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澤,傅靈淼,你們兩個怎麼也來了?”
於珂打量著冷月澤與顧宴書身邊的二人,略感詫異道。
“怎麼,我不能來嗎?”傅靈淼挑眉。
“我來看看林教官。”程澤微微一笑。
當時參與軍訓的軍方成員,除了林振與廚師們外,全員陣亡。
“那剛好,現在已經十一點二十四分了,再過六分鐘應該就可以進入審判大廳了。”於珂看了一眼手機的上的時間。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就見印有軍方標誌的牢車緩緩停在了審判庭的大門前。
當大門開啟,八名身形挺拔,氣勢非凡,一看實力就十分強大的神武者從車上走下,而在他們其中兩人的中間,還夾著一個被鎖鏈與腳銬束縛住的中年男子,正是林振。
“林總教官!”
冷月澤一行人看到林振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林振聽到聲音,轉頭望來,與冷月澤四人的目光出現了短暫的交匯。
“看什麼看,快走!”
一名軍人推搡了一下林振,語氣滿是不耐。
不管什麼組織,哪怕是官方的也有陣營區分,而他們這些人正是跟隨顧翰一方的,自然對林振不會有什麼好態度。
“殺人犯!”
“還我兒子命來!”
“我女兒才十六啊,剛入大學就被你害死了,你這個殺人犯!”
“我兒子跟著你行軍打仗十來年,沒死在魔物手裏,卻死在了他敬仰的上司手中,你這個畜生,怎麼對得起我兒子?!”
“……”
周圍的民眾在看到林振的瞬間,內心的怒火就止不住的爆發,紛紛衝過去指著林振怒罵。
更有一些人想要跑過去打林振,卻被六名軍人擋下,根本無法近身。
可無法近身,不代表他們沒有別的方法發泄怒氣。
不少手中提著袋子的民眾從袋子裏掏出菜葉以及臭雞蛋,紛紛向著林振砸去,原本就十分狼狽的林振在這一刻渾身都沾染了蛋液,散發著一股無法形容的腥臭氣息,極為難聞。
“這些混蛋!!!”
冷月澤緊咬牙關,想要上去製止那些人的行為,卻被傅靈淼和顧宴書同時拉住。
“你想做什麼?你就算過去了又能咋樣?除了讓那些民眾將怒火發泄到你身上,你還能有別的什麼辦法嗎?還是說,你打算對平民出手?如果那樣,那六名軍人百分百會將你拿下。”傅靈淼凝眉道。
“別去,月澤。”顧宴書也很難受,但比起林教官,他更加在乎月澤。
聽著二人的話語,冷月澤右拳緊握。的確,他過去了又能如何?隻不過多一個被砸的而已。
親眼看著林振進入審判庭大門,人群無法再將爛菜葉子和臭雞蛋扔向林振時,四人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時間到了,我們進去吧。”傅靈淼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此時已是十一點三十分,審判庭的大門已然為民眾開啟。
三人點點頭,排在人群的隊伍後方,依次進入了審判大廳。
由於四人進來的早,整個審判庭隻坐了三分之一的關係,很輕易就找到了一處視野絕佳的觀看位坐了下來。
“似乎除了我們四個,學校裡沒有什麼人來呢。”
於珂打量了周圍一眼,內心隱隱生出些許不滿。
“其實也是能理解的,畢竟顧家的勢力大,一些沒有背景的人怕得罪顧家,所以根本不敢來。當然,也包括一些根本沒關注軍方訊息的人,那些人沒有看到釋出的開庭訊息,自然也不會來到這裏。”傅靈淼道。
“這確實,如果不是於珂告訴我,我和宴書今天還在家裏陪爸媽吃飯呢。”冷月澤贊同道。
“那確實。”於珂點點頭,不再考慮這些問題。
四人的目光齊齊的朝著被關在審判台上的林振總教官身上,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整個審判庭完全坐滿時,五名身著軍裝的審判官也緩緩上了審判席。
“啪!”
審判錘重擊桌麵,主審判官立即朗聲道:“今日公審,九月二十五日學生死亡案,正式開庭。”
審判庭和為平民申冤的法院並不相同,在審判庭中,沒有辯護律師的存在,隻能由犯人親自回復判官的每個問題。
聽到審判官的宣佈,審判庭內的民眾紛紛大喊出聲。
“殺了他!處以死刑,一定要將這個人處以死刑!!!”
“這個混蛋害死了我的孩子,他明明說今年就能從軍方返回家中來看我的,結果卻出了這樣的事,這讓我怎麼活呀!”
“殺人犯!死刑!殺人!死刑!!!”
“……”
一時間,整個審判庭被憤怒的聲浪所淹沒,直到審判官再次錘擊審判錘,用凝聚魔能的聲音發出一聲咆哮,才止住了民眾的喧鬧。
“肅靜!再有鬧事者,一律趕出去!”
審判官們目光掃過旁聽席,見不再有人擾亂秩序,才將目光移回了林振身上。
“林振,九月二十五號,五百名軍人死於你手,這件事你可承認?”
“承認。”林振點頭,嘴角露出一抹齏粉的笑容看向審判官,“關於這些你們不都已經瞭解過了嗎?如今再問還有什麼意義呢?”
“住嘴,你隻需要回復我們的問題即可!”審判官錘擊了一下桌麵道。
聞言,林振不禁發出一聲冷笑,這笑聲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天京學府大一新生參加軍訓,最終死於魔物手上近半之數,這件事是否和你有關?”審判官的聲音陡然拔高,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內側的儲物手鐲,那裏麵是京市顧家送來的千萬積分。
此話一出,林振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鐐銬下的指節捏得發白:“和我有關?嗬嗬,你不如直接說魔物是我放進去的得了,至於這麼拐彎抹角的嗎?”
“既然不是你,為何軍訓所處的山脈會出現大量的地靈境以上魔物?要知道,進行軍訓的地點可是提前準備好的,根據記錄,裏麵隻有升靈境和開靈境的魔物而已。”
“如果不是你放進去的地靈境魔物,又怎會發生獸潮這種極小概率發生的事件?”審判官咄咄逼人道,鋒銳的眼眸如利箭般刺痛著林振的心臟。
的確,他確實放了一隻地靈境魔物進去,也利用手下的精神類神職覺醒者對那隻魔物下了暗示,在關鍵時刻命令魔物發動獸潮,對學員們發動攻擊。但他出發的本意隻是為了磨鍊學生而已,更何況,他和那些軍方戰友都在附近,就算真的出現了意外,那些孩子無法抵抗獸潮,他也會出手將所有人救下。
隻是……這個操作被唯一的變數,魔災給毀了。
如果不是魔災投下的危險評價為A的聖武境魔物鬼木妖靈,以及大量的地靈境魔物,他們的救援行動也不會受挫,學員們更不會因此喪命。
“的確,我是在戰場中放了一隻地靈境後期的魔物,也是我讓下屬對其種下了精神種子,讓對方發動獸潮的。可按照我對那些學員的實力評價來看,一隻地靈境後期魔物,以及十萬隻魔物的獸潮,那些學生是絕對可以敵過,不可能出事,最多受些傷而已。如果不是魔災突然的出現,事情怎麼也不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林振牙關緊咬,想到當初的一幕幕,就痛恨的恨不得將魔災碎屍萬段。
“魔災出現?我國的軍訓為了防止孩子們被惡人襲擊,每次不但會配備大量的人手駐守在臨時軍區周圍,就連地點也十分隱秘,走的都是沒有人的道路前往,對方究竟是如何發現試煉山,並精準投下魔物的?”
“這我怎麼知道?”林振皺眉。
“可根據我得到的訊息,似乎臨時軍區的歷練地是你親自透露給星月教的。”審判官凝眉道。
“放你孃的大狗屁!!!”
林振聞言,猛的一砸身前的桌麵,憤怒的發出一聲嘶吼。
他可以死,但絕不能被冠以如此汙名去死,否則他那些存活的家人們該被世人以什麼樣的目光審視?
“肅靜!此乃審判庭,豈容你這等罪犯撒潑!”
兩名神武軍上前,一把將林振的腦袋按在了桌麵上。
林振緊咬牙關,憤怒的盯著台上的五名判官,卻見五人在看到他這副狼狽的姿態時,嘴角竟出現了些許的上揚。
這一刻,他明白了,五人怕是全部都和顧翰勾結在了一起。
“該死的顧家,到底在軍方滲透了多少勢力?”
主判官看著林振,示意兩名神武軍將其鬆開後才繼續開口:“你的意思是你沒有泄密?”
“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如果真是這樣,我為何要出手救下那些學生,直接讓其全員陣亡不就好了?”林振怒喝道。
“注意你的語氣!”主判官再次錘擊了一下桌麵後問道:“有沒有可能,你是害怕所有學生全部死亡會連累你們林家,所以才特意留了這些學生一條命?”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勾結星月教!”林振強忍著怒火道。
“是嗎?既然這樣,那傳證人!”主判官看向右後方的通道口,就見兩名神武軍推開門將一名蓬頭垢麵,衣著簡陋的中年男子押了上來。
當林振的目光停留在那男子麵容上時,先是微微皺眉,隨即瞳孔驟然一縮。
“看你的神情,是認出來他了對吧?”主判官道。
“沒錯,他就是通緝令上的星月教成員,處於聖靈境的星月教長老之一,古鎮東。”
主判官的目光先是看向古鎮東,隨即又轉回林振身上道:“我們是在林振家附近捉到他的,至於他的目的,你應該非常清楚吧!”
“什麼意思?”林振不解。
“說說看吧,你去林家的目的是什麼?”主判官看向古鎮東道。
聞言,古鎮東強忍著身上的痛楚回復道:“我是為了去找林家,他們和教皇大人談的生意已經落實了,隻是沒想到附近有你們軍方的人隱藏,還沒等進去林家就被你們抓走了,真是算我倒黴。”
說著,古鎮東還將目光移向了林振,“別怪我,我被他們用了太多刑,實在堅持不住了,隻能如實吐露了。”
“放屁!!!這就是汙衊,我們林家世代從軍,從來沒有過背叛龍國的想法,甚至連權利的爭奪都沒參與過,隻忠於守護人民,怎麼可能勾結星月教!!!!”林振憤怒嘶吼,甚至想要衝向古鎮東將其痛扁一頓。
可就在他準備動身時,卻又被那兩名神武軍按在了桌子上,隻能無力的發出嘶吼。
“肅靜!”
主判官再次錘擊了一下桌麵,示意兩名神武軍再次將人放開。
“人證有了,你還想狡辯嗎?既然如此,拿物證上來!”
主判官發話,一名神武軍將一張信拿了上來,遞到了林振麵前。
看到這張信上的內容以及字跡,他的瞳孔微微擴張。
這信上的字跡,和他的筆跡一模一樣!
短暫的震驚後,林振恢復了理智,辯駁道“這根本不能作為證據,字跡這種東西但凡努力練練就能模仿。”
“哼,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主判官凝眉。
“嗬嗬,物證?就是這種隨便一個人都能模仿的字跡嗎?還有人證,我除了在通緝令上看到過外,可從來沒有見過本人!你拿這種莫須有的東西來栽贓我,顧家到底給了你多少錢?!!”林振冷笑,說到最後竟是直接怒吼了出來。
“林振,你怎麼能這麼說?如果不是你被關押,我冒險去給你們家裏人送訊息,我又怎麼可能被抓?現在你倒好,翻臉不認人了?!”古鎮東一臉憤怒的指責道。
“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顧翰,你真是好樣的,真是做的滴水不漏啊,居然連星月教的長老都能抓來誣陷我,究竟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到的?”
林振看著主判官以及古鎮東的嘴臉,直接發瘋似的大笑了出來。
隻是那笑聲,怎麼聽都充滿了無力與絕望感。
他明白,他今日怕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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