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收拾得很整潔，床單是新換的，淺灰色，疊得整整齊齊。
窗簾拉了一半，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屋子裏光線柔和。
柳如煙走到床邊，站了一會兒，手指攥著裙擺，猶豫了幾秒。
之前那兩次，一次是治病心切，一次是半推半就。
可這迴，是自己主動叫他來的，怎麽想都覺得有點......說不清道不明。
“柳老師？”王大力在後麵等了一下，看她不動彈，輕聲催了一句。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心想算了，反正都被他看過兩迴了，再看一迴又能怎樣？
她一咬牙，轉身在床上躺下來，把臉撇到一邊，閉上眼睛，然後伸手把裙子掀了上去。
動作比前兩次利落多了。
王大力心裏有點想笑——這女人，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
他在床邊坐下，低頭往那片區域看去。
本來以為會看到白白淨淨的一片，畢竟上次治療完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青瓜汁也一直在用，沒道理不痊癒。
可這一看，王大力愣住了。
那片原本已經消退得幹幹淨淨的肌膚上，重新泛起了大片大片的紅疹，比第一次見的時候還要嚴重。
不是那種淺粉色的，而是暗紅色的，有些地方甚至隱隱發紫，邊緣模糊不清，像是什麽東西從裏麵往外拱。
更觸目驚心的是，有幾處已經開始滲出清亮的東西，周圍的麵板微微腫脹，泛著不健康的光澤。
王大力倒吸一口涼氣，“啊”地驚叫出聲。
柳如煙被他這一聲嚇得渾身一抖，猛地睜開眼，扭頭看他，“怎麽了？”
王大力沒說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大力？到底怎麽了？”柳如煙看他那副表情，心裏咯噔一下。
她想坐起來看看，可裙子還掀著，又不好意思動。
王大力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凝重，“柳老師，你這病情嚴重了，你不知道嗎？”
“嚴重了？”柳如煙皺起眉頭，“怎麽會嚴重了？前天你不還說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嗎？”
“是啊，所以我才奇怪。”王大力指著那片區域，“你看，這比第一次見的時候還厲害。你這兩天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柳如煙咬了咬嘴唇，仔細迴想了一下，“昨晚是有點癢，今天上課的時候也覺得不太對勁，隱隱約約的。我想著你馬上就來給我檢查，所以也沒在意......”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臉上露出困惑又不安的表情。
王大力沒接話，盯著那片患處，腦子裏飛速運轉。
不對，這不對。
自己行醫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這一身本事是實打實的。
上次治療的時候，病毒明明已經清除幹淨了，脈象也恢複了正常，再加上青瓜汁的輔助，按道理隻會越來越好，絕不可能反彈。
而且反彈得這麽厲害，這不科學。
除非——
“柳老師，”王大力抬起頭，目光凝重地看著她，“你最近有沒有吃過什麽特別的東西？或者用過什麽新的藥膏、護膚品？”
柳如煙搖搖頭，“沒有啊，吃的跟平時一樣。護膚品也沒換過，還是那幾樣。”
“那你有沒有——”
王大力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不太好的念頭。
“有沒有什麽？”柳如煙追問道。
王大力沒急著迴答，而是伸出手，輕輕按在那片紅腫的麵板邊緣，感受了一下溫度。
燙得厲害，比正常體溫高出不少。
他又仔細看了看那些滲液的部位，湊近聞了聞——沒有異味，說明複發不太久。
現在王大力隻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柳如煙做了那種事。
可柳如煙之前就坦白過，她至今單身一人，並沒有男朋友。
還有，柳如煙住的是單身公寓，並無外人傳染的可能。
還能有什麽傳染源嗎？
王大力想到一種可能，當即把柳如煙裙子拉下，古怪看著對方。
柳如煙跟王大力眼神對視，不由眨了眨問道，“大力，我這......到底是怎麽迴事，之前沒治好嗎？”
王大力搖搖頭，“不是，之前基本已經好了，現在是又被傳染的。”
“又被傳染的？”柳如煙眼睛瞪的大大的，立刻否認，“怎麽可能？我家裏從來沒別人來，這兩天也把家裏的被套衣服全部消過毒了，不可能吧？”
王大力看著她那副又急又慌的樣子，心裏那點猜測越發篤定。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輕咳兩聲，“柳老師，我問你個事兒，你別急。”
“什麽？”
“你這兩天......有沒有用過那東西？”
柳如煙一愣，“什麽東西？”
王大力撓了撓後腦勺，也有點不好意思開口，可這事兒不說清楚，病根就找不到。
“就是......那東西。”他比劃了一下手指，又覺得這動作太猥瑣，趕緊把手放下，“你懂的，就女人用的那種......”
柳如煙先是茫然地看著他，等他比劃完手指，臉“唰”一下就紅了，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猛地轉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帶著又羞又惱的顫音，“大力，好端端的，你說這個幹嘛！”
王大力一看她這反應，心裏就跟明鏡似的——自己猜對了。
他倒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都是老司機了，什麽沒見過？
柳如煙這個年紀，單身獨居，有生理需求再正常不過。
“柳老師，您別急，聽我說。”王大力在床邊坐下，語氣放得又輕又緩，“您也是個成年人了，用那東西很正常，沒什麽可羞恥的。我之所以問這個，是因為我懷疑——那東西上殘留的病毒，傳染給了你。”
柳如煙一聽這話，猛地從枕頭裏抬起頭，臉上還帶著紅暈，但表情已經變成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她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可能！我用之前都用開水燙過，還用酒精擦了好幾遍，消毒得幹幹淨淨的，怎麽可能有病毒？”
得，這下實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