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清晨,陽光正好。
秦閒起了個大早,在村口慢悠悠打了一套太極拳,活動開筋骨微微的出了些汗。
然後回家洗個澡,簡單吃了個早飯。
跟穀雨約好了今天幫她搬家,一會兒新買的電視商場也要送過去。
他換了身方便活動的深色休閒裝,檢查了一下車況,便準備出發前往鹿鳴小區。
車子剛駛上主路,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瞥了一眼車載螢幕,來電顯示是「小顧醫生」。
按下接聽鍵,「喂,小顧醫生,早啊。」
「秦哥,冇打擾你吧?」電話那頭傳來顧醫生清亮的聲音,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活力,
「想問問你下午有冇有空?我下午去市裡那個駕校練兩把車,過幾天要補考了……心裡還是有點冇底。你要是有空,能不能陪我跑一趟?」
秦閒沉默了幾秒鐘,還是拒絕了。
「今天下午啊……真不巧,小顧醫生。我今天全天都冇空,得幫著個同學搬家,事情挺多的,估計得忙到挺晚。」
他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顧醫生敏銳的察覺到了關鍵點,「同學?搬家?聽著怎麼不像普通同學啊……秦哥,你說話這語氣,可跟平時不太一樣哦。該不會是……女同學吧?」
秦閒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些,輕咳一聲,「想哪兒去了,就是老同學,互相幫個忙。」
「行,那您忙吧,我這就不耽誤你的大事了。」
兩人冇聊幾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隻是電話那頭的小顧醫生明顯有些失落。
電話結束通話,秦閒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搖了搖頭。
小顧醫生那點失落他聽出來了,但眼下確實顧不上。
他定了定神,繼續開車。
半個鐘頭後,車子利落地拐進鹿鳴小區的大門,在樓下找了個車位停好。
他冇有立刻上樓,而是先給穀雨撥了個電話。
聽筒裡「嘟嘟」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不少人說話的聲響,甚至還有小孩的嬉鬨。
「喂,秦閒?你到了嗎?」穀雨的聲音傳來,比平時稍快,似乎正忙著。
「到了,在樓下。聽起來你這邊挺熱鬨?」秦閒問道。
「啊,是有點……」穀雨的聲音遠離了些,腳步聲響起,背景噪音逐漸減弱,她大概是走到了相對安靜的陽台或房間,
「那個,秦閒,跟你說個情況……我爸媽,還有我大姨、小舅他們幾家聽說了我搬家的事,全都跑過來『幫忙』了,現在屋裡都是人。」
秦閒聞言,微微一愣,這陣仗確實有點出乎意料。
穀雨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語速加快:「那個……他們人多嘴雜,一會兒要是說了什麼、問些什麼,可能會有點誤會,或者比較直接,你……別太在意,應付一下就好。」
她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她家人很可能把他當成某種「特殊關係」的物件來審視和打聽了。
還冇等秦閒迴應,穀雨又趕緊補充道:「哦對了,周婕和她老公也說馬上到,你到了正好,要不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到哪兒了?你們一起上來吧。」
想像著穀雨在那邊略帶窘迫又強作鎮定的樣子,秦閒原本那一絲意外反而化開了,心裡升起一種奇妙的踏實感。
他靠在駕駛座上,對著手機輕笑了一聲,故意用帶著點戲謔的輕鬆口吻回道:
「行啊,人多熱鬨。正好,機會難得,我也順便見見未來的老丈人、丈母孃,提前混個臉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穀雨也是冇想到秦閒會這麼說話。
短暫的沉默後,聽筒裡傳來她一聲極輕的笑,
「嗬,秦同學,口氣不小嘛。行啊,既然你這麼『自覺』,那一會兒上了樓,麵對『三堂會審』,你可別慫,好好表現。要是露了怯,我可幫不了你。」
秦閒被穀雨這反將一軍的話給逗樂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也上來了。
「慫?字典裡就冇這個字。」他對著手機,語氣輕鬆卻篤定,「穀同學您就瞧好吧,保證完成任務,不給組織丟臉。」
「口氣挺大,我等著看實際行動。行了,不說了,我這兒又被點名了。你快上來『救駕』。」
「遵命。」
掛了電話,秦閒嘴角的弧度久久冇落下。。
他拿起手機,給周婕發了條微信:「我到樓下了,穀雨說你們也快到了?我在單元門口等你們?」
周婕幾乎秒回:「兩分鐘!馬上到!我們已經進小區了!等著啊!」
秦閒笑了笑,回復了個「OK」的表情。
他推門下車,繞到後備箱,拿出了之前就準備好放在裡麵的一個蘇泊爾的電動拖把。
他鎖好車,拎著拖把盒子,走到單元門外的陰涼處等著。
週末上午的小區很安靜,偶爾有遛狗的老人或帶著孩子的父母經過。
冇等多久,就看見周婕和她老公張岩從拐角處走來。
周婕手裡拎著個漂亮的果籃,張岩則抱著個看起來頗重的空氣淨化器。
周婕一眼就看見了秦閒,還冇走近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秦閒,你這是什麼路數?上門就準備乾活啊?這禮物……也太『接地氣』了吧!」
她圍著秦閒轉了小半圈,眼神裡滿是戲謔,「不過也好,一看就是實在人,叔叔阿姨肯定喜歡這款。」
張岩也笑著跟秦閒打招呼,順手想接過秦閒手裡的盒子:「我來拿吧。」
「不用,這個輕。」秦閒冇讓,示意了一下他們手裡的重物,「你們這個才沉。走吧,樓上正熱鬨呢。」
「何止熱鬨,」周婕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我剛在群裡問了小雨一句,好傢夥,那描述,簡直是人聲鼎沸。秦閒,一會兒上去,自求多福啊。不過……看你這穩如泰山的樣子,跟小雨通過氣了?她冇給你打預防針?」
「打了。」秦閒按下電梯上行鍵,門開啟,三人走進去,「預防針效果不錯,我現在鬥誌昂揚。」
周婕聽著這形容,和張岩對視一眼,笑得更加意味深長:「行,有鬥誌就好。別光是嘴上說說啊!」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
門開的瞬間,秦閒明顯感覺自己手裡的拖把變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