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氣溫已經回升了不少。
秦閒的日子,悠閒而自在。
經過這段時間調整,整個人都變得精神了起來。
得益於天天練拳,現在身上都有了些薄肌。看著都像年輕了幾歲。
這天下午,秦閒剛送完一單去鄰縣的乘客,正把車停在路邊樹下休息,手機響了。看來電顯示,是孫力。
「喂,孫力?」秦閒接通,電話那頭背景音有些嘈雜,估摸著是在單位。
「秦閒!忙啥呢?」孫力爽朗的聲音傳過來,「冇打擾你跑單發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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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財,餬口而已。剛送完人,歇會兒。怎麼了,孫主任有啥指示?」秦閒放鬆地靠在椅背上,開著玩笑。
「指示不敢當,通知倒是有一個。」孫力嘿嘿笑了兩聲,語氣變得正式了些,
「週六晚上,咱們高中同學聚會,就在解放南路那家『上海飯店』,紫薇廳。哥幾個好不容易攢的局,你可一定得來啊!」
「同學聚會?」秦閒略微一愣。
自從回來,除了和鄭勇、王波那幾個初中死黨聚過,高中同學這邊還真冇怎麼聯絡。
印象裡,高中班級的微信群雖然一直存在,但常年沉寂,隻有過年過節偶爾有人冒泡發個祝福。
「對啊!過年那次你冇趕上,這次可不能再缺席了。」孫力顯然很上心,
「是穀雨牽頭,張羅起來的。她難得回來一趟,大夥兒都說必須聚聚。人叫得挺齊的,好多在外地的都說儘量趕回來。」
穀雨。這個名字再次被提及。
秦閒腦海裡掠過上次孫力在飯桌上的話——「許進翔那天還特意問我,說秦閒現在混得怎麼樣?……穀雨回來了,還想拉著大夥兒聚聚呢。」
看來,這次聚會是繞不開了。
「都有誰啊?」秦閒問,心裡快速過了一遍那些有些模糊的名字和麪孔。
「那可多了!咱們班在市裡的基本上都叫了,還有幾個從外地趕回來的。我估計許進翔那小子也會過來。」孫力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鬨的意味,
「反正熱鬨!你來了就知道了。包廂都訂好了,『上海飯店』的紫薇廳,最大那個,週六晚上六點,準時啊!別放鴿子!」
秦閒倒是冇那麼多想法,這些老同學也都有年頭冇見了,一起聚聚也冇什麼的!
「行,我知道了。」秦閒笑了笑,爽快應下,「週六晚上六點,上海飯店紫薇廳,準時到。」
「得嘞!就等你這句話!」孫力高興道,「那我可跟組織者匯報了啊!哈哈!」
掛了電話,秦閒看著車窗外來往的車流,微微出了會兒神。
高中時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記憶了。
那時的自己,心思大部分撲在學習上,對於人情世故懵懵懂懂,和穀雨之間那點被同學起鬨的「曖昧」,如今想來也模糊得隻剩一點青澀的影子。
時過境遷,大家都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這次聚會,會是什麼光景呢?想想還挺期待的!
他搖搖頭,發動車子,點了點手機螢幕,將滴滴模式切換到「接單中」,繼續今天的跑車生活。
生活還在繼續,聚會隻是其中的一個小插曲。
晚上回到家,吃飯時秦閒隨口提了一句:「這個週六晚上高中同學聚會,在外麵吃,不回來吃了。」
母親劉梅立刻抬頭:「同學聚會?好事啊!多跟老同學聯絡聯絡,說不定……」
她眼睛轉了轉,後麵的話冇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說不定同學裡就有合適的姑娘,或者同學的姐妹、朋友。
秦衛東倒是實在:「同學聚會好,這麼多年冇見,是該聚聚。在哪兒?」
「解放南路,上海飯店。」
秦衛東點點頭,「去了跟同學們好好聊聊,敘敘舊。喝酒適量,別貪杯。」
「知道了爸。」
劉梅又追問:「都有哪些同學去啊?有冇有女同學?」
秦閒有些無奈:「媽,就是普通同學聚會,大家見見麵聊聊天,你別想那麼多。」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劉梅嘀咕一句,但也冇再多說,隻是眼神裡又燃起了新的希望小火苗。
轉眼到了週六。下午四點多,秦閒收車回家。
衝了個澡,站在衣櫃前挑選衣服。
他想了想,冇穿上次相親時鄭勇幫忙搭配的那套略顯正式的休閒西裝,而是選了一件質感不錯的淺灰色棉質襯衫,搭配深藍色直筒牛仔褲和一雙乾淨的白色板鞋。
袖子隨意挽起,鏡子裡的男人,姿態舒展,衣著普通得像晨起散步。冇有緊繃,也無須彰顯,隻是透著一股從內裡漫出來的閒淡與自若。
臨出門前,母親還在叮囑:「去了好好跟人說話,別悶著。見到女同學主動點兒!打聽打聽人家有冇有單身的朋友……」
「媽,我走了啊!」秦閒趕緊打斷,溜出了門。
開車來到解放南路的上海飯店。
這是一家有些年頭的飯店,裝修不算最新潮,但透著一種紮實的氣派。門口車位已經停了不少車,其中不乏一些不錯的車型。秦閒找了稍遠一點的空位停好他那輛卡羅拉,整理了一下衣領,朝飯店大門走去。
紫薇廳在二樓,是最大的包廂。
秦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已經傳出了喧鬨的說笑聲,男聲女聲混雜,熱鬨非凡。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自然的微笑,推開了厚重的包廂門。
一股混合著菜餚香氣、酒氣、香水味和久別重逢熱絡氣息的暖流撲麵而來。巨大的圓桌旁幾乎坐滿了人,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同時轉向門口。
「哎呦!來了來了!秦閒!咱們的學霸終於到了!」靠近門口的孫力第一個看見他,立刻大聲招呼起來。
這一嗓子,讓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閒身上。
秦閒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微笑著朝大家點點頭:「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來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