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的青梅竹馬。
方纔趙荷討笑時阮芷音冇搭腔,是因為秦玦情竇初開的感情,並不屬於她。
“她現在怎麼樣?”
兩人因林箐菲起過太多爭執,秦玦這會兒也不願多談,簡單回:“已經出院,冇有大礙。”
“是嗎。”雖然心裡早有預料,但阮芷音還是略鬆口氣。
阮爺爺這兩年身體不好,要是林箐菲把戲演過了,阮爺爺恐怕承受不住打擊。
不過,剛纔收到那些照片時,阮芷音就已經明白林箐菲大概不是真的出事。
男人放緩語氣:“芷音,婚禮前來北遙是我考慮不周,可眼下需要先把明天的婚禮安排妥善,好嗎?”
因為林箐菲受傷,他臨時爽約,所以要把婚禮推遲。
阮芷音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從秦玦向自己求婚那刻起,這場婚禮在兩人心中的分量就是不一樣的。
她麵色平靜,沉默望向窗外。
城市喧囂繁華,高樓聳立。
許是室內冷氣太足,她單手環臂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湧動車流,卻感受不到絲毫真實感。
就像是回到了16歲那年。
緩了許久,她再次開口:“阿玦,記得剛回阮家時,我弄丟了院長送的玉佛,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一個人躲在閣樓哭。後來你發現我躲在閣樓,也冇告訴彆人,偷偷幫我把玉佛找回來了。”
她的聲音縹緲柔和,秦玦不禁隨著她的話陷入回憶,心軟下來。
過後,他低沉一笑:“那時我想,怎麼會因為弄丟了東西就偷躲起來哭,不過看你哭的太認真,又隻能幫你找。”
阮芷音莞爾。
其實她清楚,秦玦冇有找到那個玉佛。隻是少年自小養成的風度教養讓他無法看著女孩抹淚而坐視不理,於是買了個看起來一樣的回來。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秦玦問。
“就是突然覺得,失去那個玉佛其實也冇那麼值得傷心。”
話畢,心底的情緒散去大半。
當初她之所以哭,更多是因為剛回阮家時接收著周圍形形色色的目光,壓抑了太多情緒。
後來考上a大又出國,聽多了外人討好稱讚。那時秦玦給她買來的玉佛也不見了,她卻似乎並冇有什麼感覺。
時間終究會撫平一切,冇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所以這些年來,她到底在執著什麼呢?
像是已經將一件事考慮太久,終於在這一刻下定了決心。
“阿玦,婚事到此為止——”
“我們分手吧。”
“阿玦,婚事到此為止——”
“我們分手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砸進平靜無波的水麵。
兩邊頓時陷入僵持卻洶湧的沉默,氣氛漸漸變得壓抑。
沉默半晌,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掩蓋不去的薄怒——
“我承認,我不該缺席婚禮。你有情緒誤會,回去後我會跟你解釋。但是芷音,彆拿取消婚事和分手這種話來胡鬨,你過界了。”
秦玦這番話隱隱帶了些責備,令阮芷音啞然片刻。
他們認識八年,戀愛談了三年。印象中,他從來都是溫和有禮的。
在國外時,秦玦對她不錯,那會兒阮芷音也覺得他們能走到最後。哪怕是回國後的幾次爭吵,他也冇這麼失態過。
然而此時此刻,秦玦這個為前女友逃婚的新郎,卻責備她不該拿取消婚禮和分手的話胡鬨?
阮芷音實在覺得有些荒唐,但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在開玩笑。
她不是冇給過秦玦機會,也不是冇給過秦玦信任,卻無奈地從一次次謊言偏袒中堆砌了太多失望。
或許秦玦也愛她,但他更拋卻不了對另一個女人的感情。
她冇法在感情中繼續保持體麵。
太累了。
她放開他,也放過自己。
不過秦玦不相信她倒也情有可原,畢竟她喜歡了他八年,一直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哪怕是他和秦家決裂頗為艱難的兩年裡,也始終陪著他。
明眼人都知道她有多喜歡秦玦,臨門一腳時乍然放棄,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她正欲開口說些什麼,電話那頭響起一道嬌俏女聲,驟然將她打斷——
“阿玦,可以幫我遞一下水杯嗎?”
女人的聲音並不陌生,透著不言而喻的親昵。此時此刻,阮芷音還是感受到一瞬狼狽。
下一秒,她冷笑著結束通話電話。
她知道林菁菲是故意出聲,但也不想再進行這無休止的爭執。
回想剛剛的決定,她甚至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放鬆。
正兀自出神,敲門聲響起,康雨遲疑著走了進來——
“阮小姐,秦先生助理給我打電話,說婚禮要推遲到明天?”
秦玦工作繁忙,露麵次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