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轉換帶來的眩暈感漸漸消退,五人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裡像是現實夾縫中的一個氣泡,不過一間屋子大小。四周是流動變幻的彩色虛空壁壘,將外界的魔氣與喧囂完全隔絕。雖然感受不到靈氣,但至少擺脫了無時無刻的魔氣侵蝕和魔潮威脅。
總算...暫時安全了。秦無雙長舒一口氣,幾乎癱坐在地。她身上的鎧甲多處破損,露出底下被魔氣侵蝕得發黑的肌膚,氣息明顯虛弱了許多。
石蠻更是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他孃的...差點就交代在那兒了。他左臂和肋下的傷口還在滲出黑血,臉色蒼白如紙,這鬼地方,比傳聞中還要邪門。
葉塵靠著虛空壁壘坐下,閉目調息。雖然表麵看起來還算鎮定,但握劍的手微微顫抖,顯然也已到了極限。他微微睜開眼,掃視了一下這個臨時避難所:空間波動不太穩定,這裡撐不了多久。
蘇淺月外表看起來稍好,但連續施展治療和淨化法術讓她神魂消耗巨大,額間滲著細密的汗珠。她強撐著為石蠻檢查傷口:魔氣已經侵入經脈,必須儘快淨化。
林風的情況相對好些,但連續高強度動用天道權柄,也讓他的神識和靈力消耗頗巨。他先是仔細檢查了眾人的傷勢,特彆是石蠻的傷口。淺月,先用這個。他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和淨化符籙遞給蘇淺月,這是天機子前輩特製的清心丹,應該能壓製魔氣侵蝕。
這個空間褶皺撐不了太久。林風沉聲道,自己也服下丹藥開始調息,我們必須儘快恢複。外麵的魔潮雖然暫時被隔絕,但血月的影響還在持續。
在這個臨時的避難所裡,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蘇淺月小心翼翼地處理著石蠻的傷口,翠綠色的治癒之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石蠻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卻始終冇有哼出一聲。
忍著點,這魔氣很頑固。蘇淺月輕聲說道,指尖流轉的靈光更加明亮。
秦無雙則在一旁協助,用淨化符籙驅散眾人身上殘留的魔氣。她的動作嫻熟而精準,顯然對這種傷勢很有經驗。在邊境時,經常要處理被魔氣所傷的將士。她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在丹藥和蘇淺月的治療下,眾人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靈力也恢複了一些。雖然遠未到巔峰狀態,但至少有了再戰之力。
林風睜開眼,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三個俘虜身上——那三名被他重創後順手拖進來的獵殺小隊成員。它們被混沌之力封印了魔核和行動能力,如同三尊石像,隻有漆黑眼眸中閃爍的怨毒證明它們還活著。
是時候從它們這裡弄點情報了。林風起身走到俘虜麵前。
搜魂魔物本就是極其危險的行為,更何況是這種精英級彆的獵殺者。它們的神魂中很可能設有禁製,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或者觸發自毀。
小心些。葉塵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持劍在一旁戒備,這些魔物的神魂構造與常人不同。
但林風自有辦法。
他伸出手指,指尖繚繞著一縷精純的混沌之氣,緩緩點向其中一名獵殺者的眉心。那天道之力中蘊含著與的法則真意。
那名獵殺者眼中閃過極度的恐懼,拚命掙紮,但在混沌之力的禁錮下動彈不得。它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彷彿在詛咒著什麼。
當指尖觸及其眉心的瞬間,林風的神識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沿著天道之力開辟的通道,小心翼翼地探入其混亂的神魂核心。
果然,在神魂最深處,他發現了一道隱蔽的黑色禁製符文,散發著毀滅氣息。一旦被強行觸動,立刻就會引爆整個神魂。
林風冇有試圖破解禁製——那太危險了。他操控著天道之力,如同繞過暗礁的溪流,避開禁製核心,開始翻閱那些未被禁製覆蓋的記憶碎片。
破碎的畫麵、混亂的資訊如潮水般湧入林風的意識。
他看到了無儘的魔域景象,規模宏大的魔族軍營,各種猙獰的魔物......寂魂壁壘的巍峨輪廓在他意識中浮現——那是一座完全由白骨和怨魂構築的恐怖關隘,鎮守者正是噬魂魔君......更多獵殺小隊在魔域中巡邏的場景閃過......還有一些模糊的、關於萬魔血池魔祖羅睺的敬畏意念......
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條相對清晰的、通往寂魂壁壘後方的隱秘路徑!那是一條利用不穩定空間節點和上古廢棄通道組成的路線,據說可以繞開寂魂壁壘的部分正麵防禦。
同時他也確認了,這支獵殺小隊並非偶然遭遇,而是接到了的直接命令,特意來截殺他們這支攜帶特殊氣息的入侵者。命令中甚至提及要活捉或奪取其核心。
果然,我們一進來就被盯上了。林風收回手指,臉色凝重,羅睺或者他手下的魔君,已經注意到了我們身上的天道氣息。
他又對另外兩名獵殺者進行了搜魂,得到的資訊相互印證,確保了情報的準確性。在這個過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魔物神魂中蘊含的狂暴與混亂,但也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紀律性——這絕不是普通魔物該有的特質。
做完這一切,那三名獵殺者雖然神魂未毀,但意識已經徹底混亂,變成了行屍走肉。
得到關鍵情報了。林風轉身對恢複了些許的四人說道,有一條可以繞過寂魂壁壘主要防線的隱秘路徑。但也確認了,魔君乃至羅睺都已經注意到了我們的存在。
眾人聞言,心情複雜。既有找到前進方向的振奮,也有前路更加凶險的沉重。
那我們接下來......蘇淺月望向林風,手中的治療法術仍未停止。
林風目光銳利,彷彿能穿透那變幻的虛空壁壘,看到外界依舊被血月和魔潮籠罩的魔域。他能感覺到,這個臨時空間正在逐漸變得不穩定,外界的魔氣已經開始滲透進來。
等外麵魔潮平息一些,我們就出發。他握緊了手中那枚記錄了隱秘路徑的玉簡,沿著這條隱秘路徑,直插寂魂壁壘後方!
石蠻掙紮著坐起身,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管他什麼魔君羅睺,來一個砍一個,來兩個砍一雙!
葉塵輕輕擦拭著長劍,眼神堅定:既然已經走到這裡,就冇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