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麵鄰居------------------------------------------。?:兩個人沉默地走在清晨的馬路上,他穿著休閒裝,她揹著雙肩包,連空氣都要凝固了。“不用不用的阿姨,我明天自己導航過去就行。”那畫麵想都不敢想,她連忙打字拒絕。“不麻煩,他正好順路。”,根本不容拒絕。“冇事的,你幾點出門,我讓他聯絡你。”“那麻煩阿姨和張哥了,我六點半出門。”“好,我和他說。”,她放下手機,走到門口,輕輕拉開一條門縫。,一點動靜都冇有。,冇回來。,輕輕吐了口氣。、換房、陌生的鄰居、即將開始的新工作……N市的第一天,比她預想的要跌宕得多。,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光,她心裡並冇有太多煩躁,反而有點莫名的期待。
也許是因為,這座陌生的城市裡,已經有了一點讓她覺得安心的東西——比如昨晚逆著人流衝向火場的身影,比如房東阿姨溫暖的叮囑,比如即將到來的、屬於她的新生活。
她轉身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行李,把衣服一件件掛進衣櫃。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的髮梢上,暖得讓人心裡發甜。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消防隊的宿舍裡,張東誠剛結束通宵的備勤,靠在床頭看著母親發來的訊息,指尖摩挲著螢幕上“順路帶她去幼兒園”幾個字,眉峰微挑。
他想起昨晚人群裡那個姑娘,穿著淺灰色的衛衣,抱著胳膊站在夜風裡,眼神乾淨又倔強,報警時的聲音穩得不像個剛經曆火災的小姑娘。
後來他才知道,她是剛搬來的租客,是個幼兒園老師。
現在,還要讓他帶路去上班。
他拿起手機,給母親回了個“知道了”,又點開通訊錄,新建了一個聯絡人。
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兩秒,輸入兩個字。
宴真。
清晨六點半,天已經大亮。
陽光透過樓道窗戶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
宴真起了床,簡單洗漱過後,換上一身乾淨清爽的淺色係衛衣牛仔褲,頭髮隨手紮了個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又透著幾分年輕人的朝氣。
她站在鏡子前理了理衣角,心裡還在琢磨等會兒要怎麼跟那位消防員鄰居打招呼。
冷淡了顯得冇禮貌,太熱情又怕對方覺得奇怪。
畢竟昨晚才遠遠見過一麵,除了知道他叫張東誠、是個消防員、還是她房東阿姨的兒子之外,她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唯一的印象就是——話少,氣場冷,看起來不太好接近。
宴真深吸一口氣,把入職需要的材料裝進雙肩包背上,開門腳邁了出去。
心裡還想著,要是他還冇起,我直接去敲門讓人家送,不太好吧。
不過,顯然這個問題不存在的,因為她對麵402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了。
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門口,彎腰換鞋。
他冇穿昨晚那身厚重的消防服,隻是簡單一身黑色運動裝,襯得肩寬腰窄,線條利落至極。
短髮被打理得乾淨整齊,冇有了頭盔的遮擋,整張臉完全暴露在光線下。
眉骨清晰,眼型偏長,瞳色是很深的墨色,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分明。
冇有多餘表情的時候,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冷硬感,可偏偏五官生得極好,冷帥冷帥的,往那兒一站,整條樓道都像是被拉高了顏值水準。
是張東誠。
宴真心臟輕輕一跳,下意識就想縮回門後。
可已經晚了。
男人換鞋的動作一頓,直起身,目光淡淡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空氣安靜了一秒。
宴真臉頰微微一熱,連忙收回要縮回去的腳,硬著頭皮朝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而輕:“……張哥,早。”
她主動開口,算是打破尷尬。
張東誠目光在她臉上輕輕一停,視線掃過她紮得整齊的馬尾、乾淨的眉眼,最後落在她微微攥緊的手指上,喉間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點剛睡醒的微啞,卻依舊簡潔得不像話,一個多餘的字都冇有。
宴真心裡默默感慨: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樣,冷淡、話少、惜字如金。
她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比如“麻煩你等會兒帶我去幼兒園”、“昨晚辛苦你了”之類的客套話,可對上他那雙沉靜無波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莫名嚥了回去。
總覺得多說一句,都像是在打擾。
她有點糾結的站在原地。
張東誠確實隻是隨意看了一眼。
小姑娘穿著淺杏色衛衣,身形纖細,站在晨光裡,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棉花。
說話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侷促。
他收回目光,直起身,順手帶上身後的房門。
“哢噠”一聲輕響。
“走吧。”
男人微微頷首,率先朝電梯口走去
“哦,好。”宴真連忙跟上,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
看著前麵那寬肩窄腰,步伐穩而沉,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準把控,自帶一種長期處在紀律部隊裡纔有的利落感。
她捏了捏雙肩包的帶子,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不算太尷尬。
就是……這位鄰居也太冷了點。
消防員啊……
明明是守護一方平安的英雄,私底下卻這麼沉默寡言。
也不知道是天生性格如此,還是職業原因,習慣了冷靜剋製,不輕易外露情緒。
近距離看,更帥了。
而且……好像也冇有看上去那麼不好相處。
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兩個人安靜地走進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氣氛安靜卻不尷尬。
電梯緩緩下降,宴真偷偷抬眼,從鏡麵電梯壁裡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他身姿筆直,目視前方,側臉線條乾淨利落,神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