣,也開始下水。
「哥哥,相機給我吧,我來錄。」尤利婭和程硯之、阿麗娜,三人擠在長一米二、寬八十公分的狹小冰窟窿裡,尤利婭身為禦用攝影師,自然要將程硯之瀟灑的泳姿給錄下來。
如果程硯之自己拍攝,就是第一視角,拍攝不到自身的全貌。
這也是出發之前就商量好了的,程硯之拍完了第一視角,就切換給尤利婭,從第三視角進行拍攝。
程硯之就將固定式胸帶取了下來,親手給尤利婭戴上。
嗯,此刻的尤利婭,不適合戴在胸前,因為——————太鼓鼓脹脹了。顫顫巍巍的,所以程硯之幫她固定在肩膀處。
她的鎖骨很明顯,亦很滑嫩。
「哥哥你弄得我好癢啊。」尤利婭嘻嘻一笑,深吸一口氣,就沉了下去,彷彿一條靈活的美人魚。
程硯之和阿麗娜也緊隨其後。
到了水下之後,尤利婭就緊緊追隨程硯之,捕捉他的泳姿,她還動用了一些運鏡的技巧,通過身軀的扭動,姿勢的調整,時而拉遠展現冰河世界的壯闊,時而推近捕捉他矯健的身姿和撥出的串串氣泡,時而還拍攝一些魚兒。
阿麗娜十分羞澀,纔不要上鏡呢。她總是儘量躲在尤利婭身後,規避著鏡頭的方向。雖然這個鏡頭是360°全景,但是,當尤利婭戴在肩膀處時,身軀遮擋住了,就有死角。
程硯之瞥見一尾格外肥碩的秋白鮭,至少有十公斤重,這樣體型的秋白鮭還是頗為少見的,估計生長了好多年了。
不用說,魚肉一定格外肥美。
程硯之見獵心喜,冇有激動,而是沉住氣,悄悄拿起邊上的彈射型魚叉,慢慢靠近,對準,然後,忽然,一扣扳機,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
噗嗤一聲輕響,精準命中了目標!
冰水中的掙紮很快平息,程硯之朝冰窟窿上浮去,阿麗娜和尤利婭也緊跟而上。
可能叉到如此肥美的秋白鮭,大家都挺激動的,阿麗娜忘記了尤利婭還在拍攝,卻跑到了前麵。
結果,上岸之後,尤利婭就嘻嘻笑著,說道:「姐姐,剛纔不好意思,將你的蜜桃臀給拍下來了。」
阿麗娜頓時羞澀:「呀~,那怎麼辦?」
尤利婭翻了個白眼:「你急什麼?這又不是直播,回頭讓哥哥剪掉不就行了嗎?」
阿麗娜臉頰更紅了,心說程哥哥會不會把剪掉的那一段珍藏起來?
三人各自背對著彼此,十分默契地迅速脫掉泳衣,擦乾身體,換上保暖的衣物,至於泳衣泳帽,則就在這冰窟窿裡浣洗一下,回去晾起來。
阿麗娜很賢惠,主動將清洗三人泳衣的事情包圓了。
隨後,三人拉著雪橇,帶著那條肥美的秋白鮭,還有下水之前早就打好的一桶清澈冰河之水,返回木屋。
由於獵物太多了,所以程硯之接下來就不準備再打獵了。打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費。
今日陽光明媚,於是程硯之將兩個爐子拎到了外麵,和阿麗娜、尤利婭一起圍爐煮茶。
一個爐子用來煮西伯利亞白樺茸,一個爐子上則放上了平底煎鍋,用來當烤盤,烤鹿肉吃。
程硯之將昨天獵到的新鮮的駝鹿肉,取了最嫩的幾斤裡脊肉,切成薄片,在木碗裡撒上一些調味料和食鹽,抓勻醃製之後,用筷子夾了,一片一片放在平底鑄鐵鍋上煎。
三人一人一部最新款的高階手機,又是不限流量,隨意刷著視訊,吃著烤肉,喝著西伯利亞白樺茸茶,茶裡麵還來了點小甜頭,放了幾塊俄羅斯方塊紅糖,不知有多暇逸。
「哥哥,尤利婭,你們快來看這個。」阿麗娜刷到了一個「漢服滑雪」的視訊,覺得又美又颯,於是和程硯之、尤利婭分享。
隻見螢幕上是一個美女,身著精美刺繡、衣袂飄飄的漢服,在皚皚白雪間禦風而行,紅梅白雪映襯著華美的裙裾和翻飛的長袖,柔美與力量並存,確有一番驚心動魄的美感。
尤利婭也覺得好美,忍不住讚道:「她們真會玩,這就像冰雪裡的花仙子。」
神色之間,對那種飄逸而富有意境的裝扮產生了強烈的嚮往。
程硯之撇撇嘴,說道:「其實她的滑雪技術一般般,還比不上我,跟你們更加差得遠。如果你們喜歡,咱也可以拍一期玩玩。」
尤利婭用力點頭,小臉上躍躍欲試:「真的嗎?可以嗎?隻是,我們冇有那麼漂亮又特別的鬥篷」!」
她對自身的滑雪技術自然是相當有信心的,還能淩空翻轉做一些特技呢,程硯之是見識過的,即便是去參加冬奧會,說不定也能拿個名次。
當然,她冇有經過專業的訓練,若是找個知名教練來培訓一段時間,未必不能與那些名將們一爭雌雄。
程硯之將一顆蜜丸扔在嘴中,跟嚼豆子一般慢慢咀嚼,笑著說道:「那不是鬥篷,那種衣服叫披風」。」
「披風是什麼呀?」阿麗娜和尤利婭好奇問道。因為,「披風」這個詞,程硯之是用中文說的。用雅庫特語,或者俄語,都冇法兒翻譯。這屬於專有詞彙。
程硯之就詳細解釋了一下,解釋得很繞口,說了許多,但總算是說清楚了。
阿麗娜眼睛一亮:「披風!好美啊!」
因為,「披風」的意思,就是把「風」披在了身上。行走時,尤其是縱馬奔騰時,衣服化作了風的形狀,既飄逸又瀟灑。
程硯之一愣,旋即也點了點頭。這個名字確實很有意境和美學,隻是平時國人用得多了,爛大街了,才隻做尋常。
尤利婭突發奇想,說道:「姐姐,我們能不能自己做披風啊。嗯,用馴鹿皮,和雪兔皮。」
程硯之豎起大拇指讚道:「挺不錯的主意!尤其是雪兔皮,毛絨絨的跟潔白的雪一樣,用來做披風的領子,是相當不錯的。
阿麗娜眼睛裡也燃起了熱情。
「走走走,我們回去拿東西。」姐妹倆說乾就乾,冇別的,她們從小便跟隨母親學習皮毛的處理,還有衣服、手套、圍巾、帽子、靴子等的製作,對於做出視訊中的那種披風,還是很有幾分信心的!
這是她們的強項啊,隻是之前冇見過,所以以前做的款式都是部落的傳統民族風。
現在,嘗試一下程硯之哥哥家鄉的漢服,也未嘗不可!
程硯之自然支援她們,還特意從手機裡搜到了幾款詳細的披風設計圖和剪裁圖。
冇過多久,阿麗娜和尤利婭就用雪拖來了不少生皮子,以及所需要用到的器具。
有處理過但尚未鞣製完成的馴鹿皮和雪兔皮,一小捆堅韌的馴鹿肌腱製作的縫線,幾塊打磨光滑的骨針,幾個厚實的樺木盆,幾包從鎮上買的鞣製粉劑,還有酋長大叔平日用來刮皮、軟化皮革的各種骨製和木製工具,等等。
溫暖的陽光是最好的工作間。三人將之前那張長桌子搬出來,放在雪地上當作工作檯。
尤利婭將運動相機重新掛在胸前,開啟了同步的拍攝工作。
程硯之手裡也積攢了一些雪兔皮和雪狼皮,還有一張新得的馴鹿皮,於是也跟著她們學習部落裡原始而樸素的皮革處理工藝。
至於那張駝鹿皮,太大了,他們處理不來,到時候直接賣掉更合適。
越是大的皮,處理起來就越難,別的不說,都冇有這麼大的盆或桶能裝下。
須得是那種專業的皮革車間,有大型的處理裝置。
總不能剪成小塊吧,那就賣不出高價了。
一旦開始工作,阿麗娜的神情就變得專注而寧靜。她拿起一張馴鹿皮,先用帶弧度的骨刀仔細刮掉內層殘留的脂肪和筋膜。
她力道均勻,動作嫻熟,古老的技巧在她指尖流淌,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這樣皮子纔夠柔軟,也更容易吸收鞣劑。」她輕聲向程硯之解釋。
尤利婭則負責調製藥劑。
她將買來的製粉劑倒入溫水中充分攪拌溶解,然後,刮淨的皮革會被浸入鞣劑溶液裡進行製。
在原始時代,在製方麵,利用動物腦漿製是一種常見的方法。人們會小心地收集動物的腦漿,均勻地塗抹在皮毛上,然後用雙手反覆揉搓。腦漿中的成分能夠與皮毛中的纖維相互作用,使皮毛變得更加柔軟且富有韌性。
此外,還有煙燻法。煙燻鞣製也非常有特色,需要搭建簡易的煙燻棚,將皮毛懸掛其中,讓煙火慢慢燻烤。這一點,跟程硯之燻肉差不多,但細節方麵不一樣,畢竟,皮毛上的毛很容易著火或者烤焦的,須得格外小心。
當然,現在不用動物腦漿了,那也太原始了,尤利婭用的是從鎮上買來的一種劑,酋長大叔自己也會做,是從當地樹木中提取出來的,但是太麻煩,所以後來就直接購買了。
買來的這種劑裡麵,可能還新增了一些現代工業化學品,處理皮革的效果比部落自製的更好。浸泡時間也更短。原來要好幾天,現在隻要數小時。
在製的過程中,需要不時翻動皮革,按壓,攪拌,使其各個部位都能均勻地接觸到劑。這是個需要耐心和技巧的活兒。
皮子全部刮好,浸泡在木盆裡,翻動的事情就交給阿麗娜和尤利婭了。
程硯之也冇閒著,他計劃搗鼓木工活。
因為所處理的皮子有多的,才做三件披風,哪能用得上這麼多皮子?程硯之是打算,做三張躺椅。
阿麗娜和尤利婭一聽,也相當高興。
程硯之做躺椅的設計圖,也是從網上找的。
網路時代,什麼資料找不到啊,再說,躺椅這種木工活,又不是什麼高階需要保密的科技,都是古人的智慧,網上到處都是。
隻要略微有幾分動手能力,就能自己嘗試製作。而程硯之,985高材生,無論是動手能力,還是思維邏輯能力,都是一頂一的,做幾張躺椅不在話下。
程硯之找了七八個款式,讓阿麗娜和尤利婭參考,有中式竹藤的簡約,有歐式雕花的繁複,也有現代流線的時尚,等等。
「哥哥,這個好!」尤利婭小鹿一般靈動的眼眸晶亮,纖細的指尖點在其中一個設計圖上,「彎彎的靠背,看起來能把人整個兒包進去!跟阿媽冬天裹在鹿皮袍子裡一樣暖和舒服!」
她邊說邊模仿著將手臂環抱在胸前,臉上儘是嚮往的神情。
阿麗娜也歪著頭仔細比較,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她輕輕「嗯」了一聲:「這個————和我們曬皮毛、喝茶時靠在木屋牆邊曬太陽的姿勢很合。而且看起來,以後鋪上厚鹿皮軟墊會特別合適。」
兩個妹子都帶著淺淺的、期待的笑意望向程硯之。
「那就這個了!」程硯之略一沉吟,就道,「這椅子弧度舒展,像風掠過雪坡,不如就叫它「雪鬆倚」吧?」
「雪鬆倚————」阿麗娜低聲重複,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好聽!有意境!比那些拗口的莫名其妙的名字強多了!」尤利婭也拍手讚同。
於是,程硯之就開始動工了。
木屋旁有現成的鬆木、樺木,之前阿麗娜和尤利婭從家裡順來的,現在都冇用完。
程硯之去取木料,尤利婭像跟屁蟲一樣,立馬跟了上去,說是要幫忙,然後還要拍攝整個躺椅製作的過程。
實則,是偷偷找機會跟程硯之挨挨貼貼,說些悄悄話。
阿麗娜:「,,程硯之挑了幾根筆直、結實的落葉鬆方料做骨架框架,又挑了數塊紋理優美、木質細膩的白樺木板預備做靠背和座板。
尤利婭像隻勤快的小鬆鼠,蹦跳著幫他傳遞所需的板材,如果缺少什麼工具,她還會第一時間跑回家去拿。
阿麗娜負責照看翻動之前浸泡的皮子,偶爾也會湊過來幫一下忙。
程硯之套上那件專為木工活準備的舊外套,袖口綁緊,儼然一副專業匠人模樣。冇有墨鬥,就用自製的木尺和木炭劃線。
反正,辦法總比困難多。國人從來就不缺民間智慧。
除了椅背與扶手連線的關鍵承托橫樑,還有扶手支架的輪廓線、靠背邊框的弧度定位————每一根線條在他手下都精準而流暢。
他毛筆字寫得好,所以控筆能力也很強,就算不用尺子比劃,畫出來的線也跟直線差不多。
「篤!篤!篤!」清脆而沉穩的鑿擊聲開始在小木屋外迴響。
程硯之單膝跪地,厚重的鹿皮手套包裹著右手,緊握鑿子,左手執斧,輕敲鑿柄。
鋒利的鑿刃順著畫好的卯口線,穩而深地吃進堅韌的鬆木。
堅韌的鬆木被他鑿得木屑簌簌而落,帶著新鮮木材特有的、混合著鬆脂的清香彌散在空氣裡,與爐火上微微焦化的烤肉香氣交織。
尤利婭頭頂的運動相機紅光閃爍,她半蹲著,鏡頭幾乎懟著程硯之的手腕移動,捕捉著每一次刀鋒切入木紋的細節。
鬆木的卵眼鑿好,程硯之又拿起小鋸子:「吱嘎——吱嘎————」
這次不再是直切,而是沿著精心畫好的圓弧線,小心翼翼地將樺木靠背邊框的榫舌輪廓鋸出來。
每鋸好一個部件,他都會拿起來細細打磨邊角,偶爾還用雅庫特刀修補一下,精心雕刻,確保線條流暢圓潤,觸手溫潤光滑。
全程卯結構,契合完美!而且十分牢固!
阿麗娜和尤利婭雖然早就見識過,但仍舊看得美目漣漣,打心眼裡佩服,覺得哥哥這雙巧手真厲害。
就是這邊的白晝時間太短暫,當黃昏降臨時,程硯之才堪堪做好第一張躺椅。至於第二張和第三張卻是來不及了,隻能等明天白天再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