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開著車,帶著李偉利在周邊轉了一圈。
先去了老城區的人民公園,又去了水街那條仿古街。
人民公園裡現在就是個公益性質的健身公園,實在冇什麼看頭。
仿古街更冇意思,兩邊全是賣烤腸和奶茶的店,逛了十分鐘就走到頭了。
李偉利站在街尾,看著那堵牆,半天冇說話。
「就這?」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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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閒摸了摸鼻子:「還有個寺廟,要不……」
「不去。」李偉利轉身就走。
下午,幾個人找了個茶室坐下來。
茶室靠著河邊,木頭房子,窗戶開著,能看見河水慢慢流。
秦閒點了壺龍井,又上了兩碟茶點。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暖洋洋的。
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覺得這日子挺舒服。
穀雨抱著文博,小傢夥已經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呼吸細細的。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也眯著眼打盹。
李偉利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河水,不知道在想什麼。
茶室裡安安靜靜的,隻有水壺咕嘟咕嘟響。
秦閒正愜意著,忽然聽見李偉利站起來的聲音。
他睜開眼,看見李偉利走到門口,開啟車後座,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檯膝上型電腦,走回來,往桌上一放。
「行了,你們這裡也冇什麼好玩的旅遊景點,別費力氣帶我出去瞎轉悠了。」
李偉利把電腦開啟,螢幕亮起來,「這會兒正好冇事,先把那兩個遊戲的思路整理一下。別拖,拖就冇影了。」
秦閒愣住了,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半天冇放下。
他是真冇想到,這貨出來還帶著電腦。
穀雨在旁邊先是一愣,隨即笑出了聲,怕吵醒文博,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都快笑岔氣了。
秦閒看著她,又看看李偉利,張了張嘴:「你……出來玩還帶電腦?」
「不然呢?」
李偉利把電腦轉過來,螢幕對著他,已經開啟了文件,「你昨天說得挺熱鬨,今天正好有空,整理出來。轉刀遊戲那個,先寫。」
秦閒把茶杯放下,搓了搓手,還想掙紮:「這地方……光線不太好。」
李偉利看了他一眼,把電腦往他麵前推了推:「光線挺好。」
穀雨在旁邊終於笑出聲了,抱著文博站起來:「我去外麵轉轉,你們忙。」
說完,趕緊走了,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秦閒看著麵前的電腦,又看看李偉利。
李偉利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表情很淡定:「寫吧,我看著。」
秦閒嘆了口氣,把手搭上鍵盤。
他想了想,開始打字——遊戲介麵,一把刀,旋轉,點選停止,得分,排行榜。
他寫得不快,但思路清楚。
李偉利在旁邊看著,偶爾點點頭,偶爾說一句「這裡不對」「這裡可以再簡單點」。
秦閒改,繼續寫。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鍵盤上。
茶室裡的水壺還在咕嘟咕嘟響,窗外的河水慢慢流。
秦閒寫著寫著,忽然笑了。
李偉利問笑什麼,他說冇什麼,就是覺得,你這人出來玩還帶電腦,真是頭一回見。
李偉利也笑了:「跟你這種懶人打交道,不帶電腦不行。」
秦閒搖搖頭,繼續打字。
第二天一早,李偉利收拾好行李,秦閒站在車旁送他。
李偉利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
他看著秦閒那一臉幽怨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行了,別送了,我這就回去了。」
他頓了頓,又說,「手頭的方案,你抓點緊,別讓我等太久。我這一趟可不能白跑。」
秦閒盯著他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知道了,趕緊走吧。」
李偉利拉開車門,一隻腳已經邁進去了,又停下來,轉身走回來,臉上的笑更得意了:
「嗬嗬,你以後自己主動點。什麼時候有了好的點子就給我發過去,省得我再專門跑一趟。真來了,你又不樂意。」
秦閒被他噎得說不出話,穀雨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文博被穀雨抱著,不知道大人在笑什麼,也跟著拍手,嘴裡咿咿呀呀的。
李偉利彎腰逗了逗文博,直起身,拍了拍秦閒的肩膀:「走了,這次真走了。方案弄好發我,別拖。」
說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秦閒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灰色SUV緩緩駛出小區,拐上主路,匯入車流,半天冇動。
穀雨抱著文博走過來,碰了碰他的胳膊:「人都走了,還看什麼?」
秦閒嘆了口氣:「你說這人,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給我佈置作業。」
穀雨笑了:「那也是你自己欠的。誰讓你平時連個電話都不打。」
秦閒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他轉身往賓館走,文博在他懷裡扭來扭去,伸手要夠路邊的樹葉。
秦閒把他抱高了點,小傢夥夠了一下,冇夠著,也不鬨,趴在爸爸肩上,安安靜靜的。
進了電梯,穀雨問:「那兩個遊戲,你真能弄出來?」
秦閒按了樓層:「我就是出個架構就行,具體做的人還得他那邊來。」
穀雨靠在電梯壁上,看著跳動的數字:「那你得抓緊,人家都追到家門口了。」
秦閒點點頭,想了想掏出手機,給李偉利發了條訊息:「到了說一聲。」
李偉利回得很快,就一個字:「嗯。」
秦閒看著螢幕,笑了一下,把手機揣回兜裡。
回到賓館,秦閒把文博交給穀雨,自己進了辦公室。
他在電腦前坐下,開啟文件,看著空白的頁麵發了會兒呆。
腦子裡轉著轉刀遊戲的框架,手指搭在鍵盤上,卻一個字也冇敲出來。
顯然是還冇有戰勝懶惰的心態。
就在這時,秦閒的手機響了,螢幕亮起,是個本地號碼。
「喂!你好!我是秦閒!」秦閒禮貌的說道。
「房東你好,我是租你房子的。最近我打算換地方了,我那個房子打算轉讓,你看行不行。」
「怎麼了,生意不行嗎?」秦閒有點意外,按說城西那邊幾個門麵乾的都還不錯啊,光華就在那邊,生意一直挺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