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剛走到城西自己那間還空著的門麵門口,隔壁正在裝修的水果店已經初具雛形。 解書荒,.超實用
劉姐正指揮著工人擺放貨架,一扭頭看見秦閒,笑著打了聲招呼:「秦老闆來視察啦?」
「劉姐您忙,我就過來看看。」
秦閒笑著回應,話還沒說完,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掏出來一看,是父親秦衛東。
他走到稍微安靜點的角落接起電話:「爸,啥事?」
電話那頭,秦衛東的聲音帶著點嚴肅。
他把徐紅山打電話借錢,以及自己如何應對的經過,原原本本、語速很快地給秦閒講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秦衛東最後著重說道,「我跟他一口咬死了,說你這賓館是跟人合夥的,你自己隻是個小股東,本錢還是從銀行貸的款,現在一屁股債,家裡根本見不到錢。
我這是臨時編的瞎話,給你打個掩護。你心裡得有數,往後要是再有別的親戚,或者徐紅山不死心又找上你,可別說岔了。」
秦閒聽著,眉頭微微蹙起,但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街對麵新開張的奶茶店熙熙攘攘的人流,心裡明鏡似的。
訊息傳得快,他早有預料,隻是沒想到第一個以這種方式找上門的,是這位平時走動並不算近的表叔。
「爸,我知道了您應對得對,這麼說挺好。親戚有事不是不能幫,可也得真遇上事。這種開口就要十萬買車的『難處』,不值得咱們幫忙。」
「你明白就好。樹大招風,咱們自己家的日子自己過,犯不著為了別人的麵子活受罪。」秦衛東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秦閒收起手機,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嘲諷。
他不再多想,推開自己門店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秦閒在空蕩的門麵裡轉了一圈,心裡大概有了個輪廓。
他給王凱打了個電話,約他過來現場看看。
沒多久,王凱就騎著電動車到了,手裡還拿著個捲尺和筆記本。
兩人在房子裡比劃著名,秦閒說著自己的想法:「王哥,我是這麼想的,這層高夠,咱們把它隔成兩層。
樓下做營業區和後廚。樓上可以做幾個隔出個包間和衛生間。樓梯就靠邊,儘量省地方。」
王凱仰頭看了看屋頂,又用捲尺拉了幾個關鍵尺寸,在本子上記著:「層高沒問題,隔兩層完全可行。樓梯的位置你想放哪兒?樓上採光可能差一點,得靠燈光。」
「行,你看著辦,在保證結構安全的前提下,怎麼合理怎麼來。」
「具體怎麼隔,用什麼材料,你出個詳細的方案和報價。我就一個要求,實用、結實,也別弄得太花哨,畢竟是做餐飲,清爽乾淨最重要。」
「明白。我回去就弄,儘快給你圖紙。」王凱爽快地應下。
秦閒回到家,就把徐紅山那通電話的事扔到了腦後。
一進門,家裡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安安靜靜的。
月嫂張姐剛給小文博餵完奶,小傢夥在嬰兒床裡睡得可香了,小臉肉嘟嘟的,隨著呼吸一動一動,看著就讓人心裡發軟。
秦閒洗了手,湊過去輕輕摸了摸兒子的小手,那軟乎乎的觸感,什麼煩心事都沒了。
穀雨正靠在沙發上看育兒書,見他回來,抬頭笑了笑:「回來啦?那邊看得咋樣?」
「差不多了,交給王凱去弄。」
秦閒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摟住她肩膀,「兒子今天乖不?沒鬧你吧?」
「沒,乖著呢,除了吃就是睡。」
穀雨放下書,眼裡全是溫柔,「就是睡覺有時候會突然嚇一跳似的,張姐說正常。」
倆人就這麼挨著,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享受著孩子睡著後這點難得的清淨。
晚上吃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坐一桌。
劉梅給穀雨盛了碗湯,看了看兒子,開口道:「小閒,小雨,有件事我跟你們商量商量。」
秦閒和穀雨都抬起頭聽著。
「咱們文博滿月的時候,因為小雨還在月子裡,就沒辦,就自己家人吃了頓飯。」
「可後來親戚朋友來看孩子的不少,人家都隨了禮,這份人情咱得記著。
我就想,等孩子百天的時候,咱們是不是正經擺幾桌,請請客?也算是個說法,熱鬧熱鬧。」
秦閒聽了,沒怎麼想就點了頭:「媽,您說得對,是該辦一下。之前是考慮小雨身體,現在她恢復挺好,孩子也結實了,百天辦一下挺好。」
他琢磨了一下,接著說:「不過咱不大操大辦。就請家裡走得近的親戚,像姑姑伯伯他們,還有小雨孃家那邊的至親。
再就是我幾個鐵哥們,周宇、吳大海他們。我估摸著,加起來也就六七桌人,頂天了。
其他關係一般的、或者就是場麵上的,這次就不叫了。您看行不?」
劉梅聽了,臉上挺滿意:「行,你這樣想得周到。請太多人,看著熱鬧,實際上累人還容易惹是非。
就請該請的,大家湊一塊吃頓飯,喜慶喜慶就行。」
她覺得兒子做事有分寸,很放心。
穀雨也點頭:「媽,就聽秦閒的吧。六七桌人,咱們自己也照看得過來,氣氛也好。」
就這麼定了。
飯桌邊,嬰兒床裡的小文博不知夢見了啥,忽然無意識地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一下。
一家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臉上全都跟著笑了。
這次的百日宴,請的都是至親和鐵哥們,大家之前來看孩子時送的禮都不輕,情意厚重。
因此,選的地方也不能差了檔次,得讓大家吃得舒服、場麵也顯得體麵。
秦閒心裡琢磨著幾個地方,最後想到了同樣就在城南的明城大酒店。
這家酒店在本地口碑不錯,裝修大氣,菜品也講究,關鍵是離家不算遠,交通方便。
對於要帶著小寶寶和還在恢復期的穀雨來說,這一點很重要。