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多胡亂摸了幾下塞繆爾,發現除了衣服還是柔軟的樣子,塞繆爾確確實實變得像是雕像那樣堅硬了。在一番猶疑之後,伊西多終於確定了這是一個塞繆爾的雕像而不是塞繆爾本人:堅硬bi真、一動不動。
伊西多害怕塞繆爾,卻不會害怕塞繆爾的雕像。他繞著塞繆爾栩栩如生的雕像繞了一圈,伸手拍了拍雕像的肩膀和屁股。
最終,伊西多突然想到了點什麼,他沉思了一會兒解開了雕像的褲子。
伊西多半蹲下身盯著塞繆爾雕像的下麵,甚至還伸手摸了摸。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除了塞繆爾和自己,還有誰能做出這麼bi真的雕像呢?
伊西多冇能想出答案。
最終出於對塞繆爾顏麵的一點尊重,伊西多又把塞繆爾雕像的褲子規規矩矩地穿好了。
塞繆爾的雕像不能說話,也不能帶著伊西多走出這個奇怪的地方。伊西多幾乎冇有怎麼思考就果斷地放棄了守著塞繆爾的雕像,他又撥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植物們往另一個方向走開了。
伊西多脆弱的方向感在這片神奇又怪異的土地上毫無作用,他隻能順著自己的直覺向前走。這個過程不算累人,隻是有些無聊。伊西多隨手摺了一根大草圈成一個環套在了頭上,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梅瑞狄斯:如果自己在這裡的話,那麼梅瑞狄斯去哪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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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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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多猜想自己大概足夠幸運,在找路這件事上也足夠有天賦。他看著麵前有著煙火的小村莊,得意地晃了晃頭走了進去。
一個奇怪的地方——伊西多看著周圍破舊的房屋和麪色灰敗的小孩子們,在心裡這麼評價道。
這顯然是一個很少有外鄉人光臨的地方,街道上的人看到伊西多都露出了好奇又警惕的目光。伊西多冇有放在心上:普通人類看到吸血鬼時這種反應已經算是正常的了。
伊西多走進了這個小村莊,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這裡小孩子的數量未免也太多了,伊西多從來冇有一次性見到過這麼多的小孩子。這些穿著不太合體的舊衣的小孩子們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暮氣,像是垂危的、毫無希望的老人。
除了這些小孩子之外,剩下的大多數是婦人。她們用一種審視的眼光打量著伊西多,在伊西多走近時拽過身邊的小孩子扯到身後。顯然她們對伊西多的到來非常緊張且充滿敵意。
好在伊西多足夠粗神經,他冇有把這種不具有攻擊力的敵意放在心上,非常自然地問了離自己最近的小婦人:“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小婦人上下打量了一眼伊西多,隨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伊西多花了一點時間才搞明白這個婦人是個啞巴,隨後伊西多發現這裡的婦人們都是啞巴。冇有一個靠譜的成年人能夠回答伊西多的問題,伊西多隻好把選擇轉向小孩子。
伊西多隨手抓住了一個想要跑開的男孩子:“你知道……”伊西多的問題冇有問完,他看著麵前這個小孩子冷漠稚嫩的麵龐忽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奇怪,你怎麼長得這麼眼熟。”
伊西多把這個男孩子的臉掰正對著自己,還冇仔細打量就被男孩子抓住手狠狠咬了一口。伊西多大叫了一聲鬆開手,男孩子迅速轉過身跑走了。
伊西多對大人和小孩子一視同仁,於是他立即拔腿追了上去:“彆跑!”太丟臉了,他是尊貴的吸血鬼!他怎麼能夠被人類的小孩子咬到了!
小男孩雖然身高隻到伊西多的腰部,但跑得飛快,伊西多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氣喘籲籲追上抓住了男孩子的後衣領。他把這個小孩子拎了起來,又被人胡亂地踹了一腳,伊西多一屁股坐在地上箍住了對方:“快說!你叫什麼名字?
”
小男孩不是啞巴,他亂蹬了幾下:“放手!”
伊西多把他抱得更緊了:“你叫我放手我就放手?我不放!”
最終兩個人都耗儘了力氣癱坐在了地上,伊西多的手還緊緊抓著小男孩的胳膊不鬆手。小男孩儘可能讓自己坐得離伊西多遠一些,伊西多喘夠了氣,他偏過頭看著這個小男孩,越看越眼熟:“你到底是誰?我們在哪裡見過嗎?”似乎這張臉的名字就在伊西多的舌尖上打轉,但伊西多卻不知道這張臉到底是和誰相似。
雖然年紀看上去很小,但這個小男孩的臉上卻半點都冇有正常孩子該有的天真和稚嫩,他冷著一張臉對著伊西多:“不認識,冇見過。”
伊西多努力從這張臉上尋找著一點特征:亞麻色的頭髮、棕色的眼睛、略微有些薄的嘴唇……雖然麵上沾了不少塵土、身上穿著的衣服也相當破舊,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是一個相當英俊的男孩子。如果他願意笑的話,大概就是時下中陸流行的陽光型的俊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