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萬一他們沒變傻呢?”朱玉蘭手指抵在嘴角上,露出一抹邪笑。
“哦?那你是想賭那百分之五都不到的幾率嗎?”塵峰雙眼微眯,不善的盯著朱玉蘭。
看著塵峰的眼神,隻有天武境六階的朱玉蘭不禁感到有些身體發寒。
就在這時,一道男子的身影從審判官身側的通道走出,笑著看向塵峰道:“塵校長,我替我老婆向你賠罪了,她也是一時著急纔有些上火,傷害了你們學校的這兩位少年天才的。”
“顧翰。”塵峰看向來人,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顧翰走到朱玉蘭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快和塵校長道歉吧。”
聞言,朱玉蘭雖然有些怨氣,但依舊微微點頭道:“不好意思,塵校長,是我失態了。”
“你不應該和我道歉,你應該和這兩名少年道歉!”塵峰看向身後側的冷月澤和顧宴書道。
此話一出,朱玉蘭眼底閃過一抹怒色,右拳緊緊握在一起。讓她一個天武境的強者對兩個小屁孩道歉,他們配嗎?!
雖然這兩個小鬼非常有天賦,但成長不起來的天才還是天才嗎?她有一萬種方法搞死眼前兩個小鬼!
“怎麼,你很生氣?”塵峰冷哼一聲。
“沒……”朱玉蘭深呼吸了一口,隨即強壓下內心的怒火,看向了冷月澤二人道:“對不起了,兩位小朋友,剛纔是姐姐失態了,我和你們兩個道歉,請原諒我吧。”
她儘可能語氣平緩的對冷月澤和顧宴書道歉。就在她以為自己能夠獲得原諒時,卻聽到了令她如同火山爆發般憤怒的一句話。
“我不接受!”冷月澤和顧宴書同時開口,看著朱玉蘭的目光充滿了恨意。他們兩個如今是弱,的確無法報仇,那也是因為他們兩個還小!
眼前這個女的給他們等著,一旦他們兩個其中任何一個到達天武境,必然讓這女人後悔今天所做之事!
冷月澤看著朱月蘭那雖然嬌美,但卻透露著幾分滄桑的麵容,用極為嘲諷,勾人仇恨的語氣說出了一句令所有女人都無法忍受的話語。
“還有……你剛才自稱姐姐?”冷月澤上下打量了一下朱玉蘭,隨即“噗”的一聲笑出了聲。他嘴角上揚,一臉鄙夷加嫌棄的看著朱玉蘭的臉道:“滿臉皺紋的老太婆了,對兩個十?看你那臉,應該吃了不少美容養顏的藥劑吧,奈何還是遮不住你那魚尾紋和法令紋,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是一個……”
接下來的三個字,冷月澤一字一頓,咬字極為清晰,生怕朱玉蘭聽不清楚。
“老!太!婆!”
“……”
這一瞬間,整個審判庭都寂靜無聲,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了冷月澤。
“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該死的小鬼,我要把你碎屍萬段,五馬分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這一瞬間,朱玉蘭徹底破防了,伸手就想衝過去撓冷月澤的臉!
她不明白,一個長相如此英俊秀氣的小傢夥,怎麼能從嘴裏說出這麼歹毒的話!!!
顧翰此時也是嘴角抽搐,不敢置信眼前這個有過一麵之緣的小傢夥嘴居然和抹了蜜一樣毒。
看著發瘋般要向著冷月澤衝去的朱玉蘭,顧翰隻好一把摟住她的腰,將人硬生生控製在懷裏,簡直就是一個安塞腰鼓。
“你小子……嘴可真‘甜’啊,不過……我喜歡。”塵峰看了眼冷月澤,嘴角先是微微抽搐了兩下,隨即大笑道。
“好了,你們兩夫妻也別和一個小孩計較,畢竟朱玉蘭她差點殺了人家,讓人家過過嘴癮也沒什麼。”塵峰打起了圓場,但見朱玉蘭還是發瘋般的在掙紮,於是他將目光轉向了擁有理智的顧翰道:“管好你老婆,這四個孩子我就帶走了。”
“行,那我就不送了。”顧翰維持著不失禮貌的表情道。
“好,走吧。”塵峰轉身看向冷月澤四人道。
“等一下。”冷月澤突然開口,隨即小跑過去將林振的屍體背了起來。猩紅的血液沿著胸口流淌在冷月澤的後背上,將其白色的外套暈染出了縷縷猩紅的花紋。
“把林教官的屍體帶上吧,我們給他送回家去。”
冷月澤看向塵峰,徵求對方的意見。
“好,畢竟我和他也算熟人了,總不能讓他就這樣躺在這個地方。”塵峰點頭,同意了冷月澤的決定,帶著四人離開了審判庭這個骯髒之地。
顧翰緊緊束縛著發瘋似的朱玉蘭,看著冷月澤五人離去的背影,漆黑的眼眸中掠過一抹寒芒。
……
塵峰帶著冷月澤四人飛在天空中,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學校方向飛去。
“你小子,剛纔可真是差點把朱玉蘭那女人氣死了。”
突然,他轉頭看向冷月澤,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誰讓她掐我和宴書了,這個仇我可是記下了,總有一天會討回來的。”冷月澤一臉不悅道。
如果不是校長出現,他們兩個現在怕是已經成癡獃了。就算運氣好沒出現癡傻情況,那他的秘密一旦暴露,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那你得到神武境才行了,否則是敵不過顧家的。”塵峰聞言不禁嘆了一口氣道。
冷月澤和顧宴書對視一眼,並沒有說話,但心裏卻想的是:
“根本不用神武境,隻要抵達天武境,我就不信神武境能追的上我!到時候我可以殺了人直接跑路!”
“我家月澤還需要到神武境?隻要到達天武境,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能殺的了他了。”
塵峰自然不明白二人心裏所想,隻當人聽到自己說出的境界後感到有些自閉,不願說話了而已。
於是,他勸解道:“你們倒也無需著急,以你們兩人的晉陞速度,六十歲之前肯定能到神武境。”
說話間,五人已經能看到天京學府的教學樓,塵峰帶著四人從空中落下,穩穩停在了教職員辦公樓的樓下。
“現在林振家還進不去,周圍都有顧翰的人把守,先把屍體放我辦公室吧,我找人冰封起來,之後會送去林家安葬的。”塵峰道。
“好。”
四人點頭,跟著塵峰將林振的屍體放在了校長辦公室內。
“如果沒事,你們就先回家吧,路上小心點。”塵峰看向四人道。
“那個……”
就在這時,一直神情低落的程澤緩緩舉起了手。
“怎麼了,程澤同學?”塵峰問道。
“我答應了林教官,要在他死後將他的影子召喚出來作為影子士兵繼續為擊殺魔物提供一份力量,這樣等我到了天武境後,林教官也能重新恢復神職,甚至得到以前的記憶。”程澤小心翼翼道,他覺得這時候提這種事不太好,可他又答應了林教官,自己絕不能違背諾言。
“是這樣嗎?”塵峰皺眉看向冷月澤三人。
“是的,我們都聽到了。”
三人齊齊點頭。
“好,那你就召喚吧。”塵峰道。
聞言,程澤深吸一口氣,周身浮現出暗黑色的幽光,暗影君王的力量在他周身翻湧,衣袂被無形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他將目光移向倒地,渾身被鮮血染紅的林振總教官,漆黑瞳孔旁的眼白頓時被一團化不開的墨色所浸染。
程澤催動全部魔能,用著有些顫抖以及嘶啞的嗓音不忍的說出來了那三個字。
“站起來!”
第一聲落下,地麵的陰影劇烈起伏,卻隻鑽出幾縷散亂的黑氣,轉瞬便消散無蹤。程澤額角滲出冷汗,咬著牙再次催動魔能,暗黑色的光輝頓時將整個房間全部浸染。
“站起來!”
這一次,陰影中傳來沉悶的震動,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掙紮著要衝出,可剛露出半截身子,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了回去,隻留下一聲微弱的嘆息。冷月澤三人屏息凝神,不敢出聲打擾,塵峰也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目光沉沉地盯著那片翻湧的陰影。
程澤的臉色愈發蒼白,魔能的消耗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但他眼中卻燃著執拗的火光。
“給!”
突然,冷月澤從空間儲物項鏈中取出一瓶地靈境的回魔藥劑扔給了程澤,接過藥劑的他目光看向冷月澤,露出一抹感激,隨即一口喝下了回魔藥劑。
轉瞬間,消耗殆盡的魔能便恢復至滿格。
“最後一次機會了,必須成功!”
程澤在內心為自己打氣。
暗影君王的能力雖然可怕,但並非無限製的隨便召喚,僅僅隻有三次機會而已,一旦三次機會用完,便再無法召喚該死者的影子了。
比自己弱的以及和自己實力差不多的自然可以一次性成功,可一旦想要召喚比自己強的影子,失敗率就會隨著境界的差距而變大。
而這個差距,還會因為死去之人殘留的意念進一步拉大差距。
看著躺在地上的林振總教官,程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即再次爆發全部魔能,喊出了那三個字!
“站起來!!!林總教官!!!!”
洪厚的聲音回蕩在整棟教職員大樓內,可直到聲音徹底消散,地麵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怎麼會……”程澤眼底深處流露出一抹失落與不甘。
但就在所有人以為召喚影子失敗時,地麵轟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濃鬱的暗影之力如同潮水般噴湧而出。緊接著,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從中站起,那身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輪廓清晰,正是林教官生前的模樣,隻是周身少了幾分人氣,多了幾分暗影特有的冷峻肅穆。它靜靜立在原地,對著程澤微微頷首,彷彿在回應他的召喚。
見此一幕,在場所有人都深深的嘆出一口氣。
“恭喜你呀,程澤。”冷月澤率先道賀。
“恭喜你。”顧宴書緊跟著道。
“太好了,你成功了。”於珂也是一臉激動。
“謝謝大家。”程澤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他終於成功召喚出了林教官的影子。
隻不過他能感覺到,因為他境界過低的關係,林教官的影子隻能使出比他高一個大境界的力量,想要回歸生前的實力,恐怕隻能等他突破天武境,林教官恢復記憶與神智時才能做到了。
“恭喜你,程澤同學。”塵峰也是由衷感謝,他本以為這孩子會召喚失敗,沒想到真成功了。
想到這,他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林振屍體,“看來你死後的執念也在幫助這個孩子呀,否則一個升靈境中期的小傢夥,怎麼可能成功召喚出一名聖武境一階強者的影子。”
“謝謝校長。”程澤點頭致謝。
“好了,既然事情都完成了,你們就離開吧。”塵峰笑著看了眼四人,“我還有重新開學的事情要忙。”
“好。”
四人點頭,一起離開了教職員樓。
至於冷月澤和顧宴書會不會半路遇到報復?
隻要顧翰不傻,就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對兩個孩子下手。當然就算真的出手,他也準備了後手,所以根本無需擔憂。
而這個後手,也是他為何能夠及時出現在審判庭門口的原因。
離開校門,四人與門口的門衛馬勇大爺揮手道別後,於珂便和程澤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家與酒店。
而冷月澤和顧宴書二人,則是打了一輛車,前往了林振總教官死前給出的那個地址。
隻不過一路上兩人都有些沉默寡言,明顯還因為林教官的死亡而感到難過。
期間,顧宴書時不時的看向冷月澤,發現冷月澤並沒有發現林教官真正自殺的原因,於是便將這個秘密永遠埋藏在了心底,這一生他都不會說出來。
畢竟說出來也隻是徒增悲涼與愧疚罷了,他可不想讓月澤一輩子都處於負罪感中。
不知車輛行進了多久,一直沉默的冷月澤突然看向顧宴書,聲音低沉,用隻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如果我沒有清除掉林總教官體內的魔能抑製劑,他是不是就沒有能力自殺了?”
“說到底,還是我害了他……”
冷月澤越想越覺得是自己間接害了林教官,如果不是他半夜偷偷前往了一號軍區的私人監獄,又擅自解除了林教官體內的魔能抑製劑,以林教官那被抑製後的魔能與力量,根本不足以貫穿經過玄元破界露洗滌過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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