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給他倒了杯茶,推過去。
吳大海接過來,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說真的,你們家大廚這手藝,絕了。這海腸撈飯,比我們那吃的還香。」
秦閒靠在辦公桌後麵的椅子上,翹著腿,悠閒地晃了晃:「那是,李叔在賓館乾,屈才了。要不是他圖清閒,早被人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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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海又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秦閒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剛纔打電話那個王總,怎麼回事?」
吳大海嚥下去,擦了擦嘴:「噢,一個老闆,想買兩套打通,做個大平層。之前來過一次,挺有意向的,但一直壓價。我約他明天再來看看。」
秦閒點點頭,冇再問。
吳大海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什麼,坐直了身子。
「對了,跟你說個事。」
秦閒抬眼看他。
「過兩天有個應酬,你跟我一塊兒去吧。是你們市裡一個領導牽的頭,介紹了幾個做綠化的老闆認識認識。」
秦閒眼睛都冇抬,繼續晃著腿:「我去乾嘛啊,這場合我又冇去過。」
吳大海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我也不想去啊,可不去又不行。」
他指著自己的肚子,語氣委屈得很,「你看我這肚子,都圓成什麼樣了?不得幫我分擔一點?」
秦閒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肚子,確實是圓了一圈。
吳大海繼續說:「想當年,我吳大海也是有過八塊腹肌的型男。現在呢?全是酒桌堆出來的。
你再不來幫我擋擋酒,我這腹肌就永遠回不來了。」
穀雨在旁邊聽得直樂,湊過來插嘴:「八塊腹肌?吳總,你還有這歷史?」
吳大海一臉正經:「真的,不信問秦閒。當年大學那會兒,我可是籃球隊的,身材槓槓的。」
秦閒想了想,好像是有那麼回事。他笑了,點點頭:「確實,當年挺瘦的。」
吳大海急了,「瘦?那不是瘦,那是精壯!」
穀雨笑得直不起腰。
秦閒看著他那一臉委屈的樣子,嘆了口氣,擺擺手:「行行行,陪你去。」
吳大海眼睛一亮:「真的?」
「嗯,不過就這一次。剩下的,你自己解決。」
吳大海樂了,拍拍他肩膀:「夠意思!回頭請你喝酒。」
秦閒翻了個白眼:「還喝?再喝你就得往二百斤奔了?」
吳大海愣了一下,撓撓頭:「那……那請你喝茶。」
穀雨在旁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冇兩天,秦閒就接到了吳大海的電話。
「晚上六點,我讓司機去接你?」
秦閒想了想,說:「不用,我自己開車過去,幾點到售樓處?」
「五點半吧,咱們一塊兒走。」
掛了電話,秦閒跟穀雨說了一聲,五點出頭就出了門。
到售樓處的時候,吳大海已經換了一身行頭,襯衫西褲,頭髮也打理過,看著人模人樣的。
秦閒今天穿的也比較正式,一身休閒套裝,看著就很清爽,乾練。
「喲,還挺正式。」秦閒下車,打量了他一眼。
吳大海苦笑:「這種場合,不穿正式點顯得不尊重。走吧,車停那邊,開我的。」
兩人上了吳大海的車,往市區開。
吳大海一邊介紹情況,「那個領導姓周,是咱們市裡住建口的,不過今晚他冇來,牽線的是他的駕駛員,姓劉。
我跟老劉打過幾回交道,人還行。」
秦閒點點頭,冇說話。
車子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排老房子前麵。
這一片是老城區,青磚灰瓦的,看著不起眼,但懂行的人都知道,這種地方藏著不少私房菜館,冇招牌,不接散客,隻做熟客生意。
吳大海領著秦閒往裡走,穿過一個天井,進了最裡麵的一間包廂。
包廂裡已經有人了。
一張大圓桌,坐了五六個人,正在喝茶聊天。
看見他們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起來,笑著迎上來:「吳總,來了來了,快坐快坐。」
這人就是老劉,周領導的駕駛員。
麵相和氣,說話也熱絡。
吳大海跟他握了握手,又衝在座的人點了點頭。
「劉哥,這是我的合夥人,也是我們公司的董事,秦閒秦總,就是你們這的人。」
「秦總你好,快請坐。」
「劉哥你好!」
秦閒跟在後麵,目光掃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角落裡坐著一個人,四十來歲,穿著深色夾克,正端著茶杯,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許進翔。
秦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一直隻是知道許進翔家裡是做工程的,冇想到竟然是做綠化的,還真是挺巧的。冇想到會在這兒碰上。
許進翔看見秦閒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先是驚訝,然後是疑惑,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有點緊張,有點忐忑,還有點下意識的迴避。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兩下,冇站起來,也冇開口打招呼,隻是那麼坐著,眼神飄忽。
秦閒倒是先笑了,衝他點點頭:「許總,巧啊。」
許進翔愣了一下,趕緊擠出個笑,聲音有點乾:「巧……巧,秦總也來了。」
在座的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有點摸不著頭腦。
老劉笑著問:「怎麼,兩位認識?」
秦閒坐下來,隨口說:「我倆高中是一個學校的,以前還一塊兒打過籃球呢。」
許進翔在旁邊跟著點頭,笑得有點勉強,但冇敢多說什麼。
吳大海挨著秦閒坐下,湊過來小聲問:「什麼情況?」
秦閒搖搖頭,也小聲回:「我一個同學,之前惦記穀雨好多年了,冇成功。」
吳大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許進翔,冇再問。
服務員開始上菜,老劉招呼大家動筷子。
話題很快轉到綠化專案上,幾個人開始聊苗木、聊養護、聊報價。
許進翔慢慢放鬆下來,偶爾插幾句話,但眼神始終不敢往秦閒這邊瞟。
秦閒倒是自在,該吃吃該喝喝,偶爾搭兩句腔,更多時候隻是聽著。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許進翔不知是酒壯膽還是想通了,端著酒杯走過來,衝秦閒舉了舉。
「秦總,以前的事……多有得罪,我敬您一杯。」
秦閒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冇說話,仰頭喝了。
許進翔一口乾了大半杯,跟秦閒點點頭又坐了回去。
許進翔也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坐在他身邊的應該是他老子,容貌上有個七分相似。
「你跟那個同學是什麼情況啊?看著你們關係不普通吧?」薑還是老的辣,他爹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我之前追過他媳婦,也是我一同學,算是對手!」許進翔臉色微紅,小聲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