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件廢品------------------------------------------，陳默都在改PPT。，第三次讓他把第三頁的圖表配色改了。“不夠高階，”老周的原話是這麼說的，“客戶要的是科技感，你這個配色像縣城超市的促銷海報。”，然後調了一上午的配色。從藍綠漸變改成藍紫漸變，從藍紫漸變改成深藍淺藍，從深藍淺藍改成老周最終拍板的“高階灰”——其實就是把飽和度拉低了百分之三十。，老周終於放過了他。陳默儲存了第七版PPT，合上電腦，走出辦公室。。有人討論著新開的川菜館，有人抱怨下午還要跟客戶開會。陳默站在角落，冇有人跟他說話。他來公司一年了，能叫出名字的同事不超過五個。不是彆人排擠他，是他自己不太會跟人聊天。每次團建他都坐在角落裡吃東西，吃到差不多就悄悄溜走。。陳默冇有跟著人流往食堂方向走，而是拐進了大樓側麵的小巷。。，巷子裡陰涼而安靜。垃圾桶被清潔工整理得很整齊，地麵也掃得乾乾淨淨。陳默站在垃圾桶前，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因為手機遊戲裡的NPC說垃圾桶旁有“與你有緣之物”，就真的跑來翻垃圾桶。，正準備轉身離開，餘光掃到垃圾桶側麵的縫隙裡卡著一樣東西。，比手鐲小，比戒指大，表麵佈滿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電路板的走線。它卡在垃圾桶和不鏽鋼外殼之間的縫隙裡，落了一層灰，顯然已經在那裡很久了。。，比想象中重得多。他翻過來，看到內圈刻著幾個他從未見過但莫名能讀懂的字——不是漢字，不是英文，但眼睛看到的時候，意思就直接出現在腦子裡了。“靈能共鳴環。”。
問道App彈出一條推送：檢測到可回收廢品“破損的靈能共鳴環”（F級科技造物）。來源：第一次星際垃圾泄露事件遺留物，在時空亂流中漂流後墜入本世界，已失去99%以上功能。剩餘功能：微弱靈能增幅。是否回收？
陳默點了回收。
金屬環在他掌心微微發熱，然後化作一捧細碎的光點，消失了。不是融化了，不是蒸發了，是像特效鏡頭一樣，從實物變成光點，然後光點消散在空氣裡。
問道App的介麵自動跳轉到倉庫——一個他之前冇注意過的功能模組。倉庫介麵分了兩欄，左邊是“修仙側”，目前空無一物；右邊是“科技側”，多了一個圖示，就是剛纔那個金屬環的縮小圖，下方標註著：靈能共鳴環殘片×1，品質F，功能“微弱靈能增幅”，可裝載於弟子修煉室。
同時，日常任務的進度條跳了一下：靈石碎片 1（1/10）。
陳默這才注意到，回收廢品也算在日常任務的獎勵機製裡。他點開靈能共鳴環殘片的說明，上麵寫著：裝載後，修煉室內弟子修煉效率 3%。殘片耐久度剩餘約72小時，耗儘後需重新回收同型別廢品補充。
三點。不多。但劉文靜現在的修煉效率是12%，加三點就是15%，意味著她每天產出的修為能從0.3到0.5提升到0.4到0.6。突破凡人境一層的時間，從二十天縮短到十五天左右。
陳默把殘片裝載到劉文靜的修煉室。係統提示：裝載成功。弟子劉文靜下次修煉時將自動獲得增幅效果。
他退出倉庫，看到問道真人又發來一條推送：道友果然與廢品有緣。此物雖殘破，但對現階段的弟子修煉頗有助益。日後道友若再遇此類“廢棄之物”，皆可回收。垃圾而已，旁人棄之如敝履，道友收之如珍寶，豈不快哉？
陳默看著“垃圾而已”四個字，忽然覺得這個問道真人說話的語氣，不像什麼仙風道骨的老前輩。
倒像是一個撿破爛撿出心得的同行。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走出小巷。午休時間還剩四十分鐘，食堂應該還有飯。
走到大樓門口，手機又震了。
不是問道App。是劉文靜的傳道請求——弟子對修煉室的變化感到困惑，是否檢視？
陳默點開。
畫麵裡，劉文靜正坐在學校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那本《道家養生基礎》，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我已經放棄理解這一切了”。畫麵右上角的狀態列顯示：狀態：擺爛式接受（她決定不再追問為什麼，反正那個奇怪的App讓她身體變好了，能睡好覺了，背書效率也提高了，其他的愛誰誰）。修煉效率：15%（靈能共鳴環 3%）。
陳默看著那個“擺爛式接受”，忍不住笑了一下。
劉文靜不是不追問了。她是暫時把問題放下了，選擇了先享受好處。這種務實的態度，陳默很認可。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既然刪不掉，既然目前看起來冇有壞處隻有好處，那就先用著。至於那些回答不了的問題，等有能力回答的時候再問。
他正要關掉傳道介麵，忽然注意到畫麵角落裡，劉文靜的手機螢幕上，問道App的修煉介麵是開著的。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進入了陳默冇見過的介麵——那是弟子的個人日誌。
上麵隻有一行字，是劉文靜今早寫下的：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這個App是什麼。但謝謝你讓我睡了個好覺。很久冇有睡這麼好了。
陳默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關掉傳道介麵，把手機揣回兜裡，走向食堂。
丹田裡的暖流，還在緩緩流動。很微弱，但確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