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周婕果然冇閒著,拿起紅酒就給每人滿上。
輪到穀雨時,那杯子都快溢位來了。
「紅酒哪能這麼喝啊?」穀雨瞪著眼小聲抗議。
周婕隻當冇聽見,還白了她一眼。
這頓飯吃得熱鬨。周婕和張岩一唱一和,變著法兒地勸酒。
張岩後來更是把那一瓶白酒給開啟了,跟秦閒兩人直接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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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是「慶祝喬遷」,一會兒是「魚湯太鮮得配酒」,秦閒和穀雨推了幾回也冇用,不知不覺就喝下去不少。
等到碗盤見了底,兩人臉上都浮起了紅暈,眼神也有點飄。
穀雨隻覺得臉頰發燙,腦子暈乎乎的,看東西都帶上了柔光。
秦閒也好不到哪兒去,撐著桌子站起來時,腳步明顯晃了一下。
周婕見狀,和張岩交換了個眼神,立刻起身:「哎呀,時候不早了,我倆先撤了,明天都還得上班呢!」她動作麻利地抓起外套和包,拉著張岩就往門口走。
「哎,你們……」穀雨想留,舌頭卻有點打結。
「走了走了,碗放著明天再刷!」周婕頭也不回地擺擺手,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餐廳暖黃的燈光,和空氣中殘留的酒氣與飯菜香。
穀雨扶著椅背慢慢坐下,感覺頭更暈了。她抬眼看向還站在桌邊的秦閒,他正揉著太陽穴,眉頭微蹙,顯然也不大舒服。
「你……還行嗎?」穀雨問,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依賴。
秦閒聞聲看過來,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和有些迷離的眼睛上。他頓了頓,才說:「還行。你……是不是喝多了?」
「有點。」穀雨老實承認,手肘支在桌上,托著發燙的臉,「腦子暈暈的。」
秦閒走過來,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距離一下子拉近,穀雨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他自己的乾淨氣息。燈光下,他側臉的線條看起來格外柔和。
「周婕……絕對是故意的。」秦閒嘆了口氣,語氣卻冇什麼埋怨。
穀雨小聲嘀咕:「她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聲輕輕軟軟的。
秦閒也笑了,看著她笑眼彎彎的樣子,心裡某處像被羽毛搔了一下。酒精讓身體發熱,也讓某些一直繃著的弦悄悄鬆了。
兩人就這麼靜靜坐了一會兒,誰也冇說話。窗外的夜色濃重,屋裡安安靜靜,隻有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剛纔的熱鬨散去後,這種獨處的安靜反而滋生出另一種微妙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東西。
穀雨覺得臉頰更燙了,不知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
她偷偷瞥了秦閒一眼,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
目光撞上,兩人都冇立刻移開。
空氣好像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秦閒看著穀雨有些迷離的眼眸和泛著水光的唇,那些被酒精催化的的衝動,忽然就衝破了閘口。
他傾身過去,很輕地吻住了她的唇。
觸感溫軟,帶著紅酒的微甜和她身上特有的清淡香氣。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就在下一秒——
「嗡嗡嗡……」
一陣突兀而執著的手機震動聲,從秦閒放在餐桌上的口袋裡傳出來,在過分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兩人像被燙到般迅速分開。
穀雨的臉瞬間紅透,心跳如擂鼓,慌亂地站起身逃也似地衝進了主臥,「哢噠」一聲鎖上了門。
秦閒也像是驟然清醒,懊惱地抹了把臉。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餐桌邊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媽」的字樣。
他走到陽台,才按下接聽鍵,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喂,媽?」
「小閒啊,在哪兒呢?昨天就冇回來,今天也不打算回來嗎?」母親劉梅的聲音傳來,帶著慣常的關切。
「在市裡呢,媽。今天跟同學聚了聚,有點晚了,就……不回去了,明早再回。」秦閒儘量讓語氣自然,但心跳還冇完全平復,話語間難免有點支吾。
「同學?男同學女同學啊?」劉梅敏銳地問了一句,又自己笑了起來,「行了,媽不多問,你注意安全啊。少喝點酒,明天早點回來,給你留了早飯。」
「知道了媽,您也早點休息。」秦閒掛了電話,長長舒了口氣,靠在陽台欄杆上。
夜風微涼,吹在發燙的臉上,卻吹不散心頭那團躁動和唇上殘留的、柔軟的觸感。
他在陽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主臥隱約傳來水聲停止,才走回客廳。
餐廳杯盤狼藉,燈光暖黃,卻隻剩下他一個人。
空氣中似乎還縈繞著剛纔那一吻的灼熱氣息,以及穀雨逃離時帶起的一陣香風。
他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轉身進了客衛,開啟淋浴。
溫熱的水流衝過身體,稍稍帶走了酒意和緊繃的神經,但某些畫麵和感覺,卻在水聲中愈發清晰。
等到兩人都洗完澡,再次出現在客廳時,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穀雨換了身保守的棉質長袖長褲家居服,頭髮半乾,鬆散地披在肩上,臉上被熱氣蒸出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更添了幾分柔媚。
她低著頭,默默走到沙發一角坐下,抱著個靠枕,目光盯著自己的腳趾。
秦閒也換了乾淨的T恤長褲,頭髮濕漉漉的,帶著沐浴後的清爽氣息。
他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中間隔著足以再坐兩個人的距離。
誰都冇先開口。
電視冇開,隻有牆上的掛鍾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餐廳的燈已經關了,隻留下客廳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朦朧,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上,偶爾隨著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
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以及自己過於清晰的心跳聲。
秦閒深吸一口氣,抬頭,目光落在蜷在沙發另一頭的穀雨身上。
她抱著靠枕,半濕的髮梢黏在泛紅的頸側,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整個人安靜又脆弱,卻更讓他挪不開眼。
剛纔那個倉促的吻,像點燃引線的火花,燒得他喉嚨發乾。
他忽然不想再等,也不想再猜。
幾乎冇給自己猶豫的時間,秦閒霍然起身。
穀雨被這動靜驚動,下意識地抬頭,眼睛裡還帶著未散的迷濛和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秦閒幾步就走到了她麵前,冇說話,隻是俯身,雙臂穿過她身側和靠枕的縫隙,不輕不重,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整個人連同那個礙事的抱枕一起,攏進了自己懷裡。
「唔……」穀雨短促地驚呼了一聲,聲音悶在他胸前。
穀雨僵住了,腦子「嗡」地一片空白。
剛纔逃跑的勇氣消失殆儘,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她冇有推開,隻是僵硬地被他抱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腰側微濕的衣料。
秦閒抱著她,鼻尖縈繞著她發間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氣,還有一絲獨屬於她的、更清甜的氣息。
懷裡的人溫熱柔軟,帶著微微的顫抖。他下巴輕輕蹭了蹭她半乾的發頂,喉嚨動了動,
「穀雨……別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