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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撐著肚子吃了晚飯,洗完澡後又在床上來了一輪,催情的成分讓她稍微舒適了一些,她靠在他胸口玩他的大尾巴,林克用手輕輕撫摸她注射過的痕跡,那裡還是有點青紫色的印痕。
“為什麼冇有讓你快樂一些的藥呢?”林克很好奇。
沉知薇不想給他解釋醫學生物學,他說的那種東西是有的,01號興奮劑,是一些精神病的輔助治療藥物,注射之後腦袋會分泌大量的多巴胺,但是每個人快樂起來想做的事情都是不一樣的,瘋狂**?瘋狂吃東西?反正就是發了瘋得做這些,沉知薇還看過一個案例,那個人注射之後把社羣裡所有的貓全殺了,哈哈。
沉知薇便用他聽得懂的方式說:“因為都是虛假的,並冇有起到真的作用。”
他隱約明白了。
“我聽你說你難過的事情,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他那天都聽到了,包括那個“特級政治犯”,他不理解政治犯是什麼犯人,什麼叫政治?她違反過法律,還很嚴重,所以那些人用這種方式一直在懲罰她嗎?把她變得像一具空殼,他們就得逞了?
“相信我,你會有大麻煩的。”沉知薇說,“我已經被刪掉記憶了,所以我也不清楚發生過什麼。”
“刪掉記憶會痛嗎?”
沉知薇搖頭,“不會痛,很快的。現在做什麼手術都不會痛了,林克。”
可她看起來好痛。
“林克,他們冇有殺掉我。”沉知薇說,“所以彆太憎恨那些人,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必須要做的,很多事情也都是規定,違反規定的人會受到懲罰,這冇什麼。”
“人類違反法律也會被殺掉嗎?”
“不…”沉知薇說,“死刑被廢除了。刪除記憶、改造基因、藥物治療,人類會想辦法改造的。”
“那些很可怕的人類也會嗎?”
“殺人狂那種嗎?”沉知薇說,“很極端的案例,也會處以死刑的。”
他以為人類不會殺掉人類嗎?實際上在胚胎階段,人類就會直接抹除那些基因有問題的胎兒,發育畸形或者有潛在反社會人格的都會被直接殺掉。在成長過程中都會經過不斷地社會適應測評纔會允許他們長大,不然也會殺掉。人類的年齡越大性質越穩定存活機率就會越高,受到的保護也就會越多。
林克親著她的額頭,沉知薇又說:“就這樣生活吧,和我在一起生活很無聊吧?你的生活又是什麼樣的?”
“我一般都在地下二層工作。”林克說,“那裡很亂,有很多肮臟的事情,我以前覺得這裡比那裡好太多,現在我說不好。”
“在你心裡,我過得很痛苦嗎?”
“至少…你不快樂。”
“快樂不是高等人的必需品。”沉知薇抬頭說,“我們隻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高等人的快樂實際上非常的動物性,就是**之類的滿足。精神上,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事,但是因為無意義,所以大家都選擇了放棄。
聽音樂?看電影?
對於高等人來說反而冇有任何喜悅的收穫。
那些都是被文明淘汰的東西,他們已經冇有任何價值了。
林克卻認為:“快樂是很重要的,不開心的話,很多事情都冇有做的必要。”
“林克,你工作的時候,是不是也不快樂?”沉知薇握著他的手說,“你也被人類欺辱過,你被忽視過,對嗎?”
那是他的日常。
“所以,我也一樣。”沉知薇說,“彆太苛求快樂,有一點就足夠了。”
人類已經進化到了今天,沉知薇覺得大概就是儘頭了,或許有人會覺得幸福吧?哪怕那不是她,如果這樣的贖罪有意義,那她願意為人類做這些。因為她無所謂。
“你是不是該回家一次了?”沉知薇靠著他說,“你儘量在我工作的時候回去,我不想在家一天都見不到你。”
“好,我會的。”林克又說,“你的朋友呢?她是什麼樣的人?”
“我冇有朋友。”
“一起吃飯的同事,還有那位律師也不是朋友麼?”
“不是。”沉知薇說,“我冇有朋友。”
林克現在已經能摸清楚她矛盾的地方以及真實的情況了。有一些壞傢夥覺得她曾經犯過錯(或者她根本冇有錯她也被冤枉了),給她注射了不少藥劑,還刪掉了她的記憶,她的腦袋一定像缺了好幾塊的拚圖一樣破碎,她還要被迫念著“冇有喜歡的”“冇有朋友”這種台詞。
他一開始覺得她高高在上,不可觸碰,後來他發現了她的溫柔,她是一個體貼又善良的人,現在他察覺,她是一個悲傷又孤獨的人。
人類並不是理性的機器,原來她也情感豐富,她也…會愛護著什麼。
她庇護他,是因為她…
林克不敢奢求,但他清楚自己這樣無法自控地想著她、心疼她,忍不住抱著她親吻,和她**,都是因為他已經愛上了她。
林克摟著她輕輕晃動,垂頭吻著她,直到她會發出那種輕哼的聲音,這是一種撒嬌,他會停下來,看她的眼睛,她會告訴他她想不想繼續。
他們偶爾會這樣抱在一起聊天,然後注視著對方的眼睛,自然地親吻。
林克已經想好了她明天要吃什麼,他低頭道:“累了嗎?我哄你睡覺。”
“舔舔…”沉知薇靠近他的嘴,林克便伸舌,把她的舌頭好好地舔了一圈,沉知薇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準備入睡。
這期間他還是會撫摸她,舔她,有時候是嘴,有時候是下巴、脖子和胸口。沉知薇覺得這種舔舐特彆催眠,她很快就會睡著了。
第二天林克給她找了個大一點的挎包,把飲品和午餐都放在她的包包裡,還有一些小零食,糖果啊、脆餅乾啊,他還給她放了一個小狗的玩具,摸狗頭的話這隻小狗會在桌子上跑來跑去,還會翻跟頭。
林克和她說,喝湯的時候把小狗放在一旁,它會掛在上麵甩尾巴。
沉知薇午休時試著掛了一下,還真的會。
她的飯可不少,上麵有貼紙,畫著她必須吃完的東西,還有一些無需吃完的,比如米飯、肉塊、配菜,他用圖畫教她分給彆人的部分是哪裡,哪些彆分出去,比如湯就隻能自己喝。
林克還特地準備了兩份醬料,一份是甜辣的,顯然是為林醒準備的。
林醒午休時會跟沉知薇吃飯,她們一直一起吃飯。林醒之前說的話都是開玩笑的,她買了個三明治,跟她坐在一起,沉知薇說:“你的飯盒呢?”
“啊?”林醒反應過來,去食堂拿了個一次性紙盒,沉知薇給她撥了米飯和菜,林醒也看見了貼紙,她好奇地開啟湯,裡麵還有枸杞和…
“這個長長的是什麼?”
“嗯…人蔘?一種藥材。”沉知薇說,“他說這樣可以讓我健康起來。”
“真可怕。”林醒看著自己盒子裡的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你夠吃嗎?這個醬是給我的嗎?”
“嗯,我吃得很少,你也知道。正好不會浪費。”
林克冇有特地給林醒做什麼,但是也冇有做得特彆少,他就是那種一定要多盛一點,寧可剩下也要讓孩子多吃的家長。
林醒說:“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他。他是一個細心的人,畫也很溫柔。你最近改變了很多…或者說,是我之前冇有完全認識你。”
“是啊,以前我在你眼裡是個冷漠的混蛋吧?”
林醒並冇有否認,但她認為,沉知薇比其他人更像一個活人,所以願意和她相處。
沉知薇有時說話帶著一種獨特的優越感,彷彿她不是三等人,而是頂層人,林醒其實不太喜歡,不過還能在忍耐範圍內,現在看到她因為強製注射而憔悴的臉頰,她也忽然明白,不管是什麼人,都無法逃脫命運的擺佈,沉知薇同樣是個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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