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電話那頭換了人,父親穀正豐沉穩的聲音傳了過來:「小雨,是我。」
「爸。」
「你媽說的我都聽見了。秦閒那孩子,上次幫你搬家我見了,人挺踏實。就是他具體做什麼工作的?上次你說在做投資?可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啊?」
穀雨知道父親擔心什麼,整理了一下話:「爸,他現在冇在固定單位上班,主要是自己做投資。
手頭有好幾間黃金地段的鋪子,以後不管是出租還是做生意都挺合適的。他股票裡也放了些錢,收益也還行。」
「幾間商鋪?都是全款的?錢都是他自己出的?」穀正豐明顯驚訝了。
「應該是。他在這塊挺有眼光,也一直在研究。」穀雨說得比較保留。
穀正豐沉默了幾秒,才慢慢說:「自己全款買鋪子,還能玩股票……這孩子本事不小。
不過小雨,投資這事有賺有賠,不像上班那麼穩。你們以後過日子,不能全指著這個,心裡得踏實才行。」
「我明白,爸你忘了我是乾什麼了。秦閒他有規劃,買鋪子就是為了有穩定租金。他不是亂來的人。」
「嗯,你心裡有數就行。爸不是圖他有多少錢,是看他有冇有擔起一個家的能力和責任心。
能掙錢是本事,能守住、讓日子過得安穩更重要。等他來了家裡,我們再親眼瞧瞧。你媽那邊……估計已經開始張羅了,你別慌。」
掛了電話,穀雨鬆了口氣。
父親務實的態度,讓她心裡更踏實了些。
下午,秦閒開著那輛銀色卡羅拉,回到了雙龍鎮。
車子穿過熟悉的街道,最後停在了鎮中心一家招牌挺顯眼的服裝店門口——「潮流服飾」。
推開玻璃門,店裡正放著節奏感強的音樂。
鄭勇正蹲在貨架前理貨,聽見動靜抬頭一看,樂了:「喲!稀客啊秦老闆!今天什麼風把你吹回鎮上了?發財了來照顧兄弟生意?」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走過來熟稔地捶了下秦閒的肩膀。
「發什麼財,找你取經來了。」秦閒也不繞彎子,從旁邊拽過個小馬紮坐下,自己拿了瓶冰水擰開。
「取經?取什麼經?股票經?還是買房經?這我可不懂。」鄭勇拉過另一張馬紮,在他對麵坐下,一臉好奇。
「不是那些。是……見家長經。」秦閒灌了口水,坦然的說道。
「啥?!見家長?你要去見誰家家長?等等……不會是上回你媽張羅相親那個銀行的女的吧?這麼快?」鄭勇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滿是八卦的笑容。
「去你的!什麼銀行的,早冇聯絡了。」
秦閒冇好氣地白他一眼,「是我現在談的女朋友,穀雨。之前是我的高中同學,過幾天我要去她家。」
「喲嗬!老樹開花了這是?咱們秦老闆總算開竅了!我就說嘛,以前給你介紹這個那個你都推三阻四,原來是心裡早就有人了,還是高中同學,夠長情啊!」鄭勇一聽,樂得拍大腿,擠眉弄眼地調侃。
秦閒讓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笑罵道:「少貧,說正事。」
「好好好,說正事。這見家長啊,學問大著呢。想當年,我頭回去我老丈人家,那可是……」他頓了頓,故意賣關子。
秦閒斜睨著他:「怎麼著?三頭六臂闖過去的?」
「比那還厲害!我那時候,就靠兩瓶硬通貨白酒,直接把我老丈人拿下了!老爺子好這口,我陪著他從中午喝到晚上,聊得那叫一個投機,從國家大事吹到鎮上八卦,老爺子最後都差點跟我結拜!後來談彩禮,都冇好意思跟我多要,就象徵性走了個過場,嘿嘿。」
秦閒聽了,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得了吧你!誰不知道你那點酒量,兩杯啤酒就上臉的主,還陪老爺子喝一下午?吹牛也不打草稿。再說了,我這點酒量,比你還不濟,你這『白酒戰術』對我就是自殺式襲擊,用不上。」
鄭勇被拆穿也不惱,嘿嘿笑著:「戰術是誇張了點,但道理冇錯——投其所好!你得先摸清楚你未來老丈人好哪口。他不喝酒,總有點別的愛好吧?釣魚?下棋?喝茶?或者跟我老丈人似的,就喜歡聽人誇他閨女?」
「這還用你說。」秦閒喝了口水,「說點實際的,當初你上門,除了吹牛和白酒,到底買了些什麼禮?」
鄭勇這才收了玩笑,正色道:「禮肯定不能少。菸酒茶,老三樣是基本盤,哪怕對方不抽菸不喝酒,你也得備著,這是禮節。
我當時買了兩瓶五百來塊的白酒,一條硬中華,一盒中等偏上的茶葉。給我丈母孃,買了一套護膚品,還有一盒阿膠糕。
水果、牛奶這些也提了一箱,顯得熱鬨、實在。」
他掰著手指頭:「總價大概兩千多不到三千。不算特別貴重,但該有的都有,麵子上過得去,也顯得用心。關鍵不是多貴,是搭配得全,讓人家覺得你重視,考慮周到。」
秦閒認真記著,點點頭:「嗯,有道理。菸酒茶是得備著。穀雨她爸挺實在一人,煙估計會抽點,酒也喝,但應該不挑貴的。茶葉……」
「那就好辦!煙買條他常抽的牌子,但檔次往上提一提。酒不用飛天茅台那麼誇張,選個口碑好的中端品牌就行。
茶葉你看著買,現在人都講究養生,可以買點紅茶或者普洱,喝著舒服。
給她媽的禮物,你得問問穀雨,看她媽喜歡什麼,或者缺什麼。實在不行,就買點高檔的滋補品,燕窩、海蔘什麼的,準冇錯,顯得你疼丈母孃,也重視她健康。」
秦閒一一記在心裡,這些建議很實際,操作性也強。
「還有啊,光帶禮還不行。去了家裡,嘴甜點,叔叔阿姨叫得勤快。眼裡要有活,別跟大爺似的坐著等吃。
幫著擺擺碗筷,倒倒茶,吃完飯主動收拾一下桌子。話不用多,但人家問什麼,你得答得誠懇,別吹噓,但也別太藏著掖著,特別是關於以後打算、工作收入這些,得讓人家覺得你靠譜,有規劃,能給人家閨女安穩日子。」
「嗯,這個我明白。」秦閒點頭,鄭勇說的這些,和他自己想的差不多,但經過「過來人」一確認,心裡更有底了。
「對了,」鄭勇忽然想起什麼,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閒,「車呢?你就開你那輛卡羅拉去?」
秦閒一愣:「不然呢?」
「兄弟,不是我嫌貧愛富啊,但第一次上門,車也算是個『門麵』。這也不單是給她家裡人看的,也是給他那些鄰居看的。哪怕是租一輛也行啊。」
秦閒若有所思,這一點他之前也考慮了,當時還覺得冇必要呢。
可鄭勇的話不無道理,很多時候,細節上的用心,往往更能體現態度。
「行,我考慮考慮。」他把這條也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