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剛把第二位客人的入住手續辦完,看著客人拎著行李往電梯走,終於鬆了口氣。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他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活動活動脖子,玻璃門又被推開了。
「歡迎光臨。」秦閒條件反射地說完,才抬頭看清來人。
打頭的那個穿著警服,四十來歲,國字臉,正是轄區派出所的李隊長。
後麵跟著一男一女,男的也是民警,女的穿著輔警製服,手裡拎著個黑色的檢測箱。
秦閒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招呼:「李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李隊長也笑了,走到前台跟前:「秦總,今天親自坐鎮啊?」
「臨時頂個班。」
秦閒擺擺手,「怎麼了這是?」
李隊長沒繞彎子,壓低聲音說明瞭來意:「有個情況,你們賓館入住的一對情侶觸發了我們的警報係統。那個女的,係統顯示有吸毒史,得帶回去做個尿檢。」
秦閒眉頭微微皺起:「哪間房?」
「302。」
旁邊的民警翻了翻手裡的記錄,「入住登記顯示是一男一女,女的叫孫艷。」
秦閒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登記資訊。
螢幕上顯示,302的客人是下午五點多入住的,就是他們剛來那會兒。
男的三十出頭,女的二十七八,登記時用的是兩人的身份證。
「人在房間裡。需要我配合什麼?」
「你帶總卡跟我們一塊兒上去一趟吧,萬一開門不順利,咱們直接開,不耽誤功夫。」
秦閒扭頭朝自助餐廳方向喊了一嗓子。
「王佳佳!出來一下!」
餐廳裡的笑聲停了,很快王佳佳就小跑著出來,手裡還攥著根啃了一半的雞翅,嘴角油光光的。
「咋了哥?」她嘴裡還嚼著,含糊不清地問。
秦閒指了指前台:「你先盯著,我跟李隊上去一趟。」
王佳佳看了一眼那幾位警察,立刻正經起來,把雞翅往背後一藏,連連點頭:「行行行,哥你去,這兒有我。」
秦閒從抽屜裡拿出總卡,跟著李隊長三人往電梯走。
電梯門關上,裡麵安靜得很。
李隊長看了一眼秦閒手裡的卡,點點頭沒說話。
那個女輔警低頭檢查檢測箱,確認東西都在。
電梯在3樓停下,門開啟,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空調外機嗡嗡的響聲。
幾個人走到307門口。
李隊長沖那個男民警使了個眼色,男民警側身貼牆站好,手按在腰間。
女輔警往後退了半步,拎著檢測箱的手收緊了些。
李隊長抬手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他又敲了一遍,這回重了些,聲音在走廊裡迴響。
「誰啊?」裡麵終於傳來一個男聲,悶悶的,帶著點警惕。
「派出所的,例行檢查。」李隊長聲音平穩,「開一下門。」
裡麵沉默了幾秒。
秦閒握緊手裡的總卡,盯著門鎖。
又過了幾秒,門鎖哢噠一聲響了。
門開啟一條縫,露出一張男人的臉,三十出頭,頭髮有點亂,眼神裡帶著戒備。
他掃了一眼門口的警察,又看了一眼站在後麵的秦閒,眉頭皺起來。
「什麼事?」
李隊長亮了一下證件,語氣很平和:「例行檢查,配合一下就行。你屋裡還有一個人吧?」
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屋裡,最終還是把門拉開了。
門完全開啟,秦閒從門縫裡看見,一個女人坐在床沿上,低著頭,手攥著被子一角。
走廊的燈光照進去,她始終沒抬頭。
女人顯然知道這是什麼事。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不耐煩,嘴裡嘟嘟囔囔:「我就被朋友騙著吸了一次,怎麼就沒完沒了了?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話是這麼說,人還是站了起來,拖拉著拖鞋往門口走。
女輔警沒接她的話茬,側身讓開,推開衛生間的門,自己先進去了。女人跟在後麵,臨進去前回頭瞪了那男的一眼,男的站在床邊,沒吭聲。
衛生間門半掩著,裡麵傳來水龍頭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又安靜了。
秦閒和另外幾個人就站在走廊裡,背對著衛生間門。李隊長點了根煙,靠在牆上慢慢抽著,眼睛盯著走廊盡頭的窗戶。那個男民警背著手站著,麵無表情。
房間裡那男的坐在床沿上,低著頭看手機,也不知道是真在看還是裝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秦閒看了眼手錶,快十分鐘了。
衛生間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又等了幾分鐘,女輔警的聲音終於傳出來,帶著點無奈:「不行,尿不出來。」
女人在裡麵接話,語氣更沖了:「我就說尿不出來,你們非讓我試。憋了半天一滴都沒有,能怎麼辦?」
女輔警沒理她,推開門走出來,沖李隊長搖搖頭。
李隊長把煙掐滅,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點點頭:「行,那就帶回所裡吧。」
女人從衛生間出來,臉色不好看,嘟囔著:「不就是尿檢嗎,非要去所裡?我晚上還有事呢。」
「配合一下,很快的。」女輔警語氣平和,但態度很堅決。
女人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開始找自己的外套和包。
男的站起來,看著她,想說什麼又沒說。
女人拿起床頭櫃上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這才抹了抹嘴,拎著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那男的一眼,眼神複雜,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跟著女輔警進了走廊。
李隊長沖秦閒點點頭,帶著人往電梯走。
走廊裡安靜下來,隻剩秦閒和那個男人。
秦閒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語氣平和地開口:「不好意思,配合公安的工作也是我們的責任,請你諒解。」
男人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準備關門。
就在他抬手關門的一瞬間,手臂卻在無意間觸碰到了秦閒的胳膊。
秦閒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