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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吝嗇地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切割著室內漂浮的塵埃,也切割著我腦中糾纏了一夜的念頭。
筱月起床時動作很輕,但我幾乎徹夜未眠,那細微的布料摩擦聲、衛生間隱約的水流聲、她對著鏡子整理儀容時短暫的靜默,都像被放大了一般敲打在我的耳膜上。
她今天早上穿著的仍舊是刑警服,肩章上的二級警督警徽十分耀眼醒目,深藍警服的顏色襯得她臉頰有些過分的白皙。
我也默默起床,到廚房裡給筱月煮了點早餐放在餐桌上,她和我不鹹不淡地談了幾句和黎小晚的事情,無非是讓我順著她一點,這問題少女吃軟不吃硬什麼的,這樣子才能從她嘴裡得到她爸黎東諶的資訊和情報。
出門前,筱月站在玄關手搭在門把上停頓了幾秒,回頭看我,眼眸是一如平日的清澈透亮。
“如彬,”她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點說話的聲音,“我今天隊裡事情多,可能會有任務需要執行,不一定能回家裡來。你和黎小晚要注意安全,有什麼突發情況立即打電話到局裡來找我。”
“注意安全”。
這四個字,昨夜她說過,今晨又說。昨夜聽來是溫柔的牽絆,此刻聽在耳裡,卻字字沉重,壓得我心頭憋悶。
我朝她點點頭,說,“我明白,筱月。你不用擔心我和黎小晚的。”
筱月微微一笑,拉開門去天南分局出勤了。她的關門聲不重,卻在我空蕩的胸膛裡激起無聲的迴響。
家裡安靜了下來。另一種更鼓譟的聲響在我顱內轟鳴——憤怒、困惑、被黎小晚愚弄的恥辱,還有對自身無能的自責。
它們需要一個出口,一個明確可以傾瀉的罪魁禍首。
客房門緊閉著。我走過去,站在門前,抬起手重重地敲門。
客房裡邊一直安靜著,冇有迴應。我再次用力敲門,過了幾十秒鐘後,門鎖才“哢噠”一聲輕響,開了條縫。
黎小晚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長髮淩亂,臉上還帶著惺忪睡意,但那雙眼睛已經清醒,黑白分明地看著我,目光裡冇有絲毫意外,隻有早有預料般的懶洋洋譏誚。
“警察叔叔,大清早的,擾人清夢啊。”她聲音含混的說,帶著剛睡醒的起床氣。
我冇理會她話裡的刺,用手掌抵住門板,阻止她關上門,力氣用得有些大,門軸嘎吱嘎吱刺耳響著。
“黎小晚,我們談談。”我壓下胸口裡翻湧的各種情緒,淡淡的說。
黎小晚冇動,隻是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睡衣寬大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細嫩蒼白的小臂。
她歪著頭瞧著我,嘴角露出譏誚的笑意,說,“警察叔叔,談什麼?該不會是要談昨晚你和我一起躲在氣窗外,看得過不過癮?”
血液一下子衝上我的頭頂,耳膜嗡嗡作響。
我冇想到這不良少女會這麼直接,這麼…無恥地揭開這層遮羞布。
我瞪著她,胸口起伏,攥著門板的手指關節因用力暴起青筋。
“黎小晚…你為什麼要那麼做?!樓梯間那一次!還有昨天晚上在茶舍!為什麼要這樣子設計圈套給筱月?!你知不知道你把她逼到了什麼地步?!”我的聲音不受控製地拔高,帶著嘶啞的怒意。
“我設計她?”黎小晚嗤笑一聲,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輕蔑的說,“李如彬警官,你是真傻還是裝天真?我設計她?我不過就是給了她一個去見警察叔叔爸爸的‘理由’罷了。怎麼,你以為冇有我那兩次‘惡作劇’,你老婆跟那位‘強伯’之間,就清清白白,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我喉嚨一緊,像被無形的手扼住。
黎小晚知道了以前筱月曾經揹著我,以完成我的父親李兼強的“心願”為理由做過了?
父親竟然連這個都告訴黎小晚了?
震驚和更深的噁心感,瞬間壓過了憤怒。
黎小晚敏銳地捕捉到了我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神色,她的臉蛋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隨即是更濃的少女笑容,她說,“看來警察叔叔你也不是完全矇在鼓裏的嘛。強伯早就告訴我了,在我‘設計’她之前,你的好妻子,就已經跟他…有過男女關係了。”
她吐出最後幾個字,刻意放慢,“所以你這麼激動乾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了。還是說……”她往前湊了湊,靠近我的臉龐,她的氣息帶著未成年女學生早晨特有的馨香暖意,“警察叔叔隻是受不了親眼看見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爸爸發生那種事情,覺得臟了自己的眼睛?”
“你閉嘴!”我低吼,伸手想去抓她的肩膀,想讓她停止這些汙穢的言辭。
但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因為黎小晚的眼神冇有絲毫畏懼,隻有洞悉男女情事的平靜。
“讓我閉嘴有什麼用?事實就是事實。”她後退半步,避開我僵在半空的手,語氣變得有些古怪,那是她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成熟”分析,“李如彬警官有冇有想過,你妻子那樣的女刑警,要強,聰明,屢破重案,多耀眼的一位大美人啊。
她還整天跟最臟最危險的人和事打交道,你有冇有想過,你的妻子心裡得憋著多大一股勁,承受過多少巨大的壓力呢?她在家裡對著你的時候……”
她說話聲頓了頓,目光在我身上掃過,那眼神不像看一個男人,更像在評估一件不稱手的工具,“警察叔叔…嗯,是看起來挺體麵帥氣的,但好像派不上什麼用場的丈夫。你知道她什麼時候空虛,什麼寂寞嗎?你爸,也就是‘強伯’纔是那個能排遣她……”
“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筱月根本不是那樣的人!”我硬聲硬氣地打斷了黎小晚的無稽之談,反駁說。
隻是我的聲音雖然聽起來強硬,實際上卻冇辦法像我所說的那樣有底氣。
以往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細節——筱月偶爾深夜獨坐陽台的背影、她對我過於“平和”態度的細微不耐、我們之間越來越像例行公事般的親密——此刻突然清晰地而紮眼的回放在我的腦海中。
“李警官的妻子是不是那樣的人,你說了也不算數吧。”黎小晚似乎看出我是在虛張聲勢,毫不退縮的與我辯駁著說,“昨天晚上在茶舍,我都看見了。你爸碰她的時候,她嘴上說不,身體呢?哼……強伯說得對,有些反應是騙不了人的。那位夏隊長的那裡……”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眼我的下半身褲襠那,篤定地說,“她的內褲都濕透了。我雖然未成年,可我也有過**經驗,哼哼,警察叔叔也應該明白,那可不是光靠強迫就能有的反應。
夏隊長是討厭,是覺得屈辱,但她的身體也渴望那種刺激,需要強伯那種…夠狠、夠‘資本’的男人來征服她。你……”
黎小晚又看了我的臉龐一眼,輕輕搖頭,她冇說出來的話比任何辱罵都更具殺傷力。
“筱月…她第一次是被逼的!”
我幾乎是吼出來,“現在筱月會和我爸見麵……她是為了保護我和破案,是因為黎東諶的威脅,都是你們的錯!”
“切,保護你,我們的錯?”黎小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咯咯笑了起來,“保護你的方式就是去給老男人**,去讓他隔著內褲蹭自己的下麵?你當你老婆是傻子,還是當你自己是三歲小孩?
她要是真覺得被你爸強迫了,第一次之後就該跟你攤牌,就該不惜一切代價擺脫他!她為什麼不?因為她清楚,有些事情一旦說開,就再也回不去了!你和她的家就得碎一了。她捨不得?還是她潛意識裡,已經習慣了這種……交易?覺得這是解決問題最快的‘捷徑’?”
她步步緊逼,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我心上。
“她為什麼敢選這條最屈辱的‘捷徑’?不就是因為知道你靠不住嗎?知道就算告訴你,你也不會有什麼好的辦法,所以夏隊長才得挺身而出,保護她和你的這個家,不是嗎?!你給過她什麼安全感?嗯?是你能打跑我爸黎東諶,還是你能鎮住你那個如狼似虎的爹?”
“我……”
辯解的話湧到嘴邊,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咽喉,最終隻剩一片沉默的灼痛。
是的,黎小晚說得對,我骨子裡就是個懦夫。
我害怕麵對不堪的真相,害怕筱月親口承認,更害怕承認自己的無能和失敗——無論是在作為筱月丈夫的擔當上,還是在關乎男人效能力的方麵。
昨晚筱月俯身蹲在父親李兼強胯下,為他的巨根**的一幕再次閃現於我的眼前,而這一次,伴隨畫麵升起的在心裡的,除了憤怒和心疼,竟真有一絲卑劣的、被我拚命壓製的念頭:看,筱月她果然…身體是有反應的。
這念頭讓我如墜冰窟,臉色慘白,在我親眼目睹的現實麵前,我再怎麼狡辯,也無濟於事。
黎小晚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精光閃爍。
她語氣輕佻的試探著說,“誒,警察叔叔,你這麼不敢跟你老婆對質…該不會,你自己心裡也有鬼吧?”
我猛地一震,瞳孔驟縮。
“像你這樣看起來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男人,”她目光繼續打量著我,“就算結婚了,外麵有點什麼花花草草的懷春少女倒追,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嘛。”
虞若逸青春靚麗的臉蛋隨著黎小晚的言語撞進腦海……強烈的愧疚像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臟,心虛令我的眼神控製不住地閃爍。
“哦~~”黎小晚拖長了尾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小惡魔笑容,“看來被我猜中了。難怪呢…這樣也好,你老婆跟你爸,你跟你那小情人,這不就扯平了嘛。誰也彆嫌誰不乾淨。”
“扯平”……黎小晚所說的這兩個字帶來一陣麻痹般的戰栗。
雖然是如此的荒唐,但我的心底還是竄起了一為自己開脫的陰暗念頭:是啊,如果我也和虞若逸……那筱月和父親……
不!這念頭剛冒頭,就被更洶湧的罪惡感壓下,我踉蹌後退一步,後背撞在牆壁上。
黎小晚冇有再說話,隻是抱起手臂看著我,好似在等著看我還能說出什麼狡辯的話語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分鐘,但對於我而言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忽然,電話鈴聲響起,劃破了沉默。原來是家裡的座機在響。
我像被從噩夢中驚醒,慌忙離開黎小晚的麵前,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茶幾旁抓起座機的聽筒,“喂,你好,我是李如彬。”
“如彬。”是筱月。
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刻意壓平的冷靜,是她在天南分局處理公務時慣用的語調,“是我,你現在和黎小晚都在家裡是嗎?。”
“筱月…哦,是的,夏隊長,我和黎小晚都在家。”我下意識地叫了她的名字,趕緊改正並且回答了她的問題,黎小晚還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瞧著我。
“你現在好好聽我說,”筱月板正嚴肅的說著,“今天晚上有重要行動,需要你和黎小晚一起配合出動。具體情況待會我會和魏汝青一起回家跟你和黎小晚細說。你現在在家,哪裡也彆去,等我。”
行動?配合?我腦子裡一片混亂。昨晚的衝擊,今晨的對峙,讓我的思考能力幾乎停滯。
“什麼行動?我……”
“電話裡不方便多說。”筱月以命令式的口吻對我說,“你和黎小晚在家裡等著就可以了,注意安全。”
又是“注意安全”。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忙音。她結束通話了。
我握著聽筒,呆立了幾秒,才慢慢把它放回座機上,手心裡一層冰涼的虛汗。
黎小晚不知何時已經關上了房門,客廳裡又隻剩下我一個人,和電話結束通話後留下的孤獨和安靜。
一整天,時間像凝固的膠水,緩慢地挪動。
我坐立難安,什麼也做不進去。
黎小晚的誅心之言,筱月簡短的電話,還有昨夜那不堪的畫麵,交替在我腦海中翻騰。
我試圖整理思緒,猜測所謂的“任務行動”是什麼,為什麼會需要我“配合”,但每次深想,都隻覺得毫無頭緒。
傍晚,天色剛剛擦黑,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這一次,腳步聲不止一個。
筱月推門進來,身後跟著魏汝青。
兩人都穿著深色的便服,筱月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和牛仔褲,外罩一件卡其色風衣;魏汝青則是灰色衛衣和緊身褲。
她們的表情都很嚴肅和警惕,魏汝青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不輕的黑色手提箱。
“如彬,你和黎小晚在家裡冇事吧?”筱月看了我一眼,問了一句,例行確認著家裡的情況。
我回答說,“冇事,今天一切正常。”
筱月對魏汝青點了點頭。魏汝青反手關上門,落了鎖,客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專業,像臨時指揮所。
筱月走到餐桌旁,示意我和從客房裡默默走出來的黎小晚過去。
她開啟魏汝青放在桌上的手提箱,裡麵是各種我見過或冇見過的電子裝置、線路,還有地圖。
她從中抽出一張天漢市的區域性地圖,鋪在桌麵上,手指點向一個用紅筆圈出的位置。
“這裡,‘旬之味’,一家日式居酒屋。”筱月擺出了天南分局刑警分隊隊長的架勢,以部署任務口吻對在場所有人說,“表麵是正規餐飲,實際是黎東諶勢力經常關照的據點之一,有本地黑道背景。今晚的任務行動的目標,是引蛇出洞。”
聽到與黎東諶有關,我心中一跳,不由得看向黎小晚,她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盯著地圖上那個紅圈,眼神有些飄忽。
“以黎小晚為誘餌。”筱月的手指移動到紅圈附近,畫出幾條可能的路線,“任務目標是要製造一個假象:黎小晚落入不明身份的男人手中,兩人關係曖昧,甚至可能男方意圖不軌,黎小晚處境‘危險’。目的是刺激可能隱藏在附近、或者通過這個據點關注黎小晚動向的黎東諶或其手下。
一旦他們認為黎小晚有危險,黎東諶很可能會忍不住采取行動。隻要他派人行動,我們就有機會抓住尾巴,鎖定他的藏身地和行蹤。”
我的心沉了下去。讓我“配合”,原來是這個意思。
“你的角色,如彬,”筱月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我,那裡麵冇有太多情緒,隻有冷靜的評估和不容置疑的指令,“由你陪同黎小晚前往。以如彬你的樣貌和身材,與黎小晚一起扮作情侶不會突兀。我需要你們進入‘旬之味’,要一個半開放的包間,然後,”
她頓了頓,朝著我語氣加重說,“表現得親密。越親密越好。摟抱,說笑,甚至…一些稍微過界的肢體接觸,如果有必要,不要猶豫。要讓任何可能盯著你們的人相信,你們的關係不一般,黎小晚對你相當依賴,甚至可能處於你的…影響和控製之下。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激怒黎東諶,或者讓他感到失控的威脅,迫使他做出不理智的反應。”
筱月說的任務要求令我一下子緊張無比。
親密?過界的肢體接觸?和黎小晚?在我和黎小晚剛剛經曆了那樣一場的不堪的對峙之後?荒謬和的自我厭惡感再次翻湧上心頭。
“夏隊長,我…”我本想說點什麼嘗試拒絕,或者詢問細節,但剛一碰到筱月堅定不移地乾淨眼神,我便無法再說任何拒絕的話語。
她和我都是警察,懲惡除奸是我們的職責,我默默無言地朝筱月點頭,說,“我冇問題,夏隊長。”
筱月轉過頭,看向黎小晚,問,“你呢?有什麼問題嗎?”她的語氣公事公辦。
出乎我的意料,黎小晚冇有像往常那樣頂嘴或者露出譏誚的表情。
她甚至很乾脆地點了點頭,十分配合的說,“冇有問題,我知道該怎麼做。”她甚至主動問,“幾點出發?我需要換衣服嗎?”
筱月深深看了她一眼,和黎小晚無聲交換了一下眼神。
昨晚筱月帶她回來的路上,兩人之間顯然有過一次不為人知的談話,而那談話的內容,足以讓這個無法無天的不良少女暫時收斂起獠牙,甚至主動配合。
“七點半出發。衣服的話…”筱月打量了一下黎小晚身上普通的t恤牛仔褲,“按你自己喜歡的約會打扮就好。魏汝青,裝備。”
魏汝青從箱子裡取出幾個小巧的電子裝置。
那是小型即時通訊耳機,黃豆大小,放入耳道幾乎看不見。
她熟練地除錯頻率,然後示意我和黎小晚靠近。
“戴好,測試。”魏汝青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有些微的電流雜音,但很清晰。我和黎小晚分彆試了試,確認通訊暢通。
接著,筱月從箱子裡取出一個帶著槍套的黑色物件,我分辨了一會纔看出來那是一把泛著金屬光澤的緊湊型微聲手槍。
她拿起槍,退出彈匣檢查,子彈壓滿,黃澄澄的彈頭在燈光下閃著危險的光。然後她“哢嚓”一聲合上彈匣,走到我麵前。
“轉過身。”筱月命令。
我服從命令轉過身。
她撩起我後腰的衣襬,將那個帶有槍套的裝置仔細地固定在我的腰帶上,微調整著皮帶和槍套的位置,直到位置正好在後腰正中,可以被衣服完全遮住。
“不是危及生命的緊急情況,不要使用槍械,這次任務的最重要目標是活捉並且揪出來他們的犯罪網路。”
筱月叮囑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離我很近,她的呼吸拂過我的後頸,帶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一切以周旋、傳遞資訊為主。明白嗎?”她低聲說,手指最後在我腰間按了按,確認槍套穩固,然後放下了我的衣襬。
我鄭重回答,“我明白,夏隊長。”
魏汝青又遞過來一個小小的、偽裝成鈕釦的攝像頭,示意我彆在胸口內側的口袋邊緣。黎小晚也默默地接受了類似的裝備檢查。
“外圍有我們布控了,”筱月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麵沉沉的夜色,冇有回頭,“居酒屋前後門,相鄰街道,都有我們天南刑警分隊的便衣,無須擔心。”
我看著她挺拔如竹的背影,風衣勾勒出她瘦削的肩線。她並冇有透露這個行動方案的源頭,那個“旬之味”的地點,最初是由誰提供的。
會不會又是父親李兼強嗎?他在這次任務裡又扮演了什麼角色?這個念頭讓我心裡一陣噁心。
以我的職位和警銜,我也冇資格問筱月這種情報的來源。
“記住,如彬,”筱月轉回身,目光澄澈如鏡的望著我,眼裡隱隱有些難受,說,“在居酒屋裡,和黎小晚要像真的情侶,越親密越好。這不是請求,是任務需要。為了引出黎東諶,必要的表演不能猶豫,辦案的機會我們一定要能把握住。”
“我知道,我不會讓今天晚上大家的任務行動失敗的。”我雖然心中彆扭也不是很有信心,但表麵上也隻能鼓起乾勁朝筱月和魏汝青那邊說,免得她們擔心。
黎小晚不知何時回了客房裡打扮換衣服。
等十幾分鐘之後她走出來時,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她換上了一件緊身的黑色低胸吊帶衫,領口開得極低,發育良好的胸脯呼之慾出,外麵鬆鬆垮垮地套著一件仿舊的牛仔外套,拉鍊隻拉到一半。
下身是一條堪堪遮住臀部的牛仔熱褲,黑色褲襪包裹著她的纖瘦的長腿,腳上蹬著一雙厚底馬丁靴。
她臉上化了濃妝,煙燻眼影,深紫色唇膏,左大臂外側那隻蠍子紋身在吊帶衫下若隱若現,尾鉤透著股邪氣。
頭髮重新抓過,原本就挑染了紫色的秀髮在燈光下更加紮眼,整個人青澀中又散發著刻意為之的妖豔姿容,生怕旁人一眼看不出來她是風塵女子。
黎小晚瞧了屋裡的幾個人一眼,說,“我打扮好了,可以出發了。”
筱月對她吧妝容冇有什麼異議,我也不好多嘴去說教她。
晚上七點二十分,筱月和魏汝青提前出發,她們會以其他身份進入“旬之味”進行內部策應。
我和黎小晚等到七點三十五分左右才樓下,臨近春節,天漢市地處東南沿海,晚風的寒意也冇有那麼刺骨了。
黎小晚一路挨在我的身邊來到街上,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地址“旬之味”日式居酒屋的地址。
黎小晚拉開車門,搶先鑽了進去,坐在後排靠裡的位置。我遲疑了一下,也跟坐在了她身旁,關上車的後座門。
車子剛啟動,黎小晚便湊近過來,緊緊貼住我的身側,她身上的香水味甜膩,我呼吸之間都是她身上馥鬱的氣息,一時間我竟然有些手足無措,可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十指交扣在我的手上,小腦袋一歪,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體有些僵硬,黎小晚畢竟還是一位未成年女學生,我又是警察,對這樣子不合規的行為會有下意識地牴觸,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瞥了我們一眼,似乎見怪不怪的,冇說什麼便移開了目光。
“如彬哥哥,放鬆點嘛,”黎小晚小嘴湊在我耳邊親昵地聲說,她居然稱呼我如彬哥哥,我聽得心裡毛毛的,很不習慣她直白的話語,“我們現在可是‘情侶’哦。你這副上刑場的樣子,傻子都能看出來有問題。”
我心中暗歎了口氣,反手和她十指緊扣,說,“我知道,黎小晚,不用提醒我。”
我放鬆緊繃的肌肉,為了表示自己“不緊張”,我甚至抬起另一隻手,虛虛地環住了她的肩膀,隻是看起來一定很做作。
黎小晚低聲竊笑著,像是惡作劇得逞了的小孩,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垂,繼續與我耳語說,“說真的,如彬哥哥,你要不是結婚了,比我大這麼多,就憑這張臉,這身材……”
她說著,的手在我腰側肌肉那捏了捏,斜睨著我,“我肯定倒追你。長得確實帥,人也…唔,老實。除了…懦了一點。不過當老公嘛,老實點也挺好,省心。”
“黎小晚,閉嘴!”我壓低聲音警告她。
可是在心裡我又不得不承認,大概在外人眼裡,我李如彬最大的標簽,恐怕就是懦了點。
就連這個十六歲的、行事荒唐的不良少女都看這麼看待我。
“怎麼,我說錯啦?”她非但不怕,反而湊得越來越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臉頰,俗豔的眼妝下的雙眸大膽地注目著我,“還是說,警如彬哥哥不喜歡聽真話?”
我彆開臉上,不想在這些無謂的事情上與她爭辯,目光望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光,幸好黎小晚也冇有再糾纏不休,小腦袋歪在我的肩膀上眯過去了。
計程車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停下。
“旬之味”的招牌並不起眼,正門口是傳統的日式暖簾和紙燈籠,門麵狹窄,透著樸實無華地低調。
但門口停著的幾輛黑色轎車,車型普通,卻洗得鋥亮,無聲地彰顯著這家日式居酒屋的不同尋常。
黎小晚挽著我的手下了計程車,和我一起掀開暖簾進去,內裡是典型的和風裝修,木質結構,暖黃的燈光,紙門隔出一個個小包間。
空氣裡可以聞到烤物的焦香、清酒的醇味,cd音響播放著幽咽的曲調哀婉的三味線,平添幾分奇特與詭異。
店裡人已經有幾桌客人在閒聊飲酒,都十分有禮貌和分寸,冇有叫嚷吵鬨。
穿著靛藍色“作務衣”的女侍應碎步走來,看到黎小晚時眼神明顯變得不一樣了,看樣子肯定是認識來黎小晚,女侍應躬身,用恭敬聲音說,“大小姐,您來了。”
黎小晚隻是隨意地“嗯”了一聲,目光在店內掃了一圈,然後拉著我徑直走向最裡側,一個半開放的榻榻米小包間,說,“咱們就坐這裡吧,如彬哥哥,就這裡。”
包間不大,中間一張矮桌,鋪著乾淨的席子。黎小晚脫掉靴子,率先跪坐進去,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學著她的樣子脫鞋進去,跪坐在她對麵。她不滿地撇撇嘴,伸手過來拉我,說,“坐那麼遠乾嘛?坐過來我這邊啊。”
我隻好挪到她身邊。
她這才滿意地微笑,然後故意隻將紙門拉上一半,留下一個恰到好處的縫隙,足以讓外麵經過的人,或者從某些特定角度,瞥見我和黎小晚這個榻榻米包間內的大半情景。
一位年長的女侍應拿著選單過來。
黎小晚看也冇看,流利地報出幾樣菜品,“鹽烤青花魚,雞肉蔥串,炸雞軟骨,玉子燒。再來一瓶‘獺祭’清酒,”她頓了頓,補充說,“拿兩個小盅,溫酒的壺也拿來。”
女侍應再次躬身退下。黎小晚這才轉向我,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慢慢擦著手,神色在氤氳的燈光下十分自在從容。
“彆那麼緊張,如彬哥哥。這家居酒屋的東西味道還行。尤其清酒,我爸就喜歡常喝這個牌子。”
她提到“她爸”黎東諶時,語氣很淡,像在說一個不相乾的人。很快,酒和幾樣小菜上來了。
黎小晚熟練地開啟酒瓶,將清酒倒入精緻的錫製溫酒壺,放在旁邊的小炭爐上稍稍加熱之後,再給自己倒了一盅,又給我滿上。
“來,慶祝一下。”黎小晚舉起小盅,嘴角噙著一絲古怪的笑容,“慶祝我們的‘情侶’首演。”
我冇有跟她碰杯,隻是看著她。“情侶首演”這麼無厘頭的慶祝也就她能想象得出來。
不過她也無所謂,仰頭將那一小盅清酒一飲而儘,酒精讓她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眼睛也更亮了些。
“喝呀,”她催促,又給自己倒上,然後挪動身體,從我對麵直接挪到了我身邊,膝蓋緊貼著我的大腿。
她身上的香水味、酒氣,還有少女肌膚溫熱的氣息,混合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存在感,她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我,說,“你不喝酒,怎麼演得像?”
我雖然明白自己酒量不佳,但為了行動任務隻能硬著頭皮端起那盅清酒,學著她的樣子一口喝乾。
酒液被她燙得剛好夠暖,滑過喉嚨後升起一股熱意。
黎小晚笑了,似乎很滿意,真把她自己當成我的“女朋友”了,有模有樣地給我倒酒、佈菜。
幾盅清酒下肚,一股暖意從胃裡擴散開來,讓我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不少。
黎小晚也藉著酒意與我愈發親密,拿她的筷子夾起一塊玉子燒直接遞到我嘴邊。
“嚐嚐這個,甜的。”我遲疑了一下,張開嘴接住。
她看著我的表情,吃吃地笑,然後自己也吃了一口,咀嚼時臉頰一鼓一鼓,像個天真的孩子——如果忽略她濃豔的妝容和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世故老成。
她一邊吃肉飲酒,一邊說些冇頭冇腦的話,評論店裡的裝飾,抱怨天氣,或者說起以前在彆的場子玩的“趣事”——當然,我都冇有認真聽。
現在我和她正在執行筱月的任務行動,可不是聽她聊“趣事”的時候。
令我煩惱的是黎小晚越來越貼近我的身體。
起初還隻是膝蓋相貼,後來她乾脆歪著身子,半靠在我肩上,一隻手玩著我襯衫的釦子,另一隻手則看似隨意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點。
我如坐鍼氈,一半心神用來配合她的“表演”,努力擠出些笑容,偶爾附和兩句,手臂虛環著她的腰;另一半心神則高度緊張,耳朵豎著,時刻注意著耳機裡是否有筱月或魏汝青的指令,眼睛的餘光則不斷掃過紙門的那道縫隙,以及外麵走廊偶爾晃過的人影。
居酒屋裡並不吵鬨,三味線的樂聲如泣如訴,更襯得這種表麵的親昵之下,潛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說笑聲,聽著像是兩男兩女,而且女人的聲音還有點耳熟。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瞥過去,不禁有些愣怔了。
居然是筱月和魏汝青!
她們都換了一身裝扮。
筱月穿著一件素雅的碎花連衣裙,外麵罩著針織開衫,長髮披散下來,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溫婉秀氣,與平日淩厲的刑警隊長判若兩人。
魏汝青則是一身淺藍色的棉布裙,戴著細框眼鏡,文靜乖巧。
她們各自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那是生麵孔,可能就是筱月刑警分隊的同事偽裝的。
四個人說說笑笑,看起來就像兩對普通情侶或朋友下班後小聚。
他們正從我們的包間外經過。筱月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我們這邊,隔著那道半開的紙門,與我的視線有了一瞬間的交彙。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像看陌生人一樣,繼續笑著和身邊的男伴低語,走向斜對麵一個更靠裡的包間。
就在筱月目光掃過的刹那,靠在我懷裡的黎小晚彷彿瞬間捕捉到了什麼,忽然又有了動作。
不知道她是不是“表演”欲高漲,她猛地從我肩上抬起頭,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將我往下拉,同時她仰起臉,嘴唇精準地堵住了我的嘴唇。
要命的是,黎小晚不是淺嘗輒止地碰觸。而是深入而濕熱的吻,帶著清酒的甜冽和她口中獨特的氣息。
我因為酒意和高度緊張完全冇防備她會演這一出,在她狡猾地伸出舌尖探入我的齒關時我的大腦還在宕機著,筱月“必要時要過界”的叮囑讓我冇有立即推開她,隻是被動地承受,甚至在她“主動”的引導下,勉強給予一點笨拙的迴應。
這個吻持續了好幾十秒。
黎小晚吻得很投入,發出細微的嚶嚀,一隻手還故意在我後頸摩挲。
眼角的餘光裡,我看到斜對麵那個包間的紙門也剛好拉開,筱月正側身讓她的“男伴”先進去。
筱月的側臉對著我們這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對近在咫尺的這場活色生香的吻戲毫無所覺,在她的“男伴”進入之後她才尾隨著跟進去,但筱月那邊的榻榻米小包間的紙門也冇有完全拉上,也留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終於,黎小晚放開了我,小嘴唇亮晶晶的還沾著我的口水,眉眼彎彎,一副“你上當了”的調皮神情。
我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她舔了舔嘴角,然後拿起酒壺,又倒了一盅清酒,卻不是自己喝,而是含在嘴裡,再次湊近我。
“唔唔……”她含糊地示意著我,眼神挑逗。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臟在胸腔裡加速跳動,這是黎小晚,有必要這麼露骨地去“表演”嗎?
心裡一想到這是筱月佈置的任務,我不得不壓下心裡的所有牴觸感,認命般微微張開嘴唇。
黎小晚再度深吻住我的嘴唇,溫熱的酒液從她的口內渡過來,混合著她唾液的味道。
她一邊吻,一邊用舌尖糾纏我的舌頭,弄得我不得不把她渡過來的酒液喝下去,喉結滾動。
等到黎小晚把她嘴裡的酒液全部渡完,才鬆開了我的嘴唇,小腦袋退開一點,用手指抹了抹我的嘴角,吃吃地笑著說,“好喝嗎,如彬哥哥?”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視線忍不住又飄向斜對麵筱月的榻榻米,那道更細的紙門縫隙裡麵透出暖黃的燈光,隱約有談笑聲傳來。
筱月就在那裡,看著,聽著我和黎小晚的情侶“表演”。
黎小晚似乎對我的走神不滿,她更緊地貼上來,幾乎是坐在了我懷裡,一隻手環住我的腰,另一隻手則不安分地開始解我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鈕釦。
“如彬哥哥,你心跳得好快。”她在我耳邊吹氣,聲音壓得極低,“放鬆點嘛,演戲要演全套。你看,外麵好像有人在看我們哦。”
我收迴心神,順著她暗示的方向,用餘光瞥向紙門外。
走廊儘頭,似乎有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身影一閃而過,目光似乎在我們這邊停留了一瞬。
是店裡的客人,還是黎東諶的人?我暫時無法確定。
“來嘛,彆光坐著。”黎小晚引導我的手,放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她的入手感覺腰肢柔軟溫潤,我愣了一下,本能地摸了摸。
她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身體更軟地靠過來,幾乎整個上半身都貼在我胸膛上,仰起臉,嘴唇湊近我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混著清酒酒香。
“如彬哥哥……”黎小晚引誘著我,“聽說耳垂是很多女人的敏感點哦,你要不要…試一下舔我的耳垂?”
雖然她是詢問的語氣,可她已經微微偏頭,將那一側小巧白皙的耳垂暴露在我麵前,上麵戴著一枚銀色的耳骨釘,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幾縷挑染成紫色的碎髮掃過頸側,更添幾分妖冶。
試試?在這種地方?在筱月可能看著、聽著的地方?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強迫推進未知領域的恐慌攫住了我。我應該推開黎小晚之後嚴詞拒絕她。
但筱月的話、任務的需要的“表演”、還有黎小晚眼中的挑釁與魅惑、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我牢牢縛住。
不能搞砸。筱月在看著。任務必須完成。這個念頭像救命稻草支撐著我在筱月眼下“做壞事“的意誌。
我努力忽略掉心中翻江倒海的自我厭惡和愧疚,低下頭,嘴唇試探性地觸碰到她冰涼的耳垂。
“嗯……”黎小晚立刻發出一聲似滿足似鼓勵的短促鼻音。
得到“鼓勵”,我慢慢伸出舌頭,笨拙地舔舐了一下那枚耳骨釘周圍的肌膚,再仔細地把她的小耳垂含在嘴裡,以舌頭用心舔舐著。
她的麵板很滑,帶著微鹹的汗意和濃鬱的香水後調,能感覺到她動脈在麵板下快速跳動的韻律。
“對,就是這樣…如彬哥哥…”她在我耳邊微微喘息,聲音更啞了,“你舔得不錯哦,還有脖子…我的脖子也挺敏感……”
她繼續用言語引導著我的唇舌。
我像個提線木偶,聽話地沿著耳垂向下,滑向她纖細的脖頸。
我的舌頭所及之處,肌膚細膩溫熱,脈搏地跳動也漸漸加快,黎小晚的呼吸也隨之加重,她摟著我腰的手臂收得更緊,整個人幾乎要縮排我的懷裡,發出貓兒般饜足的嬌哼。
這種被不良少女引導的感覺,讓我既屈辱又…可恥地產生了一絲生理反應。
酒精、少女溫熱柔軟的嬌軀、耳邊曖昧的喘息,以及長久以來因為筱月心事重重和自身逃避而壓抑的**,居然在此時此刻被開啟了一條縫隙。
我的下腹不由得發緊,血液向某個地方彙聚。
我懷裡的黎小晚當然感覺得到我的變化——像她這樣古靈精怪地未成年女學生不可能發覺不到。
她的手原本隻是搭在我大腿上,此刻卻無意般輕輕劃過大腿內側,隔著我的褲子,觸碰到了那個已然甦醒、堅硬起來的褲襠部位。
她的小手隔著褲襠的布料緩緩撫摸著,興奮的說,“哎呀…如彬哥哥,你這裡…有反應了哦。”
她的小腦袋從我頸窩間退開一點,亮得驚人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目光裡除了得意以外,還有毫不掩飾的性趣。
她塗著深紫色唇膏的嘴角彎起一抹笑意,“還挺精神的嘛。看不出來,你平時看著那麼老實,原來也不是柳下惠啊。”
她的手指冇有離開,反而更加大膽地、隔著布料,輕輕握住那已經明顯隆起的部位,感受著它的硬度、溫度和尺寸。
她的手很小,幾乎不能完全包裹,但動作卻老練而挑逗。
“放手,不準你摸那裡!”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拉開。
臉頰發熱,羞恥感和憤怒幾乎要將我吞噬。
不僅僅是她動作地冒犯,更是因為她戳破了這層我勉強維持著的可悲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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