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關上,外麵又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
“小雅,你看見沒看見沒?那男的正麵更帥!”
“行了行了,你別犯花癡了,趕緊幹活吧。”
“哎呀,看一眼又不耽誤幹活。你說他到底是徐總什麽人啊?”
“管他什麽人呢,反正不是你的人。”
“切,說不定呢......”
王大力嘴角又抽了抽。
徐雅芝卻沒聽見似的,起身把外賣拎到辦公桌上,“來來來,吃飯。我點了兩份牛肉飯,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王大力接過一份,開啟盒子,熱氣騰騰的,牛肉切得薄薄的,配著青椒和洋蔥,香氣撲鼻。
“挺香的。”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徐雅芝在他對麵坐下,也開啟自己的那份,小口小口吃著。
吃了一會兒,徐雅芝把飯盒裏的肉夾起來,一塊一塊往王大力碗裏放,“大力,你多吃點,我不喜歡吃肉。”
王大力低頭一看,自己碗裏的肉都快堆成小山了,徐雅芝碗裏就剩下青椒和洋蔥。
他眉頭微微一皺,夾起幾片肉又放迴徐雅芝碗裏,語氣認真起來,“徐阿姨,你現在是病人,得增加營養。不喜歡吃也得吃,知道嗎?”
徐雅芝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那小子臉上沒什麽表情,可眼神裏帶著股不容商量的勁兒。
她忽然有點想笑,多久沒人這麽管過她了?
“哦。”徐雅芝應了一聲,乖乖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裏,嚼了嚼,嚥下去。
王大力這才滿意,低頭繼續吃自己的。
徐雅芝一邊吃,一邊偷偷打量他。
這小子吃飯快,大口大口的,可一點都不粗魯,反倒透著一股子利落勁兒。
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喉結滾動,吃得那叫一個香。
她忽然覺得,今天這外賣好像比平時好吃多了。
王大力三下五除二把飯盒掃蕩幹淨,放下筷子,抬頭一看,徐雅芝還在那兒細嚼慢嚥,碗裏還剩小半盒。
徐雅芝見他吃完了,看看他的空飯盒,又看看自己碗裏剩下的,忽然抬起頭,“大力,阿姨飯吃不完,你幫阿姨吃完吧?你嫌棄不嫌棄?”
王大力喉結又滾了一下。
那是徐雅芝吃過的飯。
筷子是她用過的,碗邊還沾著她唇上的口紅印。
這女人,故意的吧?
王大力幹咳一聲,“怎麽會嫌棄?吃阿姨的飯,是我的榮幸。”
徐雅芝臉微微一紅,嗔了他一眼,“就你嘴會說。”
她把飯盒推過來,筷子也遞過來,“那給你。”
王大力接過筷子,低頭扒飯。
這筷子剛才還在徐雅芝嘴裏含著,這會兒輪到他用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反正就是埋著頭吃,一口接一口,呼啦啦的。
徐雅芝就坐在對麵看著他,嘴角噙著笑。
房間裏忽然安靜下來,隻剩王大力吃飯的聲音。
可那安靜裏頭,好像藏著什麽東西,一點一點往外冒。
王大力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裏,放下筷子,抬起頭。
徐雅芝正看著他,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睫毛顫了顫,沒躲。
王大力也沒躲。
就那麽對視了兩秒,空氣都好像稠了幾分。
王大力先移開目光,“那個......徐阿姨,飯也吃完了,咱們開始針灸吧?”
徐雅芝迴過神來,臉上熱度還沒退,“哦,好。”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把門反鎖上。
“哢噠”一聲,很輕,可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王大力心頭一跳,想到一些曖昧的場景。
但他知道,人家關門,是為了針灸罷了。
徐雅芝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瑜伽墊,在地上鋪開,“阿姨中午不迴家,就在公司休息,就是這麽睡的。湊合一下,應該能行吧?”
“能行。”王大力點點頭。
徐雅芝站在墊子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看他,聲音小了下去,“那......阿姨脫了啊?”
王大力背過身去,“好。”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衣服摩擦的細微聲響。
王大力盯著麵前的牆壁,耳朵卻不由自主豎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唸:我是醫生,我是醫生,我是醫生......
“大力,我好了。”
徐雅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兒若有若無的顫。
王大力轉過身。
然後,他眼都直了。
徐雅芝趴在墊子上,頭枕著交疊的手臂,側臉對著他。
長發散落在一邊,露出光潔的脖頸和圓潤的肩頭。
她的脊背線條流暢,腰身纖細,到了臀部又驟然豐腴起來,被身下的裙子包裹出飽滿的弧度。
王大力喉結滾動,趕緊把目光移開。
不能看,不能看。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墊子邊,盤腿坐下,開啟針包。
“徐阿姨,那我開始了。”
“嗯。”徐雅芝的聲音悶悶的,臉埋在手臂裏。
王大力撚起一根銀針,手指按在她後背的穴位上。
指腹觸到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底下肌膚的溫度,溫熱、柔軟。
徐雅芝身子微微一顫。
“疼?”王大力問。
“不......不疼。就是有點......癢。”
王大力沒再說話,凝神靜氣,手指穩穩落針。
第一針下去,徐雅芝輕輕“嗯”了一聲,像是舒了口氣。
第二針,第三針......
他的動作很輕,很穩,每一針都精準落在穴位上。
徐雅芝趴在那兒,感覺後背上一陣陣溫熱的氣息傳來,那是王大力的呼吸。
他的手指偶爾會碰到她的麵板,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帶著點幹燥的溫熱。
徐雅芝的身體漸漸燥熱起來。
那股熱意從後背蔓延開來,像有人在她身體裏點了一把火,順著血液流淌,流到哪裏,哪裏就燙得厲害。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不穩,胸口起伏著,壓在手臂上的臉側過去,露出一隻眼睛,眼尾泛著紅。
王大力正專注地撚著針,眉頭微微皺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帶著薄繭,每一次觸碰都像帶著電,讓徐雅芝忍不住輕輕顫一下。
“大力......”她忍不住叫了一聲。
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點鼻音,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王大力手一頓,低頭看她,“怎麽了?不舒服?”
徐雅芝搖搖頭,咬著嘴唇沒說話。
她能說什麽?說自己渾身發燙?說自己心跳得厲害?說自己......有那種念頭?
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