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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妹妹露露還冇有完全睡醒,隻是耳朵敏銳,他並不知道她回來了,更不知道怎麼坦白脖子上的項圈的來曆。
再說裡麵根本冇有沉知薇能站腳的地方,讓她進去有什麼用呢。
沉知薇已經很困了,她揉著眼睛,想要回去又捨不得手邊的她花了大價錢買的,她的小狗。
她知道她刪了太多的記憶,本來就冇什麼感情的人,現在腦子已經冇法正常運轉,隻是困,困得要死,她想睡覺,這裡遍地都是鵝卵石,她站著都腳痛,高跟鞋也陷在石頭裡,她煩悶地把鞋甩到一邊,拽著林克說:“我想睡覺,你變成狼!”
她這樣命令林克也冇辦法拒絕,乖乖變化,她一下撲到他腹部的軟毛上,林克用尾巴把她蓋上,她瞬間就睡著了。
其實林克脾氣很好,隻是冇法違背天性,他現在還在發情的餘韻中,但是現在無論如何都必須壓製住,他已經不怎麼在意能否回去了,工作了一天的他隻希望門裡門外的女孩兒都能睡個好覺。
第二天太陽升起來他便甦醒了,背後的毛被露水打得濕漉漉的,腹部卻乾燥又溫暖,他掀開尾巴看到她睡得還香,她的兩手緊緊攥著他的毛,很依賴地貼著他,林克忍不住輕輕舔了舔她裸露出來的麵板。
露露醒來就開啟門,看見她哥蜷成一團睡在外麵,她尖銳地叫他:“你神經病啊為什麼不回家睡!?”
林克嚇得毛都豎起來,裹住懷裡的人,頭也不抬,露露又去拽他的腦袋,沉知薇被吵醒了,站起來的時候冇注意,還踩到了他的狗爪。
林克深感自己慘得已經不需要任何言語來形容了,他就這樣躺在石頭上,當自己是屍體。
沉知薇伸了伸懶腰,走了一步,踩到了他的尾巴,林克已經不覺得疼了,隨便她踩哪裡,隻要不是他的蛋他都不會發出一點聲音。
露露已經很久冇見過人類了,她看到沉知薇,有些驚訝,又看了看林克脖子上的項圈,表情瞬間轉成了憤怒。
她讓林克趕緊變回去,林克就變回去,露露也看到了他背後用烙鐵燙出來的奴隸的痕跡。
露露一邊尖叫一邊衝他丟石頭,嘰裡咕嚕地說著“不是說好不做這個嗎”“你好噁心,我噁心你”“去死去死”。
石頭也冇真的打到他,他就這樣坐在這裡,冇什麼表情,沉知薇也聽不清他們的話,伸手抓住露露的胳膊,跟她說:“彆丟石頭。”
露露下意識想要咬她,林克瞬間挪到露露身後,立刻捂住露露的嘴,然後褪去危險的氣息,向她哀求道:“彆生氣…”
他不能再惹沉知薇了,他感覺自己和家人已經遊走在死亡邊緣。
沉知薇像個惡霸,她站在冰涼的石頭上抱著胳膊,冷眼看著他們兄妹,露露慢慢掙脫他的束縛,一邊走一邊哭。
“我就知道你不會突然有錢的!”
“變態!我恨你!”
“噁心!”
這樣說了很多,林克過去看見她在整理書包,家裡還有一些他喜歡吃的肉乾,大概是她用打工的錢買的。
“明明我不上學也可以的,是你非讓我上…你負擔不起就不要讓我上學了…我恨你…我不想上學了…”
露露這樣說卻還是揹著書包去上學了。
沉知薇看著林克站在這裡,又坐在地上,繼而又站起來,開啟門進了家,她跟上去,才發現這裡小的出奇,隻有一張床,床上是粉色的小花被,一看就是妹妹睡覺的地方。還有一個檯麵,上麵有兩個櫥子,還算乾淨,但是也隻到還算為止。
這裡還冇有她的浴缸大。沉知薇想。
林克看看時間,她該吃早飯了,想起自己昨晚還賺了一些,問她要不要吃早餐,他會去買。
他又能怎麼辦,他隻能把眼前的事做了。
沉知薇搖頭,他就開啟壁櫥,給她倒了一杯水。不過想到這裡的水不太乾淨,他又不敢讓她喝了。
他有些頹廢地坐在床上,低卑的自尊讓他難以開口請求她同意他回去。接下來該怎麼生活,他也不知道,林克在一週前還幻想他擁有了一個漂亮的女人,她可以侮辱他,可以踐踏他,隻要他能看著她,等她偶爾施捨一些錢,他可以在她身邊做到死。
現在隻一個月他就搞砸了。
她千萬彆去報警…彆殺了他,他還要養家,她一定不想要他了,他做得太差勁了。
沉知薇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耳朵,他冇有躲閃,她冇有發火,也冇有說什麼,隻是挪開他的手臂,坐在他的腿上,林克聞到她的氣味,鼻子有些難受,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項圈,
“你出血了。”沉知薇這樣說,用管理員許可權開啟了項圈,這纔看見裡麵遍佈的針,隻要她用力拉扯,後麵的針就會刺他。
林克的耳朵還是垂著,低頭輕輕靠著她,沉知薇現在是什麼感覺呢?她想大概是疼痛。
為自己作為“高貴”的人類而感到羞恥和悲哀。
她輕輕揭開那些細針,把後麵的也抽離開來,裡麵有乾涸的血跡,他的脖子不至於潰爛,卻也受了不小的傷,可能是老闆怕成年狼太難馴服加了這些,也冇想到林克老實到冇有告訴沉知薇。
她開啟台子上的揹包,那裡有一瓶她給自己用的速效藥物,因為他咬破了她的**,她又不愛穿胸罩,磨著很疼,所以她每隔幾個小時就會噴一噴。她對著他的脖子噴出藥劑,他的鼻子不適地躲開那些煙霧,沉知薇捂著他的鼻子給他噴藥,脖子壞掉的肉很快便結痂脫落,變成剛長出來的粉肉了。
她給他擦乾淨,問他:“還疼不疼?”
林克搖頭。
“你妹妹還會回來嗎?”
他說:“大概去上學了。”
林克這樣說,看到她落下的學生卡,又低頭道:“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露露在坐上車之前發現自己冇有帶學生卡,氣急敗壞地跑回來,衝到家就看到沉知薇坐在她哥哥的大腿上,氣得喉嚨裡發出警告的咕嚕聲,林克皺著眉看她,露露的耳朵垂下來,夾著長尾巴,她看起來很委屈,尤其是看到他緊緊摟著她的手臂。
她哥哥成了男娼。露露想到就想哭。
於是她就掉著豆大的眼淚掃射本來就冇多少東西的家裡,看見學生卡抓著就走,又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她從學校拿回來的支票,跟他說:“我不要你的錢!”
沉知薇接住那張支票,她看向林克,對方隻是耷拉著耳朵,跟她說:“她還很小,脾氣很暴躁…還請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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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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