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巧雲躺在那兒,閉著眼睛,等了半天沒動靜,忍不住睜開一條縫偷看了一眼。
就見王大力站在床邊,甩了甩腦袋,那模樣有點傻,又有點可愛。
她忍不住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又趕緊抿住。
“大力,你自己扒,我......我不好意思。”
王大力嚥了口唾沫,嗓子眼兒發幹。
好家夥,讓自己親手扒,這有點刺激啊。
他在床邊坐下來,床墊微微往下陷了陷。
劉巧雲的身子跟著晃了晃,她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那件月白色的短袖跟著一起一伏的,看得王大力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王大力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頭默唸了幾遍“我是醫生我是醫生”,然後伸出手,捏住劉巧雲裙腰的邊沿。
她的腰真細。
他的手本來就大,往那一放,幾乎覆蓋了她整個腰側。
布料是棉的,薄薄的,隔著那層布,他能感覺到她麵板的溫度,熱乎乎的,帶著一股子女人身上纔有的溫熱。
劉巧雲的身子繃得跟弓似的,兩隻手攥著床單,指節捏得發白。
她咬著嘴唇,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不停地顫,跟蝴蝶扇翅膀似的。
王大力不敢多想,手上輕輕往下拉了拉。
裙腰鬆鬆垮垮地滑下去,露出她小腹下方那一小片麵板。
白皙,平坦,肚臍眼兒小小的,圓圓地凹進去,像一顆小石子丟進水麵留下的痕跡。
小腹上沒有什麽贅肉,麵板繃得緊緊的,能看見肋骨的輪廓,還有腰側那兩道淺淺的弧線。
王大力又嚥了口唾沫,趕緊把目光移開,從銀針包裏抽出第一根針。
“嬸子,我開始了啊。你別緊張,放鬆就行。”
劉巧雲“嗯”了一聲,聲音都是從鼻子裏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顫音。
王大力找準穴位,指尖運起那一絲氣息,輕輕紮了下去。
第一針下去,劉巧雲的身子顫了一下,嘴裏發出一聲輕輕的嘶聲,然後又沒了聲。
王大力動作很快,一針接一針,找準穴位,紮進去,撚一撚,再鬆開。
下脘、水分、神闕、天樞......
每一針下去,他都把體內的氣息順著針尖渡進去一絲。
那股溫熱的氣息像是泉水似的,慢慢滲進劉巧雲的身體裏,把她體內那股陰寒之氣一點一點往外推。
劉巧雲的感覺更奇妙。
針紮進去的時候,先是微微的刺痛,然後是酸脹,再然後是一股暖流從針尖處散開,順著血往四肢百骸竄。
那股暖流所到之處,冰冰涼涼的感覺就散了,像是冬天的冰被春水慢慢融化。
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繃著的身子一點一點軟了,攥著床單的手也鬆開了,手指頭搭在床單上,微微蜷著。
臉上的紅暈還在,可那不是羞怯的紅,而是氣血通暢的紅,看著健康多了。
王大力紮了十幾針,這才停下來,直起身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嬸子,好了。等十幾分鍾,我再給你拔針。”
劉巧雲“嗯”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慵懶。
她閉著眼睛,睫毛還在微微顫,臉上的紅暈還沒散,嘴唇卻比剛才紅潤了不少,不再那麽蒼白了。
王大力坐在床邊,不敢多看,把目光移到窗戶那邊。
月光灑進來,照在地麵上,白晃晃的一片。
院子裏指甲花的香味一陣一陣飄進來,混著夜風的涼意,倒讓人覺得挺安詳的。
過了幾分鍾,劉巧雲突然開口了,聲音輕輕的,“大力,你......你今年多大了?”
王大力一愣,“二十,咋了嬸子?”
“二十......”劉巧雲喃喃唸了一句,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有物件了沒?”
王大力撓撓頭,“沒呢。以前傻,誰願意跟個傻子處物件?現在剛好了沒幾天,還沒來得及找。”
這純粹是睜眼說瞎話,王大力現在女人那麽多,多的根本用不完。
可不知道為什麽,在劉巧雲麵前,脫口而出就是沒有物件。
不過,也不算騙人吧,正經的物件確實沒有。
那些都算是修行路上的道友。
劉巧雲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大力,你這麽好的後生,不愁找不到好姑孃的。”
王大力嘿嘿笑了兩聲,“嬸子,你這話我愛聽。”
劉巧雲的嘴角微微翹了翹,沒再說話。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粗一細,交織在一起。
王大力坐在床邊,餘光裏能看見劉巧雲躺在那兒的樣子。
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胸口的起伏也平緩了。
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映得格外柔和。
眉毛彎彎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下巴尖尖的,整張臉的線條流暢得跟畫出來似的。
王大力心裏頭又動了那麽一下。
這女人,真是越看越好看。
不是那種一眼就讓人驚豔的好看,是那種越瞅越有味道的好看。
像是山裏的野茶,第一口覺得澀,第二口覺得香,第三口就放不下了。
他又想起王天強那老東西。
天天往這兒跑,真是便宜他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幾分鍾很快就到了。
王大力站起身來,“嬸子,我給你拔針啊。”
劉巧雲又“嗯”了一聲,還是沒睜眼。
王大力一根一根把針拔出來,每拔一根,就用指腹按住針眼,輕輕揉幾下,讓氣息再往裏走一走。
拔完最後一根針,他把銀針收好,又從兜裏掏出那瓶藥酒,倒了一點在手心裏,搓熱了,然後按在劉巧雲小腹上。
劉巧雲的身子猛地一顫,嘴裏發出一聲輕輕的“啊”,然後又咬住了嘴唇。
王大力不敢多揉,幾下就收了手,幫她把裙腰拉上去,蓋住那一小片麵板。
“好了嬸子,你歇一會兒就可以起來了。”
王大力一邊收銀針,說道。
收完銀針,王大力不捨看了一眼劉巧雲的身材。
現在針灸完,不能一直待人家家裏吧。
“嬸子,那你休息啊,我走了。”
王大力收好銀針,站起身,往臥室門口走了兩步。
剛走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框,身後就傳來一聲痛哼。
那聲音不大,悶悶的,像是從嗓子眼兒裏硬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難受。
王大力心裏頭一緊,腳步猛地頓住,轉過身來,“嬸子,咋了?”
劉巧雲還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另一隻手捂著肚子,眉頭皺得緊緊的,臉上的血色剛迴來一點兒,這會兒又褪了個幹淨。
她咬著嘴唇,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聲音都是抖的,“大力,我......我肚子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