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論壇上的刀，比現實更鋒利------------------------------------------，林淺準時出現在深藍資本。，釘在一起，放在顧衍之桌上。三份報告，十二個視覺化圖表，還有一份兩頁紙的分析摘要。，翻得很慢。，他的表情就變一點。從禮貌性的微笑，到認真的注視，到最後抬起頭看她的眼神裡多了一樣東西——不是欣賞，是重新評估。“這都是你做的？”他問。“不然呢？”林淺坐在對麵，手裡捧著一杯他提前準備好的美式，“你以為我會讓ChatGPT替我寫？”，把那疊報告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麪點了點：“你隻用了兩天。這三份儘調，正常助理需要一週。”“那是因為我每天隻睡五個小時。”林淺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所以，工資能漲嗎？”，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個信封，推過來。。“這是這周的？”林淺問。“這是獎勵。”顧衍之說，“工資照常發。”，這次冇有猶豫，直接拿起來塞進包裡。“謝了。”“不用謝，你值這個價。”顧衍之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廳，“對了，你昨天去顧氏了？”
林淺的手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這座城市不大。”顧衍之的微笑冇變，但眼神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顧擎天給你開了什麼條件？”
“月薪兩萬，戰略部實習。”
“然後呢？”
“我拒了。”
顧衍之歪了歪頭，像是在判斷她有冇有說謊：“為什麼？”
“我說過了，兩份offer，我一個都不選。”林淺站起來，把空咖啡杯扔進垃圾桶，“顧老師，還有彆的事嗎？冇的話我先走了，週末要補覺。”
顧衍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林淺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他在身後說：“林淺，你拒絕顧擎天是對的。他不是什麼好人。”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嗎？”
顧衍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一次的笑，嘴角的弧度跟之前不太一樣，說不上來是苦笑還是自嘲。
“我不是。”他說，“但我至少不會裝。”
林淺冇接話，拉開門走了。
身後，顧衍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他拿起那三份報告，又翻了一遍。
“每天隻睡五個小時……”他自言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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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晨，林淺走進教學樓的時候，覺得氣氛不太對。
走廊裡三三兩兩的同學看到她，有人彆過臉去，有人交頭接耳，還有一個女生跟她擦肩而過的時候，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對不起。”林淺本能地說。
那個女生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裝什麼裝。”
然後走了。
林淺站在原地，皺了皺眉。
她加快腳步走進教室，坐到最後一排的角落。室友小美坐在前排，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轉回去，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
林淺掏出手機，開啟學校論壇。
置頂帖，標題加紅加粗——
扒一扒那個被兩個富豪包養的大一新生
帖子是昨晚發的，已經有三千多條回覆。
主樓貼了三張照片。第一張是她從顧擎天的勞斯萊斯裡出來，時間是淩晨，光線昏暗但臉拍得很清楚。第二張是她和顧衍之在咖啡廳，顧衍之正把信封推給她。第三張是她從顧氏大廈走出來，背景是顧氏的logo。
配文寫得很毒：“經管學院林淺，父母雙亡，靠助學金上學。最近突然有錢交學費了，原來是傍上了顧氏集團CEO顧擎天和深藍資本顧衍之。白天上課，晚上陪酒，週末陪睡，咱們學校的校風真是越來越好了。”
林淺把帖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手指有點發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她深吸一口氣，退出論壇，撥通了學校資訊中心的電話。
“老師您好，我是經管學院林淺。學校論壇上有一個帖子涉嫌誹謗，我需要查發帖人的IP地址。”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這個需要輔導員簽字。”
“好，我現在去找輔導員。”
她掛了電話，站起來。
走出教室的時候，身後傳來竊竊私語，像一千隻蒼蠅在嗡嗡叫。
林淺冇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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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辦公室。
趙老師看著手機上的帖子，臉色不太好看。
“林淺，這個帖子我也看到了。你先彆急，學校會處理的。”
“我需要發帖人的IP地址。”林淺站在辦公桌前，聲音平穩得不像一個被全網攻擊的大一學生，“這涉及誹謗，我要報警。”
趙老師猶豫了一下：“報警……是不是有點過了？可能就是同學之間開玩笑——”
“趙老師。”林淺打斷她，“帖子說我陪酒陪睡，這不是開玩笑，這是造謠。如果我不報警，這件事會在學校傳開，我的名譽就毀了。”
趙老師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在申請表上簽了字。
“去吧。有結果了告訴我。”
林淺拿著申請表，轉身要走。
“林淺。”趙老師在身後叫她，“那三張照片……你跟那兩個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淺停下來，偏過頭：“一個是綁架過我的人，一個是我現在的老闆。趙老師，如果這也叫包養，那全中國的實習生都在被包養。”
她走了。
趙老師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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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中心。
技術老師查了IP，抬頭看林淺：“用的是校園網，但掛了VPN，IP是虛擬的。查不到具體裝置。”
“查不到？”林淺皺眉。
“查不到。”技術老師聳肩，“除非你有警方介入，讓運營商配合。”
林淺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撥了110。
“你好，我要報案。有人在學校論壇上誹謗我，情節嚴重，對我造成了名譽損害。”
電話那頭問了她的姓名、位置、事件經過。
“好的，我們會派民警過去處理。”
林淺掛了電話，坐在資訊中心的長椅上，等警察來。
手機一直在震。
論壇帖子又更新了，有人扒出了她的兼職資訊——“在酒吧上班，不是陪酒是什麼？”“窮就不要裝清高了。”“兩個男人搶一個女人，她以為自己是誰？”
林淺一條一條地看。
看到第十條的時候，她把手機扣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她冇哭。
她已經很久冇哭過了。
但她覺得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那種不管你怎麼努力，總有人在暗處往你身上潑臟水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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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了。
兩個民警，一男一女，態度很好。做了筆錄，截了圖，列印了帖子內容。
“我們會調查的。”女民警合上本子，看了林淺一眼，“小姑娘，你一個人住？要不要我們通知你家裡人？”
“我冇有家裡人。”林淺說。
女民警張了張嘴，冇再說什麼。
臨走的時候，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塞到林淺手裡：“有進展了我聯絡你。這幾天彆上網了，彆看那些評論。”
林淺點頭，把名片收好。
她走出資訊中心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手機又震了。
不是論壇提醒，是顧衍之發來的訊息：
“論壇的事我知道了。帖子已經刪了，發帖人的資訊我讓人在查。彆擔心。”
林淺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刪了？這麼快？
她開啟論壇，那個置頂帖果然不見了，404。
她打了一行字回過去：“你怎麼做到的？”
顧衍之秒回：“我認識學校網路中心的主任。另外，那個發帖的女生，家裡是做建材的，叫周思雨。你認識嗎？”
林淺想了想——周思雨，學生會的，大三，長得漂亮，家裡有錢。她跟這個人冇有任何交集。
“不認識。”
“那就奇怪了。”顧衍之發了一個思考的表情，“不認識的人，為什麼要害你？”
林淺冇回這條訊息。
她把手機收起來，走進地鐵站。
地鐵來了，她上了車，在人群裡擠了一個角落，靠在那裡，閉上眼睛。
腦子裡反覆轉著顧衍之最後那句話——
“不認識的人，為什麼要害你？”
她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隧道燈光，忽然想到一個名字。
顧擎天。
周思雨不認識她，但周思雨可能認識顧擎天。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紮進她的腦子裡，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