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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燕大農園食堂
“最好的食材，往往隻需要往上麵加點乾辣椒，就會成倍的提升食材的……”
“拉倒吧東哥，你想吃辣子雞就直說，冇必要cos舌尖上的中國……”
李東話都冇說完就被陳楠打斷了。
“而且我真的想去學一食堂，那裡的排骨藕湯我想了好久了……”
“我中立的說，確實是排骨藕湯更好喝。”
劉強也在旁邊幫腔。
王浩在一旁冷笑。
“嗬，不管是辣子雞還是排骨湯，在絕對的碳水麵前都不堪一擊。”
“燕南食堂的驢肉火燒纔是精品……”
四個人就站在農園和燕南食堂的岔路口，為了今天中午到底臨幸哪家食堂，討論的麵紅耳赤的。
“我不管，今天必須去吃辣子雞，我請客也得去……”李東祭出了殺手鐧。
“東哥，你就算是拿錢砸我，我也……”
“學弟，吃飯啊？”
陳楠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個女聲打斷了。
迎麵走來了幾個女生。
其中一個女聲長得乾乾淨淨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她微微衝著李東打了個招呼。
李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啊……對，學姐好。”
女生也冇再多說什麼，跟身邊的同伴一起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前麵的食堂。
等到女生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食堂門口。
“唰！”
三個原本還在為“驢肉火燒”和“排骨藕湯”據理力爭的牲口，都看向了李東。
在男大這個神奇的群體裡，不管你是燕大的天之驕子，還是藍翔的挖掘機能手，隻要你是單身狗。
那麼，當你的室友在路上被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異性主動打招呼時……
你不管是起鬨也好，心裡酸也罷，都會……
“哦——”
“嘖嘖嘖……”
王浩一把勾住李東的脖子。
“哎喲喂！我說東哥剛纔怎麼非要走這條路呢！原來是有情況啊！”
陳楠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東哥，老實交代，啥時候勾搭上的？”
劉強更是直接叛變了自己的信仰。
“兄弟們，咱們今天就聽東哥的，去吃辣子雞！”
李東被這三個畜生圍在中間，整個人都無語了。
他看著食堂門口，眉頭微皺。
“我也就是看著她眼熟，但我發誓，我真不認識她。”
“切，誰信啊！”王浩翻了個白眼。
“那彆人給你打招呼？”
李東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終於好像記起來了，在哪裡見過這個學姐。
“我想起來了！她帶我去35棟宿舍的那個迎新學姐……”
“什麼迎新不迎新的，快跟上呀，你清心寡慾的，但是我們不是呀。”
“那個黃衣服的學姐，剛纔看了我一眼，明顯對我有意思……”
王浩臭不要臉的一邊說，一邊拉著李東就往食堂裡走。
農園食堂裡，放眼望去全都是端著餐盤的燕大學子。
眼鏡學姐，嗬嗬，裡麵全是眼鏡學姐好嗎？
“唉，看來是真冇緣分啊……”劉強歎了口氣，有些惋惜的扒了一口米飯。
“有時候食堂太大也不好……”陳楠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東倒是完全無所謂，他本來就是為了這口辣子雞來的，美食當前，哪還有心思管什麼學姐不學姐的。
吃過午飯，四個人的行程就分岔了。
劉強和陳楠這對卷王組合，直接就去數院那邊蹭課了，用他們的話說，就是“一天不聽點高維代數，就渾身難受”。
王浩下午倒是冇安排什麼其他事，便和李東一起回了寢室。
一進寢室門，李東剛上個廁所的功夫，就發現王浩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他看。
李東被他這小眼神看得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耗子，你乾嘛？啥情況啊你這是，有話直說，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王浩拿出《Algebraic
Geometry》對著李東說道。
“那個……東哥，有個東西我實在是不太懂，你能給我說說嗎？”
對於他來說，向一個同齡人請教數學問題，確實也是第一次，難免有些尷尬和傷自尊心。
不過他這人有個優點，那就是認得清現實。
李東強就是強，為了搞懂知識，麵子算個屁！
“就是關於仿射概形（Affine
Scheme）和它上麵的Zariski拓撲，我冇搞懂。”
“我之前去問過咱們院的一個教授了，結果……”
“結果怎麼樣？”李東好奇的問。
王浩一咬牙承認道。
“還是冇搞懂。”
“教授說，我中間還缺少一些關於交換環論和同調代數的底層知識直覺，所以聽不懂很正常。”
“讓我彆太急，畢竟才大一，有的是時間，讓我回去把前麵的基礎再好好看看，不懂再去問他。”
王浩苦笑。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你直接看第二章就能建立對映橋梁嗎？所以我就想問問你……”
李東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哦，這個呀！其實不難啊。”
李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順手拿過一張草稿紙。
“你彆把它當成純粹的死代數來看，你得加上物理的幾何直覺。”
王浩立刻豎起了耳朵，準備接受學神的洗禮。
“你看啊，在經典代數幾何裡，我們研究的是方程的解集，也就是點。”
“但格羅滕迪克的偉大之處，在於他把一個交換環A的所有素理想，直接定義為了一個空間，也就是Spec(A)。”
李東一邊畫圖一邊說道。
“你不要把它想得太抽象，你直接把它想成一個物理場環A裡的元素，其實就是這個空間上的函式，而每一個素理想，就是這個場裡的物理觀測點！”
“你想想，一個函式在這個點上的取值是什麼？”
“不就是它在那個素理想的剩餘域裡的區域性化對映嗎？”
“至於Zariski拓撲，那不過就是為了讓這些函式在空間上的連續性變得合理，而強行規定的一種開集覆蓋方式。”
“你把閉集看作是函式等於零的零點集，就像是物理場中的勢能極小值點，這樣一想，結構層不就順理成章地構建出來了嗎？”
李東越講越來勁，他覺得自己可體貼了，一點保留都冇有。
完全是用自己經過0.3屬性以及物理感知融合後的高維跨學科思維在拆解問題。
然而，對麵的王浩，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期待，變成了迷茫，最後徹底定格成了絕望。
他是一個純粹的數競生啊！
教授好歹還用嚴謹的數學語言去給他講環的區域性化。
李東倒好，直接給他乾到物理場和勢能極小值點上去了！
不過這確實證明瞭，東哥是真的更愛物理……
“怎麼樣？這樣結合起來看，是不是瞬間就豁然開朗了？”
李東講完，滿臉期待的看著王浩。
王浩呆呆的點了點頭。
“嗯……懂了，豁然開朗。”
說完，他抱著那本厚厚的《Algebraic
Geometry》，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般坐回了自己的下鋪，把自己藏進了床簾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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