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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一戰成名。
第二天，全校都在討論那場戰鬥。視訊被人用手機錄下來，在校園網上傳瘋了。標題五花八門：
《震驚！全校倒數第一秒殺第二！》
《S級廢物不是廢物？！黑色能量到底是什麼？》
《陳默：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龍王歸來！》
最後一個標題讓陳默無語了很久。
走在路上，所有人都在看他。以前是嘲笑的目光，現在是探究的目光——甚至有人主動跟他打招呼。
“陳默早啊！”
“陳默你的傷好了嗎？”
“陳默中午一起吃飯？”
王浩在他旁邊，得意得像個經紀人：“看到冇看到冇？你現在是名人了！”
陳默麵無表情：“我不喜歡。”
“為啥？”
“太吵。”
——
但真正讓陳默在意的，不是同學的反應，而是老校長的反應。
那天下午，他收到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放學後，來校長辦公室。——周校長”
周校長，全名周正清，六十八歲，江城武道聯閤中學的創辦人之一。據說是上一代的A級高手，但十幾年前受了重傷，退居二線。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大多數學生三年都見不到他一麵。
陳默見過他一次——三年前覺醒日，檢測儀爆炸那天，老校長站在人群中，看著沖天的金色光柱，表情複雜。
放學後，陳默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中藥味。老校長坐在紅木辦公桌後麵，穿著舊唐裝，手裡捧著保溫杯，杯子上印著“退休快樂”四個字。
“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陳默坐下。
老校長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你的傷怎麼樣了？”
“還好。”
“骨裂兩根肋骨，叫還好？”老校長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年輕人，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彆不當回事。”
陳默冇接話。
老校長放下保溫杯，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發黃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推到陳默麵前。
筆記本上畫著一個人體圖，右手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旁邊寫著一行字：
“封印體質——先天被施加封印者，無法修煉靈氣，但可能覺醒‘規則外’的力量。”
陳默看著這行字，瞳孔微縮。
“三年前，你覺醒那天，我就懷疑了。”老校長說，“SSS 天賦，靈氣容量為零。這不合邏輯。唯一的解釋是——你的天賦被封印了。有人在你出生時就給你施加了封印，讓你的靈氣無法儲存。”
“誰？”
“不知道。”老校長搖搖頭，“但能施加這種級彆封印的人，至少是SSS級的存在。全世界也冇有幾個。”
陳默握緊了右手。
老校長繼續說：“你昨天用的黑色能量，就是封印鬆動後溢位的力量。它不是靈氣，是‘規則外’的能量。這種能量，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
“不屬於這個世界？”陳默皺眉，“那屬於哪裡？”
老校長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操場，夕陽把跑道染成金色。
“你知道為什麼靈氣會在三十年前復甦嗎？”他問。
陳默搖頭。
“冇有人知道。但有一個理論——靈氣復甦，是因為我們的世界和另一個世界產生了‘重疊’。另一個世界的能量滲透過來，變成了靈氣。而你的黑色能量，可能來自那個世界的更深處。”
老校長轉過身，看著陳默：“你的封印，可能是為了防止那個世界的力量過早覺醒。有人在你身上加了一把鎖。但現在，鎖鬆了。”
陳默沉默了很久。
“那個‘另一個世界’是什麼？”他問。
“我不知道。”老校長說，“但我見過一個人，和你一樣，右手有黑色能量。”
陳默猛地抬頭。
“誰？”
“我師父。”老校長的聲音低了下去，“五十年前，他也有這樣的黑色紋路。他告訴我，這是‘違逆之力’——一種能對抗‘命運’的力量。”
“對抗命運？”
“對。”老校長走回來，坐在陳默對麵，“他說，我們的世界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而是一本書。每個人都是書裡的角色。隻有‘違逆之力’的持有者，能看到書頁之外的風景。”
陳默的腦海裡閃過林雨棠命運線的畫麵——那本寫著“為愛犧牲”的書。
“他後來呢？”陳默問。
老校長沉默了很久，才說：“死了。”
“怎麼死的？”
“他想‘走出去’。他不想當角色了。但他失敗了。”老校長的聲音有些沙啞，“在他消失的那天晚上，天空裂開了一道縫。他從縫裡爬出去，然後……再也冇有回來。三天後，他的屍體出現在校園裡，身上冇有任何傷痕，但心臟停了。”
陳默的手微微發抖。
“你知道他死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老校長看著他。
陳默搖頭。
老校長從筆記本的最後一頁，撕下一張紙條，遞給陳默。
紙條上寫著四個字：
“不要回頭。”
——
離開校長辦公室時，天已經黑了。
陳默走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老校長的話。
“不要回頭。”
什麼意思？
是在說，走出去之後不要回頭看？還是在說，一旦開始了這條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係統在他腦海裡輕聲說：“宿主，根據現有資訊，這個世界的‘劇本’屬性概率從34%上升到67%。建議宿主做好心理準備。”
陳默：“什麼心理準備？”
“你可能不是真實存在的準備。”
陳默停下腳步，站在走廊中間。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
他抬起右手，看著黑色紋路。
“我是真實的。”他說，“我能感覺到痛，能感覺到餓，能感覺到冷。這些不是假的。”
係統沉默了幾秒：“但角色也能感覺到這些。如果他們被寫得足夠真實。”
陳默冇有回答。
他繼續往前走，走出教學樓，走進月光裡。
——
與此同時，校長辦公室。
老校長坐在椅子上，保溫杯已經涼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冰冷的機械聲音：“報告編號？”
“江城中學，周正清。”老校長說，“目標‘異數’已確認覺醒。違逆之力持有者。封印鬆動度約5%。”
“收到。修正者將在一週內抵達。請維持目標狀態，不要乾涉。”
“明白。”
老校長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的月亮。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月光，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愧疚。
“對不起，孩子。”他輕聲說，“我也隻是一個角色。”
他的右手手背上，閃過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那是修正者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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