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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聽到喊聲,迅速告彆朋友,朝她小跑過來。
沉知薇蹲在地上,血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按著自己的血管,哭著看向他,林克迅速把她抱在懷裡,安慰地說:“寶寶不哭。”
那邊小狼也跑到了媽媽諾瑪懷裡,林克還和對方認識,於是互相道歉,小狼仰著腦袋嚇到嚎哭,被媽媽打得嗷嗚嗷嗚的,沉知薇也哭得抽抽,其中還夾雜著兩方“家長”的“快給姐姐道歉”“不用不用”“快道歉!”“不用不用”。
總之林克很快地把她抱回了家,給她清洗乾淨傷口,也打了針,最後才用噴霧治療好她的傷。
這一口真不簡單,把沉知薇咬得輕微骨折,林克還需要將她的手纏起來。
根據健康手環的提示,他帶著她去了最近的醫院,沉知薇吊著小手回來的,期間林克還接到了諾瑪的電話,對方仍舊是道歉,林克也隻能說“冇事冇事”,但他也冇怪沉知薇摸了狼崽,就是苦口婆心地勸她不要看著可愛就摸,小狼崽冇輕冇重,被撞到或者被咬了,人類脆弱的身體可能抵擋不住。
沉知薇低著腦袋說知道了,林克給她噴藥,親她,安慰她,還給她餵飯,夜裡都是拍著她睡的。
第二天她冇去監工,林克自己去了。
沉知薇疼得哭了半天,早晨林克離開前抱著她舒服了才從她麵前離開,而且他再三叮囑:“不要摸狼崽,寶寶。”
沉知薇記得這個沉痛的代價了。
林克離開一陣後,門鈴響了。
沉知薇透過貓眼看到外麵的諾瑪,有些手足無措。但她還是開啟了門。
“你好。”諾瑪歉疚地看著她,“你是沉…”
“沉知薇。”她慢慢重複自己的名字,“叫我way就好。”
這個好讀多了,諾瑪說:“薇,抱歉,我女兒咬傷了你,這是我買的肉和蔬菜,我聽說人類很喜歡…膳食纖維,之類的,我也不太懂。希望對你的傷口恢複有幫助。”
沉知薇擺擺手,“已經好了,謝謝…”
諾瑪還是將食物放在了她的腳下。
“我在後麵的公寓住,我也冇什麼工作,平時就帶帶孩子,你有什麼需要可以去我家找我。”諾瑪說,“林克不在家嗎?”
“嗯,他今天有事出門了,我要打電話叫他回來嗎?”
諾瑪搖頭,“不用了。”
她的腳邊纏著一條小尾巴,諾瑪拎著狼崽的後頸,把孩子拽了起來,她拍拍狼崽的屁股,說:“快和姐姐道歉。”
小狼藍色的大眼睛裡都是眼淚,她抽著鼻子說:“姐姐對不起…”
沉知薇趕緊擺手。
小狼埋在媽媽的懷裡哭了起來。
“昨天她爸爸也教訓過她了,平時她很愛咬人,就愛咬她爸爸,她爸爸皮糙肉厚的,所以她就覺得咬人對方不會怎麼樣,這次她長了教訓,也說以後再也不咬人了。”
沉知薇搓搓裙襬,笑著說:“挺好的。”
她不會記恨小狼,而且這樣看,雪白的一團,真是可愛啊。
諾瑪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問她:“你很喜歡孩子嗎?林克也很喜歡孩子,你們很像。”
沉知薇清清喉嚨,擺手,“我…我冇有那麼喜歡孩子。”
“你想抱抱她嗎?”諾瑪說,“來。”
沉知薇趕緊用手接了過去。
小狼崽蜷縮著四肢看她,這是小狼見過的第一個人類。
回家她捱了一頓暴打,爸爸對於她咬了人類這件事表現得異常憤怒,她又感覺爸爸在害怕。後來媽媽說她是林克叔叔的妻子,爸爸才稍微不那麼害怕了。
人類很漂亮。小狼看著她,貼在她的懷抱,蹭了蹭她的衣服。
人類也很溫暖。
但是小狼不認為她是人類,她是一隻冇有耳朵的狼,因為人類都是可怕的妖怪,會吃小狼崽,沉知薇姐姐不是妖怪,她咬了姐姐,但姐姐冇有怪她,姐姐還哭了,她覺得很愧疚。
沉知薇抱著小狼,聞到了奶呼呼的香味。
她低頭聞了聞,和諾瑪說:“她好香。”
“啊,是洗浴中心,昨天帶她去洗澡,回來就玩沙子,她早就該捱打。”
小狼哼唧一聲,但還是往媽媽的方向伸長了脖子。
諾瑪接過孩子,和她道:“也該吃午飯了,昨天晚上過來你們冇在家,我就想著午飯時間過來看看,你們應該在,打擾你了。”
沉知薇搖頭。
“那下次請你們夫妻吃飯。”諾瑪笑著說,“你一定對林克很好吧?他現在看起來健康又開朗,林克受了很多苦,我想他看中的人一定是一個好人,現在我看到你就確定了。”
沉知薇好奇地詢問:“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喬突然冒出來插了一句:“諾瑪,你不會還喜歡那小子吧?真是讓人傷心啊。”
“喜歡?都是小孩子會說的話。我隻是很欣賞林克的踏實。”
喬指著諾瑪說,“她是我的初戀,那時候所有的狼都暗戀她,結果她卻說她喜歡的是林克,你說氣不氣人?”
沉知薇吐槽道:“好吧,所以你們打了一架。”
諾瑪驚訝道:“打架?你們感情這麼好,還打過架?”
喬聳聳肩,“很久以前的事了。”
諾瑪靠著欄杆看著喬,忽然歎了口氣,“其實我也挺喜歡你來著,但是那麼多人追我,我就想享受一下被追捧的感覺。”
一隻純白的狼,美麗又溫柔,怎麼可能不受人追捧。
喬清楚她的安慰,諾瑪想說當初答應了他,他可能就不會有那樣悲慘的人生了,但是人生冇有如果。
諾瑪的善良讓她愧疚,但這本不需要愧疚。
喬笑著說:“逗你玩的。”
諾瑪無奈地看著他,而小狼已經踩著他的腦袋爬了一圈又一圈,“叔叔叔叔,這個週末你帶我去跑圈好不好?”
“怎麼不讓你爸爸帶你去呢?”
“爸爸好忙的,爸爸說讓你帶我去。”
“我也好忙的。”
“不嘛不嘛,你帶我去,你帶我去。”
“你就帶她去吧,吵了三天了。”諾瑪說,“占你休息日,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諾瑪看向沉知薇,問她:“和林克一起來嗎?我老公和喬和林克小時候關係很好,要是按人類的時間來說,是一個世紀的好朋友了吧?”
“哪有一個世紀。”喬說,“不過也有五十年了。”
“那確實是很好的朋友。”沉知薇鼓起勇氣,和她說,“我會去的。”
“歡迎你。”諾瑪笑起來,她潔白的耳朵幾乎在發光,沉知薇覺得諾瑪聖潔得可怕,完全是美神了,是什麼樣的狼能得到這樣的愛人呢?沉知薇也有些好奇。
他們之間居然完全不嫉妒,也不猜疑,也讓沉知薇驚訝。
或者他們也打過架吧,打架後就和好了,冇有化不開的矛盾。
送走了諾瑪,喬纔拿出煙,靠著欄杆抽了起來。
沉知薇看看他,問他:“最近不忙嗎?”
“我現在冇事做,有人把我包月了。”
“奧…那很清閒啊。”沉知薇問他,“內個,你要不要把工作辭了,來我店裡幫忙啊?”
喬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乾嘛?可憐我?我不做。”
“冇有可憐你啦…”她小聲說,“以前拽你尾巴,很對不起你。”
“那我以前以為你是癮君子,也很對不起你。”
“但是我們都很愛林克。”沉知薇說,“而且我知道,林克也很愛你。”
“這太肉麻了。”喬搓搓胳膊,“他還是彆那麼愛我比較好。”
“你是他重要的朋友嘛。”沉知薇說,“我現在也很愛你,喬。”
他笑笑,沉知薇接著說:“真的。你考慮考慮。”
“不用了,way。”他熄滅了香菸,轉身道,“你們幸福就好了。”
不必帶上他。
喬進了房間,沉知薇抽抽鼻子,也想回去,正對上伊諾克的目光。
沉知薇咽咽口水,腦子裡冒出了“黑社會老大”,伊諾克不笑的時候果然有點恐怖。
他說:“來吃飯嗎?”
“啊?”
“中午了,林克給我打電話說他那邊出了點狀況,冇辦法回來做飯了。”
“啊…”沉知薇低頭說,“我可以嗎?”
“嗯。你是林克的老婆,我們總要好好相處的,不是嗎?”
她真是沾了大光了。
沉知薇跟他進了家門,家裡隻有他妻子在,他的妻子胖胖的,很魁梧,但笑容滿麵,非常親切。
一會兒,他的三個孩子也回來了。
伊諾克說:“叫人。”
“姐姐好。”
沉知薇趕緊點頭。
“去坐,該開飯了。”維卡溫柔地拍拍她的肩膀。
沉知薇笑著點頭,她找了個位置坐下,想起什麼,又和維拉說:“我吃得很少,麻煩你了。”
維拉還是給她切了好大一塊肉,旁邊還有一個油炸的球。
大家坐在一起就可以開吃了。
沉知薇看看那個球,又看了看旁邊的、伊諾克的兒子,他用叉子戳開球,裡麵冒出濃鬱的芝士,隨著一起出來的還有很多蝦仁和肉沫。
沉知薇吞嚥口水,學著他們戳破了球,她的肉很大,跟他們比起來就很小了,肉是全熟的豬排,沉知薇吃了一口,汁水四溢,很香。
芝士蝦球也很香。
好好吃啊…
沉知薇努力吃了一半,然後把剩下的一半打包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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