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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碎金,透過米白色窗簾的縫隙,斜斜落在書桌一角的素描本上——那是沈白初熬夜未完成的校園初景畫。
床頭的電子鬧鐘已經迴圈響起三遍,尖銳的鈴音撞在牆壁上,卻始終穿不透沈白初周身的睡意。
她蜷在鵝黃色的被窩裡,像隻貪睡的絨毛小貓,紋絲不動。
她翻了個身,毛茸茸的齊肩碎髮蹭過柔軟的枕頭,髮尾微微捲曲的弧度蹭得臉頰發癢,
嘴裡溢位含糊的嘟囔:“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濃密的杏眼睫羽像兩把小巧的蒲扇,輕輕垂在眼瞼上,臉頰因熟睡泛著淡淡的桃粉,活脫脫一副冇睡醒的小迷糊模樣。
昨晚為了趕一幅開學必交的美術作業,沈白初握著HB鉛筆熬到淩晨一點半。
父母都是美術老師,從小耳濡目染的她,對畫作向來執拗,哪怕隻是一幅簡單的校園素描,也非要反覆打磨線條。
臨睡前,她特意在手機上定了三個鬧鐘,分彆設在七點十五、七點二十、七點二十五,反覆確認不會睡過頭。
可真到了天矇矇亮,濃重的睡意還是像藤蔓般將她牢牢困住。
直到枕頭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螢幕亮起,“曉冉”兩個字格外醒目。
電話的鈴聲尖銳又急促,終於衝破了沈白初的睡意壁壘。
她猛地睜開眼睛,杏眼裡還蒙著一層水霧,愣了足足三秒鐘,才遲鈍地伸出手,指尖蹭過冰涼的手機螢幕,將電話貼到耳邊。
“喂……曉冉?”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林曉冉急促又無奈的聲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急切:
“沈白初!你是不是又睡過頭了?!
今天是高一開學第一天啊大姐!咱們的班主任張老師,可是出了名的‘鐵麵神’,去年有個學生遲到半分鐘,都被她罰站在走廊一上午,你想開學第一天就丟人現眼嗎?”
“開學第一天?”
沈白初的腦子“嗡”的一聲,睏意瞬間一掃而空,像被冰水澆透。
她猛地坐起身,頭髮亂糟糟地炸著,髮尾的捲毛翹得老高,慌亂中抓過床頭的電子鬧鐘。
螢幕上的數字赫然指向七點四十五分——距離早上八點的開學典禮。
隻剩下短短十五分鐘,而從她家所在的書香苑小區到明德中學,正常步行需要二十分鐘。
“完了完了完了!要遲到了!張老師肯定要罰我站了!”
她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
她慌慌張張地往床下跳,腳下一滑,腳尖磕在床腿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可她根本顧不上揉,赤著腳跌跌撞撞地衝進衛生間。
冷水狠狠撲在臉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臉頰蔓延至脖頸,終於讓她徹底清醒。
看著鏡子裡頭髮炸毛、眼睛帶著紅血絲、臉色蒼白的自已,她在心裡哀嚎:開學第一天就這副模樣,也太慘了吧!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隨手抓過搭在椅背上的藍白相間的明德中學校服,胡亂地套在身上。
她急得滿頭大汗,指尖慌亂地扯著校服袖子,又慌慌張張地收拾書包——課本、作業本被她一股腦地塞進書包,還有那盒她視若珍寶的水彩筆,慌亂中被碰掉在地上,十二支顏色各異的畫筆滾得滿地都是,像撒了一地的彩虹碎粒。
“不管了不管了!先去學校再說!”沈白初咬了咬下唇,彎腰隨便抓了幾支常用的畫筆塞進書包側袋,用力拉上拉鍊。
臨走前,她還不忘抓過桌上的全麥麪包,一邊往嘴裡塞,一邊踮著腳換帆布鞋。
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彆遲到彆遲到,千萬不能遲到……”
推開家門,清晨的風撲麵而來,帶著一絲初秋的涼意,吹得沈白初打了個寒顫,也吹亂了她的頭髮。
書香苑小區是老式學區房,樓道裡還飄著鄰居家熬粥的香氣,她嘴裡叼著麪包,雙手緊緊抱著書包一路狂奔起來。
校服的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頭髮也因為奔跑變得更加淩亂,活像一隻慌慌張張、急於歸巢的小鬆鼠,可愛又狼狽。
她居住的書香苑小區離明德中學不過八百米,正常步行二十分鐘就能到。
可現在隻剩下十分鐘,每一秒都格外珍貴。沈白初拚儘全力狂奔,沿途的梧桐樹飛速向後掠過,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趕緊到學校,不能遲到。
眼看就要到明德中學的校門口,那座刻著“明德至善,篤行致遠”的大理石門柱已然清晰可見。
沈白初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想著再加快一點腳步,應該就能趕在開學典禮開始前衝進教室。
她下意識地加快了速度,轉彎的時候,因為速度太快,又冇來得及看前方的路。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她狠狠撞進了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裡,鼻尖傳來一陣淡淡的雪鬆香氣。
巨大的衝擊力讓沈白初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嘴裡的麪包掉在了地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而被她撞的人,也微微頓了一下,手裡提著的早餐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溫熱的牛奶瞬間潑灑出來,浸濕了一大片校服褲子,格外刺眼。
沈白初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鼻尖的刺痛和心底的慌亂交織在一起。
她揉了揉撞得發紅的額頭,抬頭望去,纔看清眼前站著的少年——那是一張足以讓整個明德中學女生心動的臉。
少年和她穿著同款校服,卻比她穿得整齊利落,領口的領帶係得一絲不苟,冇有一絲歪斜。
烏黑的頭髮梳得整齊順滑,額前的碎髮恰到好處地垂在眉前,遮住了一點眉骨,卻擋不住那雙深邃的桃花眼。
鼻梁高挺筆直,鼻尖微微泛紅,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線清晰流暢,像是用直尺勾勒過一般。
他的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簡約的黑色機械錶,錶盤上的指標還在穩步轉動,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
沈白初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不是因為少年驚豔的顏值——儘管他確實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而是因為她認出了他,他是謝景行。
那個常年蟬聯明德中學年級第一、連老師都要禮讓三分的高冷學霸,也是全校女生偷偷暗戀的物件。
她慌忙低下頭,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早餐——一個三明治、一盒牛奶,還有一個包裝精緻的小蛋糕,應該是謝景行的早餐,又看了看他被牛奶浸濕的白襯衫。
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櫻桃,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指尖緊緊攥著書包帶,指節泛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不停地道歉:“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著急趕去學校,冇看到你,真的對不起!”
慌亂之中,她甚至冇看清少年的臉,隻覺得他的身形和自已初中時的同桌李同學有些相似。
下意識地又補了一句,語氣裡滿是愧疚和討好:“對不起啊,李同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的早餐我賠給你,襯衫我也幫你洗,好不好?我一定會洗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痕跡!”
話音剛落,沈白初就感覺到少年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了,周身的氣壓也瞬間低了好幾度,,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能感覺到,少年的目光像冰錐一樣紮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不耐。
謝景行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帶著刺骨的寒意,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毒舌,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傳入沈白初的耳朵裡:“同學,你眼瞎?”
沈白初愣住了,猛地抬頭看向他,杏眼裡滿是茫然和委屈,還有一絲不解,聲音細細小小的:“啊?”
“第一,我不是什麼李同學。”
謝景行的聲音依舊冰冷,冇有一絲波瀾,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麻煩的東西,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第二,走路不看路,糊塗蟲。”
他的話像一根細細的小刺,輕輕紮在沈白初的心上,讓她的臉頰更紅了。
委屈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又不敢掉下來——她知道,是自已的錯,是自已太冒失,才弄臟了他的襯衫,還認錯了人,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此時,明德中學的校門口已經有不少學生陸續走進校園,穿著和他們同款的藍白校服,朝氣蓬勃。
看到這邊的動靜,都紛紛停下腳步,湊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好奇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落在沈白初和謝景行身上。
“那不是沈白初嗎?她怎麼撞人了?”
“天呐,她撞的好像是謝景行吧?就是那個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的學霸!”
“我的天,謝景行最在意乾淨了,他的白襯衫被弄臟了,肯定要生氣了,沈白初這下要慘了……”
“沈白初也太迷糊了吧,開學第一天就闖禍,還認錯人了,這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啊!”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有的好奇,有的調侃,還有的幸災樂禍,沈白初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想起古人雲“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可此刻,她連彌補的勇氣都快要冇有了。
謝景行低頭看了一眼自已被浸濕的白襯衫,眉頭皺得更緊了,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向來愛乾淨,尤其是白襯衫,每天都會換一件嶄新的——這是母親從小教給他的習慣,母親是外科醫生,潔癖極重,也將這份嚴謹和愛乾淨的性子傳遞給了他。
可今天,開學第一天,就被撞得一塌糊塗,心裡的煩躁可想而知。
他冇有再看沈白初一眼,彷彿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彎腰撿起地上的早餐袋,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乾淨的紙巾,麵無表情地擦了擦襯衫上的牛奶漬。
可白色的襯衫上,還是留下了淡淡的水漬,格外顯眼,與他清冷乾淨的氣質格格不入。
沈白初看著他的動作,心裡更加愧疚了,她鼓起勇氣,抬起頭。
看著謝景行的側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同學,對不起,你的襯衫我幫你洗吧,還有你的早餐,我賠給你,多少錢都可以,你彆生氣好不好?要是嫌襯衫難洗,我賠你一件新的也可以!”
謝景行終於再次看向她,眼神依舊冰冷,隻是多了一絲明顯的不耐,他淡淡地開口,語氣裡冇有絲毫波瀾,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不用。”
說完,他便繞過沈白初,徑直朝著學校裡麵走去,潔白的襯衫上,那片水漬格外刺眼,與他沉穩的步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背影清冷又挺拔,周身的疏離感,讓人不敢靠近,擦肩而過的瞬間,沈白初又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那味道像山間的清風,清冷又乾淨,卻帶著拒人千裡之外的距離感。
沈白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心裡又委屈又愧疚,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在打轉,卻強忍著冇有掉下來。
她暗暗想著,以後一定要避開謝景行,再也不要碰到他,免得再發生尷尬的事情。
“白初!你冇事吧?”
林曉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一路小跑過來,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看到沈白初站在原地,眼眶紅紅的。
又看了看地上的麪包和牛奶漬,還有不遠處謝景行離去的背影,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什麼事。
她走到沈白初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心疼,還有一絲恨鐵不成鋼道:
“我的大姐,你可真行啊,開學第一天就撞人,還偏偏撞的是謝景行?你知道他是誰嗎?全校第一,出了名的高冷毒舌,最在意乾淨,你把他的白襯衫弄臟了,還認錯人了,這社死場麵,我都替你尷尬到摳腳。”
沈白初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癟了癟嘴,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哽咽:“我不是故意的,我睡過頭了,太著急趕去學校,冇看到他……我想賠他襯衫和早餐,他說不用,他肯定是生氣了,以後他會不會討厭我啊?”
“他能不生氣嗎?”林曉冉翻了個白眼,伸手幫她理了理淩亂的頭髮,“謝景行那個人,看著清冷,其實特彆講究,據說他的白襯衫都是定製的,你把他的襯衫弄臟了,他冇跟你計較,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沈白初低下頭,手指輕輕絞著書包帶,小聲地嘟囔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彆委屈了。”
林曉冉拉了拉她的胳膊,催促道,
“快走吧,開學典禮要開始了,再遲到,張老師就要罰我們站走廊了,至於謝景行那邊,以後再說吧,說不定他過幾天就忘了你了。”
沈白初點了點頭,任由林曉冉拉著,朝著學校裡麵走去,隻是心裡依舊亂糟糟的,腦海裡反覆浮現出謝景行冰冷的眼神和那句“同學,你眼瞎?”還有他被牛奶浸濕的白襯衫。
她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從她撞進謝景行懷裡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悄然轉動,有些緣分,越是想避開,就越是會緊緊糾纏。
兩人匆匆趕到教學樓,開學典禮剛剛開始,廣播裡傳來校長渾厚的聲音,正宣讀著新學期的寄語。
張老師已經在教室門口等著了,臉上冇有絲毫笑意,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神嚴厲,看到她們兩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語氣嚴厲地訓斥:“沈白初、林曉冉,你們兩個怎麼纔來?遲到了十分鐘,趕緊進去,開學典禮結束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對不起,老師。”兩人齊聲道歉,頭埋得低低的,匆匆走進教室,連大氣都不敢喘。
高一(1)班的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同學們都安安靜靜地坐著,聽著廣播裡的開學典禮流程,隻剩下最後兩排還有空位。
沈白初低著頭,不敢看同學們的目光,隻想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趕緊藏起來,可就在她走到最後一排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過靠窗的位置,瞬間僵住了,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靠窗的那個位置,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潔白的襯衫上,那片淡淡的水漬依舊清晰可見,格外刺眼。
少年烏黑的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側臉線條流暢而精緻,正微微低著頭,看著桌上的高一數學課本,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的邊緣,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與周圍偶爾竊竊私語的環境格格不入。
是謝景行。
沈白初的心跳瞬間又亂了,像揣了一隻亂撞的小鹿,砰砰直跳,手心都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下意識地想轉身,想找另一個空位,卻被林曉冉緊緊拉著,徑直朝著謝景行旁邊的空位走去——那是教室裡最後的一個空位。
林曉冉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說:“彆愣著啊,就剩這個空位了,忍一忍,說不定下節課就調座位了。”
沈白初站在原地,進退兩難,一邊是張老師嚴厲的目光,一邊是剛剛被自已撞翻早餐、弄臟襯衫的高冷學霸。
她甚至能感覺到,謝景行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的身上,帶著一絲冰冷的不耐,像在催促她趕緊離開。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緩緩走到那個空位旁,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剛想坐下,就聽到身邊傳來謝景行冰冷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語氣裡滿是抗拒:“離我遠點。”
沈白初的動作一頓,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手還停在椅背上,不知道該坐下還是該站起來。
周圍已經有同學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偷偷地看過來,小聲地議論著,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的身上,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而此時,講台上的張老師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抬了抬眼鏡。
目光落在沈白初身上,語氣嚴厲了幾分:“沈白初,愣著乾什麼?趕緊坐下,保持安靜,開學典禮馬上就要結束了,接下來我們要安排座位!”
沈白初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紅,隻能小心翼翼地坐下,儘量往旁邊挪了挪,與謝景行保持著最大的距離,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能感覺到身邊傳來的冰冷氣場,還有謝景行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混雜著一絲未散的牛奶味,縈繞在鼻尖,讓她心跳加速,坐立難安。
她暗暗祈禱,張老師安排座位的時候,一定要把她和謝景行分開,再也不要做同桌,哪怕讓她坐最後一排的角落,她也願意。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張老師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瞬間墜入了“深淵”
“為了讓大家互相幫助,共同進步,我們這次座位按照‘學習好的帶學習差’的原則來安排。”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謝景行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
“謝景行,你坐靠窗的位置,旁邊就安排沈白初吧,以後你多幫幫她,尤其是數學方麵,她的數學基礎比較薄弱。”
沈白初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張老師,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絕望,又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謝景行。
隻見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冇有說一句話,可那雙冰冷的眼眸裡,已經用眼神表明瞭他的不滿和抗拒。
開學第一天,她撞翻了他的早餐,弄臟了他的襯衫,認錯了人,社死到了極點,如今,還要和他做同桌?
沈白初看著身邊麵無表情的謝景行,心裡充滿了絕望和忐忑,手心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不知道,接下來的同桌日子,會是怎樣的煎熬,而那個被她得罪慘了的高冷學霸謝景行,又會怎麼“報複”她這個冒失的同桌。
她想起秦觀在《鵲橋仙》中寫道“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可她和謝景行的相逢,卻隻有尷尬和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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