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一招重創煉體二重護衛林岩的訊息,比昨日傳得更快更遠,不過半日功夫,就席捲了林家的每一個角落,激起了遠比昨日更甚的滔天巨浪。
若說昨日擊退柳明山,尚可歸結於“取巧”或是“對方大意輕敵”,那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以絕對強勢、毫無花哨的一招碾壓同為林家子弟、修為已達煉體二重的護衛林岩,便是鐵一般的事實,徹底粉碎了所有殘餘的質疑。林風所擁有的,是實打實的、足以令人心驚肉跳的強大實力!
“怪……怪物!他簡直是個怪物!”
“這才恢復修鍊幾天?滿打滿算也沒多久吧?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你們看清了嗎?那《崩山拳》在他手裏使出來,那股子崩裂一切的意境,我怎麼覺得比傳功長老演示時還要駭人?”
諸如此類的議論,如同暗夜裏流動的風,在演武場的角落、在膳堂的飯桌上、在弟子居所的竊竊私語中悄然傳播、發酵。那些此前還對林風抱有懷疑、嫉妒或是不屑態度的人,此刻大多麵色複雜地閉上了嘴,眼神中原有的輕視被沖刷得一乾二淨,隻剩下難以掩飾的敬畏,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而與這些主流子弟反應截然不同的,是那些常年備受打壓、資源匱乏的旁係子弟。他們聽聞此事後,黯淡許久的眼眸裡,竟重新閃爍起一種近乎灼熱的光芒。林風這不合常理的崛起,像一道撕裂沉寂夜空的淩厲閃電,不僅照亮了一方天地,更讓他們於絕望中,隱隱看到了一種打破現有僵化格局、衝破命運枷鎖的微小可能。已有心思活絡之人,開始不動聲色地打聽林風平日的動向,內心盤算著未來的種種。
經此一事,林風那座位於家族邊緣的小院,彷彿一夜之間成了一處特殊的禁地。它依舊安靜,卻再無人敢像往日那般隨意窺探或是靠近,一種無形的威懾力籠罩在院落周圍。
然而,世間之事,往往表麵風浪平息之時,水下纔是暗流最為洶湧之際。
執法堂,一間門窗緊閉、光線晦暗的密室內。
“廢物!統統都是沒用的廢物!”
執法長老林嘯臉色鐵青,胸腔因怒氣而劇烈起伏著,猛地一掌拍在身旁堅硬的紅木茶幾上。“哢嚓”一聲刺耳脆響,那茶幾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林岩那個蠢貨!煉體二重的修為,竟然連一個剛恢復修鍊的小輩一招都接不下!我執法堂的臉麵,都被他丟到糞坑裏去了!”
下方垂手站立的林永福,身子猛地一顫,額頭上瞬間沁滿了細密的冷汗,那撮精心打理的山羊鬍須不受控製地抖動著,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長……長老息怒!非是屬下推脫,實在是那林風……那林風太過邪門!他爆發出的力量,剛猛暴烈,根本不像初入煉體一重之人所能擁有,還有他那拳法……看似是《崩山拳》,可內裡透出的那股子決絕狠厲,詭異得很啊!”
“邪門?詭異?”
林嘯霍然轉身,陰鷙的目光如同冰錐,狠狠刺向林永福,
“我看是你們無能,為自己找的託詞!我不管他得了什麼奇遇,撿了什麼天大的便宜,在這林家,在這清風城,就絕不能讓他踩著我們的頭頂往上爬!”
他幾步踱到窗邊,冰冷的目光彷彿能穿透牆壁,直刺林風小院的方向,聲音低沉而飽含殺意:
“家族的季度考覈,就在七日之後……原本還想讓他再苟延殘喘幾日,現在看來,是留他不得了。”
林永福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瞭然的光,連忙湊近幾步,腰彎得更低,聲音壓得幾乎隻剩下氣音:
“長老的意思是……在考覈的擂台上,尋個機會……讓他‘意外’……”
林嘯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帶著不容置疑的殘酷:
“考覈擂台,拳腳無眼,勁力碰撞之間,偶有‘失手’,造成重傷甚至不幸,那也是歷年難免之事,任誰也挑不出大的錯處。你去安排一下,務必讓‘林煞’在抽籤時,‘碰巧’對上他。”
“林煞?!”
林永福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血色褪盡。林煞此人,乃是執法堂耗費大量資源暗中培養的一把尖刀,修為早已達到煉體四重巔峰,修鍊的更是陰毒狠辣的《陰風爪》,出手非死即殘,歷來是堂內處理那些見不得光之事的終極利器!
“長老,動用林煞……是不是有些……過了?”
林永福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萬一,萬一林煞收不住手,當場將其格殺……家主和傳功長老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啊……”
“收不住手?”
林嘯眼中寒光暴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要的就是他‘意外’殘廢,或者乾脆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隻要事情做得乾淨利落,不留下任何把柄,誰能說什麼?難道家主還會為了一個已經死掉、毫無價值的‘前’天才,跟我執法堂,跟我林嘯徹底撕破臉皮嗎?”
他語氣中的自信與狠辣,如同毒蛇的信子,令人不寒而慄:
“速去安排,務必隱秘,若走漏半點風聲,唯你是問!”
“是!是!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林永福被那目光刺得渾身一激靈,再不敢有半分猶豫,深深躬身,幾乎是倒退著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密室。
在他離去後,密室最陰暗的角落裏,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模糊身影,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如同鬼魅掠過,隨即徹底隱沒,彷彿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柳家府邸深處,一間燈火通明的書房內。
柳明山聽著心腹管家事無巨細的彙報,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手指無意識地、一下下敲擊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麵,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慌的“嗒、嗒”聲響。
“煉體一重的境界,卻一招擊敗二重……還將《崩山拳》修鍊至圓滿級……”
他低聲重複著關鍵資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此子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快得令人不安……絕不能留!林嘯那個老狐狸,果然靠不住,瞻前顧後,動作太慢!”
他沉吟著,指尖敲擊桌麵的動作戛然而止,眼中猛地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
“給黑風寨傳信,告訴他們,酬勞再加一百下品靈石。目標不變,林風。執行時間,就定在他離開清風城,前往青雲宗參加入門試煉的必經之路上。我要他——”柳明山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
“永遠到不了青雲宗!”
“是,老爺!屬下即刻去辦!”
管家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
夜,愈發深沉,濃重的墨色籠罩著大地。
林風盤膝坐在自己簡陋的床榻上,身前整齊地擺放著今日剛剛領取到的五塊下品靈石和五份淬體散。他並未急於使用這些資源,而是先行沉浸於修鍊之中,引導著體內那股明顯壯大了不少的氣流,循著經脈緩緩運轉,仔細鞏固著白日戰鬥帶來的體悟與收穫。
不知過了多久,他閉合的眼瞼微微一動,眉頭下意識地蹙起,從那種深層次的入定狀態中脫離出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被某種冰冷粘滑之物貼附脊柱的心悸感,毫無徵兆地浮現,讓他脊背微微發涼。
這種感應,並非來源於院外那幾個他早已察覺、氣息粗糙的監視者。這是另一種……更為隱晦、更加飄忽,卻帶著致命氣息的威脅預感,如同隱藏在草叢深處的毒蛇,雖然尚未發動攻擊,但那冰冷的注視已然傳來。
“係統,”
他於心中默唸,意識沉入那片玄妙的空間,
“點播查詢,近期對我威脅最大的潛在危險來源。”
【指令已確認。點播查詢:近期對宿主威脅最大的潛在危險來源。】
【需消耗因果點:15點。】
【是否確認執行查詢?】
“確認。”
下一瞬,一股清晰而冰冷的資訊流徑直湧入他的腦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示意味:
【危險來源一】:家族季度考覈中,執法長老林嘯已安排煉體四重巔峰死士“林煞”,計劃在擂台對決時對你下死手。發生概率:87%。
【危險來源二】:柳家之主柳明山已聯絡城外黑風寨匪修,計劃在你前往青雲宗途中進行截殺。發生概率:73%。
【綜合評估】:威脅等級高,建議宿主儘快、盡最大努力提升實力,或謹慎規劃,規避風險。
資訊流消退,林風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裏,一點寒芒驟然亮起,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劍鋒,而他線條分明的嘴角,卻在此刻勾起一抹冰冷而毫無笑意的弧度。
“擂台之上,欲下死手?離城途中,埋伏截殺?”
他低聲自語,聲音平靜,卻蘊含著風暴來臨前的壓抑,
“為了我這區區剛恢復修鍊之人,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看得起我啊。”
他緩緩攤開手掌,隨即猛地攥緊成拳,骨節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響,感受著經脈之中那奔騰湧動、渴望爆發的力量洪流。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來吧。”
他眼中最後一絲波瀾平復,隻剩下絕對的冷靜與堅定,
“看看在這盤棋局裏,到底是誰的刀更利,又是誰……先一步折戟沉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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