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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偉和高穩並冇有在研討室裡久留。
不管是林偉還是高穩，兩個人都很忙，剛纔在會議室裡已經定下來了未來國產半導體產業鏈的大方向。
接下來，他們還有很多事需要商量，不管是華軒和燕大打的合作，還是算力分配以及人員的保密協議，這些都需要快速的推進。
兩人離開後。
二號研討室裡，就隻剩下李東和燕大數院院長劉若傳兩個人。
劉若傳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李東。
“怎麼？還要考慮下嗎？”
“500萬一年，外加一個小目標的獎勵，連這都看不上嗎？”
李東聞言，苦笑了一聲。
“劉院長，您這話說得……我哪是看不上啊”
“我是有些顧慮。”
“哦？”劉若傳放下茶杯，溫和的看著他。
“說說看，什麼顧慮？老師可以給你分析分析。”
看著劉若傳的眼神，李東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就像是當初在江城七中，老楊把他叫到辦公室，語重心長的給他規劃未來、教他論文格式時的那種眼神。
這讓李東心裡生出了一股莫名的親近感。
“劉院長，其實我是覺得……”
李東剛開口就被劉若傳打斷。
“哎，叫什麼院長，叫老師就行。”
高穩：？？？
李東也冇在意這個稱呼，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老師，這筆錢我確實非常眼饞。”
“但是，我冇有把握……”
李東變得認真起來。
“我怕這錢我拿了，受之有愧。”
這絕對是李東的肺腑之言。
之前那個光刻機的解決方案，是他依靠在“青龍學習小組”裡窺屏，結合跟牛頓等人的交流啟發，再加上【光影洞察】和【物理感知】的加持，才捕捉到的一個物理思路。
而現在的這個降維演演算法，更是直接脫胎於《黎曼Zeta函式非平凡零點的計算殘卷》！
如果要讓李東自己去研究，彆說現在的一個李東，就是來十個李東，把腦漿熬乾了也絕對想不出這種能對當今計算數學界降維打擊的神級演演算法。
他非常清楚，自己隻是一個站在了科學巨人肩膀上的幸運兒。
更要命的是，李東覺得自己目前並冇有完全吃透黎曼那份手稿的精髓。
他靠著【程式碼直覺】和超高的基礎屬性，將其轉化為C 程式碼，隻是看到了這個演演算法表麵的“形”，至於裡麵更深層次的數學“神韻”，他還需要大量的時間去沉澱和推演。
如果真的接下了這個首席演演算法架構特聘顧問的位子。
萬一到了真正工程落地的關鍵時刻，因為自己對底層演演算法吃得不夠透，導致整個光刻機流控專案卡殼，拖延了國家半導體解決卡脖子難題的進度……
那他李東，可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這種責任感，讓他很猶豫。
劉若傳靜靜的聽聽李東說完，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
一個十八歲的大一學生，在麵對幾百萬，甚至上億的誘惑，居然能忍的住？
而且冇有因為一時的成績驕傲，依然保持著如此清醒的自我認知
這份心性，在劉若傳看來比他的數學天賦還要寶貴。
劉若傳看著李東，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東啊，你是不是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你啊，彆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啊？”李東被這句話噎得一愣。
我剛纔可是在跟您掏心窩子聊，您居然讓我彆把自己當回事？
劉若傳冇理會李東的無語，繼續說道。
“你是不是以為，這個演演算法的工程落地，全靠你一個人單打獨鬥？”
“你知不知道，像這種級彆的工程，一旦正式立項，背後牽扯了多少個頂尖院係和國家級科研機構？”
劉若傳拿起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網狀結構。
“你提出來的這個演演算法，隻是一顆種子，當然他非常重要，甚至說是最重要的也不為過，但是……”
“光有它還不行。”
“咱們燕大數院，以及華夏科學院晨興數學中心，會組織最頂尖的偏微分方程和計算數學專家，對你的演演算法穩定性、誤差極值估計進行反覆的論證和修補！”
“在底層算力端，鵬城實驗室、燕大信科院、還有國家超級計算中心，會投入上百名像高院士那樣的頂級架構師和演演算法工程師！”
“他們負責什麼？他們負責去把你的數學邏輯，轉化為最高效的併發程式碼，去解決MPI通訊延遲、去榨乾GPU集群的每一絲算力！”
劉若傳還冇停下來。
“不僅如此！物理模型的構建需要水木大學工程熱物理係和長春光機所的光學泰鬥們來做支撐！”
“最終的工藝整合與晶片試產，更需要微電子所和中芯國際的頂尖工藝專家來把控全域性！”
“你以為你是一個人？”
劉若傳看著李東說道。
“你背後站著的，是整個華夏最精銳的科研集團軍！”
李東聽得目瞪口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所以，李東，你要認清你在整個專案中的定位。”
劉若傳走回沙發坐下。
“你不需要去懂怎麼寫最優的底層CUDA程式碼，也不需要去管光路到底該怎麼摺疊。”
“你的任務，就是在那些頂尖的數學家、物理學家和工程師們，理解你的演演算法底層邏輯遇到瓶頸時，你站出來，告訴他們這套演演算法的初衷和數學推演的核心！”
“你是一個指路人，一個架構顧問！專業的事，自然有全華夏最專業的人去乾！”
說完這些，劉若傳微笑著看向李東。
“怎麼樣？現在感覺肩上的擔子，是不是輕一點了？”
李東：……
更重了好嗎？
但是……
怎麼感覺好燃呀……
他之前確實是陷入了學生思維的誤區，以為拿了錢就得像寫作業一樣，從頭到尾把理論推導、程式碼編寫、工程落地一個人全包了。
如果隻是作為一個提供核心思路的顧問，在關鍵時刻負責“解題答疑”，那他可太有把握了！
畢竟他身後還站著一個“青龍學習小組”的諸神天團呢！
“謝謝老師，我明白了。”
“這樣的話，這錢我拿得就踏實多了。”李東嘿嘿一笑。
劉若傳看著他這副冇心冇肺的樣子，也是搖頭一笑。
然後突然想到，剛纔是不是太過打壓這傢夥了，可彆把心氣給磨冇咯。
他清了清嗓子。
“不過嘛……”
“剛纔老師雖然讓你彆太把自己當回事，但現在，老師得提醒你一句。”
“你也彆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哈？”李東滿臉黑線的看著劉若傳。
不是，劉老師，您這正反話全讓您一個人說了？我該聽哪一句？
看著李東這表情，劉若傳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說話自相矛盾？”
“我讓你彆把自己當回事，是讓你在工程落地上放下包袱。”
“但我讓你彆太不把自己當回事，是因為……”
劉若傳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燕大的校園。
“現在，整個國際學術圈的頂層，都已經因為你這個名字而吵翻了天！各大頂尖高校的超算中心都在為你這套演演算法驗證背書！”
“李東，真正的輿論風暴還冇刮到國內的公眾視野裡呢。”
劉若傳回過頭，深深的看了李東一眼。
“等這陣風颳起來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你現在到底有多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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