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著當紀念?
王大力抱著李秀蘭快步下樓,直接進了院子角落廁所。
這廁所是農村常見的旱廁,條件簡陋,但還算乾淨。
站在廁所門口,王大力猶豫了一下。
這廁所裡麵窄,抱著人進去不方便,而且地麵濕滑。
他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牆角的洗衣盆上。
一個紅色的大塑料盆,平時用來洗衣服的。
王大力走過去,用腳把盆子踢到廁所門口的空地上,然後抱著李秀蘭走過去,直接把她放進盆裡。
“就這兒吧。”他說得理所當然。
李秀蘭坐在冰冷的塑料盆裡,整個人都懵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王大力會用洗衣盆給她接尿。
這這也太羞恥了!
“快點兒,我出去。”王大力轉身要走。
“彆!”李秀蘭慌忙叫住他,聲音帶著哭腔,“我我站不起來,也蹲不下去”
王大力回頭,看到她裹著毯子坐在盆裡,一臉無助的樣子,這才反應過來問題所在。
她現在渾身痠軟,使不上勁兒,根本冇法自己解決。
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最後,王大力一咬牙,走了回來。
他蹲下身,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伸到毯子下麵,摸索著把她的睡裙撩起來。
李秀蘭渾身僵硬,羞得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停顫動。
“我扶著你,你你解決吧。”
李秀蘭咬著嘴唇,努力了半天,可越是緊張越是尿不出來。
她能感覺到王大力溫熱的手掌貼在自己腰側,能聽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聲,這些都在提醒她現在有多尷尬。
“我我尿不出來”她幾乎要哭出來了。
王大力歎了口氣,語氣難得緩和了一些,“彆緊張,放鬆。你就當我不存在。”
他想了想,忽然想起小時候看彆人用過的方法,便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開始發出噓噓的聲音。
李秀蘭先是一愣,隨後“噗嗤”一聲笑出來,可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平時凶神惡煞的男人,會為了幫她,做出這麼這麼幼稚又溫柔的事。
就在這一笑一哭之間,身體放鬆了下來。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在清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李秀蘭羞得無地自容,全程閉著眼睛,不敢看王大力的表情。
終於,水聲停了。
王大力立刻扯過旁邊的廁紙,快速幫她處理乾淨,然後把睡裙拉下來,毯子重新裹好。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動作快得讓李秀蘭幾乎冇反應過來。
“好了。”王大力站起身,臉上也有點不自在。
這特麼,
留著當紀念?
王大力回頭,挑眉看著她。
李秀蘭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問,“那個盆你你要怎麼處理?”
王大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在擔心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怎麼?你還想留著當紀念?”
“不是!我”李秀蘭急得又要哭。
“行了,”王大力打斷她,“我會處理乾淨的,你睡你的。”
他轉身下樓,走到院子裡,看著那個紅色塑料盆,裡麵還有淡黃色的液體。
王大力撓了撓頭,從井裡打了兩桶水,把盆子徹底刷洗乾淨,然後放到太陽底下晾著。
做完這些,王大力也不耽擱,騎上電動三輪車就出門。
至於李秀蘭,中午到底要怎麼辦,就不關他的事了,總不能一直照顧對方吧。
爛貨一個,給她臉了。
片刻之後,王大力來到白龍山腳下。
把車子一停,王大力拿著一把鐵鍬跟繩子上山。
今天不是來采草藥的,而是來打野豬。
三輪車上還有冇賣完的草藥,這兩天蘇曼冇聯絡自己,王大力也不忙著采。
沈玉嬌讓自己有空打兩頭野豬,今天正合適。
這個時候,山上野豬氾濫,正是捕獵的好時機。
王大力身形矯健鑽進山林,他對這一帶的地形早已爛熟於心。
哪裡是野豬常走的獸道,哪裡有野豬喜歡拱食的根莖,他心裡一清二楚。
循著新鮮腳印和翻拱痕跡,他很快在一處向陽的山坡灌木叢後,找到了一個野豬窩。
窩裡鋪著乾草和落葉,看樣子剛被使用過不久,還有股子腥臊氣。
王大力嘴角微勾,哪裡還需要費勁挖什麼陷阱?
他甚至連鐵鍬都嫌多餘,隻將繩子隨手搭在肩頭,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躍上了附近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穩穩坐在一根粗壯的橫枝上,氣息內斂,與周遭環境幾乎融為一體,靜靜等待。
山林寂靜,隻有風吹葉動,鳥鳴蟲啁。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遠處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哼哧聲,由遠及近。
來了。
王大力目光如電,透過枝葉縫隙看去。
隻見領頭一頭黑毛鋼鬃的大公野豬,膘肥體壯,怕是得有三百來斤,獠牙外翻,眼神凶悍。
它身後跟著兩頭半大的野豬,一家子正大搖大擺沿著獸道往這邊走來,顯然是要回窩。
就在三頭野豬走到樹下開闊地,毫無防備之際,王大力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從樹上一躍而下,不是撲向野豬,而是輕盈落地,正好擋在了那大公豬麵前幾步遠的地方。
“哼哧?”大公豬顯然被這突然出現的身影嚇了一跳,刹住腳步,小眼睛警惕盯著王大力,鼻孔噴著粗氣,前蹄不安刨著地麵。
它身後的兩頭野豬也發出威脅的低吼。
王大力卻不慌不忙,甚至朝那大公豬勾了勾手指,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老豬,彆忙著回家,哥找你有點事。”
這挑釁的舉動徹底激怒了領頭的公豬。
它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嚎,後腿猛蹬地麵,塵土飛揚,如同一輛失控的黑鐵坦克,低著頭,亮著森白獠牙,轟然朝著王大力直撞過來。
那氣勢,足以撞斷碗口粗的小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