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彆急著把鍋扣她頭上------------------------------------------，鍋果然來了。，直奔最弱的那個去。，林小滿正站在辦公桌前，手裡還抱著那一遝檔案，眼圈紅得厲害，但背還是挺著。，臉拉得老長。，表情比剛纔開會時更職業，也更冷。，像誰剛挨完罵。，聲音發沉：“安恒，剛纔會議室的大屏，是你弄的？”“是自動同步，我順手冇關掉。”安恒答得非常坦然，“你們裝置確實有點老了。”？。**說半句真話，再用八句廢話把自己包起來。**：“董事長，不管是不是裝置問題，專案確認郵件在會上被公開播放，影響都非常惡劣。天盛資本如果覺得我們內部管理混亂，這個責任誰來負？”。“還有，小滿隻是個實習助理，誰允許她直接對接天盛資本的？這本身就不合規！現在事情鬨成這樣，她必須負責！”，急得聲音發顫：“陳總，明明是您讓我——”
“我讓你做資料，不是讓你越級聯絡人！”陳永山一拍扶手，“小姑娘，做錯事就認，彆張口就甩。”
安恒站在旁邊，心裡隻想笑。
真熟啊。
這味兒太熟了。
專案做成的時候，功勞往上抬；專案出事的時候，責任往下砸。
中間最容易挨的，永遠是那個最能乾、最冇背景、還不太會吵架的人。
係統很配合地彈出一行藍字。
關鍵輔助目標：林小滿。
當前狀態：遭遇甩鍋鏈。
若處置失敗，該目標將被踢出事件主線。
建議：立刻審計。
“審。”
安恒眼前一花。
辦公室裡每個人頭頂，都多出了一截半透明的行為鏈。
林小滿頭上的鏈條很短，很直，幾乎都是藍色，代表執行；陳永山頭上的鏈條則亂得像團團打結的耳機線，裡麵夾著幾段很顯眼的黃色——壓流程、改口徑、推責任；劉秘書那邊也冇好到哪去，最近半天至少有三次“已讀未報”。
安恒看得嘴角直抽。
這哪是辦公室，這是事故現場。
行為審計模組繼續往前展開，一條條細節像日誌一樣在他視野裡刷過去。
09:13 陳永山口頭授權林小滿直接對接。
09:16 內部流程係統臨時審批通過。
09:18 陳永山要求“先彆聲張，成了再報”。
12:41 劉秘書已讀天盛資本確認郵件。
12:43 劉秘書將會議提醒標記為已處理。
13:07 陳永山嘗試從林小滿處提走最終版，未果。
14:02 專案會議開始。
安恒一邊看，一邊在心裡感慨：這模組真他媽好用。
不像有些係統隻知道“叮，獎勵十年內力”。
這個係統給的，都是實打實能抄傢夥上手的玩意兒。
“董事長。”安恒忽然開口。
辦公室裡幾個人都看向他。
陳永山最先皺眉：“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安恒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辦公電腦。
“輪不輪得到我另說，但你們內部流程係統日誌刪得不太乾淨，真要追責，建議先查係統。”
陳永山臉色一變。
劉秘書眼皮也跳了一下。
蘇振山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安恒走過去，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把後台日誌調了出來。
“九點十三，商務審批通過，允許林小滿直接對接天盛資本。九點十六，審批撤回。這個撤回動作是陳總監的賬號發起的，但前麵通過那一下，也是他的賬號。至於劉秘書這邊——”
他切到郵件係統，指著右下角一串小小的已讀記錄。
“十二點四十一，確認郵件你已經看過。會議開始前，你還有時間把它標記成已處理。也就是說，這個專案不是冇人上報，是有人看見了，冇提。”
辦公室裡安靜得連空調聲都清楚了。
劉秘書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我……我當時事情太多，可能漏了。”
“那也挺巧。”安恒不鹹不淡地說，“漏的剛好是最重要那封。”
陳永山見勢不妙，立刻把矛頭往回收。
“就算這樣，也不能說明林小滿冇問題！她一個實習助理，憑什麼——”
“憑她真的乾了活。”
安恒把檔案從林小滿手裡抽出來，“合同版本十一版，預算修了四輪，法務意見五處。你們要不要翻翻批註，看是誰一個人對著這堆東西改到淩晨一點的？”
林小滿眼淚差點掉下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這會兒看安恒的眼神，已經不太像看外包了，像在看一個突然從天而降的紀檢組。
蘇振山沉著臉，翻了幾頁檔案，臉色越來越難看。
“陳永山。”
老爺子把檔案往桌上一拍。
“專案有人做，你不報；郵件有人發，你們不提；會開砸了，你們倒先學會找實習生背鍋。蘇氏要是全靠你們這點本事，早完了。”
陳永山徹底啞了。
劉秘書也不敢再出聲。
蘇振山轉頭看向林小滿，語氣緩了一點：“專案後續，你繼續跟。薪資轉正，獎金另算。”
林小滿愣了兩秒，嘴唇都抖了。
“……謝謝董事長。”
“謝我冇用。”蘇振山擺擺手，“該謝誰，心裡有數。”
話是對她說的，目光卻掃了安恒一下。
安恒立刻露出一個“我隻是路過修電腦”的標準表情。
出了辦公室，林小滿在走廊裡站了半天，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眼睛還紅著，鼻頭也紅，偏偏說出來的話一點不軟。
“你到底是乾運維的，還是乾審計的？”
安恒想了想，“以前主要乾防毒。”
“……你們防毒行業現在還管甩鍋？”
“偶爾。”安恒說，“病毒種類多，什麼味兒的都有。”
林小滿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不大，像憋了很久才漏出來一條縫。
“行。”她把自己的工作證往他手裡一拍，“安老師，今天這條命算你續的。你要在蘇氏待幾天，我幫你把門禁先開了。”
安恒低頭一看，是臨時通行卡。
他本來還在想，楚天驕一查自己，外包身份可能撐不了多久。
現在好了。
隊友自己送上門了。
提示。
關鍵輔助目標穩定。
白名單可建立：林小滿。
安恒把那張卡往口袋一揣，忽然覺得今天這破班，終於有點回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